董真打了個哈哈,說了沒兩句,就挂了電話。</p>
但林铮何等敏銳,越是如此,越感覺不對。</p>
所以,沉吟一陣之後,他便照着要來的地址找了過去。</p>
小區,不算是什麽高檔小區。</p>
但該有的設施都有,甚至本身就附帶一個幼兒園。</p>
林铮找到了D棟六樓三号房門外。看着那斑駁的大門,擡手敲門。</p>
咚咚……</p>
門是響了,卻也在同時開了。</p>
也是這時,他才看到那已經壞掉的門鎖。</p>
“董真?”</p>
他卻沒有進去,杵在門口,輕喚了一聲。</p>
順便,稍稍用力,把門給推開了那麽一些。</p>
然後……</p>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地狼藉。</p>
在那廢墟之中,還有兩個人,一個小男兒撲在沙發邊,董真就躺在沙發上。</p>
許是聽到動靜,母子倆都撇頭看了過來。</p>
男孩兒眼裏是濃濃的警惕,甚至還有些驚懼。</p>
即便如此,他還是用那隻小小的身闆,橫在了母親面前。</p>
而在他背後,董真卻顯得有些虛弱。</p>
額頭上,胳膊上,都還帶着傷口,似乎是已經處理過了。</p>
隻不過,手法卻顯得極爲粗糙。</p>
不用說,也知道是男孩兒弄的。</p>
“林铮,你怎麽……”</p>
沒有把話說完,她就掃了一眼那狼藉的地面。突然明白了些什麽,苦澀地笑了。</p>
“我可以進來嗎?”</p>
深吸了口氣,林铮努力擠出一張溫和的笑臉,和小男孩兒問道。</p>
媽媽受傷,他就是這個家裏的小男子漢。</p>
同樣作爲男人,林铮覺得自己應該給這位小大人尊重。</p>
男孩兒擰着眉頭,小小的臉蛋充滿了大大的懷疑和警惕。</p>
最後是得到媽媽的眼色,他才點了點頭。</p>
林铮這時,才轉進房間。</p>
“我先給你看看!”</p>
到了客廳,站在沙發旁邊,他才和董真開了口。</p>
“哦,好!”董真點了點頭。</p>
看小男孩兒還懷疑地看着自己,林铮給他解釋道:“叔叔是醫生。”</p>
聞言,男孩兒神色蓦地一松,眼中帶上了幾許希冀。</p>
反而董真有點意外了。</p>
她隻以爲林铮是打算重新給她包紮一下來着呢。</p>
畢竟,現在這些紗布纏得,已經影響到她的活動了。</p>
也沒再多話,林铮緩步上前,給她檢查了一下。</p>
沒什麽内傷,那些口子就已經是最大的傷了。</p>
給她抹了藥。這次用的就是秘制的藥膏,對于這樣的外傷,有奇效。</p>
“現在,我能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了嗎?”</p>
林铮遲疑了一下,才鄭重地開了口。</p>
董真并沒有接話,而是咬着嘴唇,往兒子的方向掃了一眼。</p>
“澤南,你先回房間玩會兒。”</p>
好一陣子,她才低聲和兒子說道。</p>
男孩顯得還有些猶豫。但最終沒有忤逆老媽的意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p>
等人走後,董真也才苦笑着,歎了口氣。</p>
“你知道多少了?”</p>
“你指什麽?”林铮并沒有做任何否認。</p>
“我沒想到,你和百裏家的小姐,會那麽親近!”</p>
“我也沒想到,你已經有孩子了。是他的嗎?”</p>
雖然有點含蓄,但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也沒太做藏掖。</p>
“我說不是,你會信嗎?”</p>
“應該不會!”林铮倒也沒有隐瞞,搖了搖頭。</p>
從進門開始,他就一直在四處打量。</p>
至少目前,他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成年男性在這裏生活過的迹象。</p>
再經由男孩年紀推斷,其實距離事實就已經八九不離十了。</p>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問的?”</p>
“也是。那咱就換個話題。他知道嗎?”</p>
林铮這個話題還真是換得有夠近的。</p>
“你認爲,這棟房子是怎麽來的?”</p>
聞言,林铮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p>
這意思,豈不就是說,馮永輝一直都知道他們母子的存在的?</p>
“那這,就隻能是餘薇薇做的了?”</p>
這一次,他才算真的轉移了話題,順便還往地面瞥了一眼。</p>
“我不知道!”</p>
“也就是說,她是找人做的!”</p>
“我沒那麽說!”</p>
“那你今後有什麽打算?”</p>
“我不知道!”一樣的話,卻是完全不同的語氣。</p>
這一次,她的語氣之中,真的夾雜了一些迷茫。</p>
“隻怕這事兒,那女人不會就這麽算了!”林铮歎了口氣。</p>
像餘薇薇那一類的人,他見得實在是太多了。</p>
心眼小,還狹隘,最重要的是固執。</p>
并且,一向睚眦必報不說,還爲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p>
所以,今天發生在這裏的一切,興許隻是一個開始。</p>
“我……”</p>
張了張嘴,最後又被她咽了回去。</p>
“正好我公司正在招人,作爲元老,可享獨立宿舍的福利。”</p>
既然都已經來了,他也不好意思,就這麽甩頭離開。</p>
何況,這話也是實話。</p>
“你開的是什麽公司?”</p>
“制藥。”</p>
“你知道我以前是幹什麽的?”</p>
“不是做市場的嗎?正好,我們就缺這樣的人才!”</p>
他當然沒忘,上次董真的自我介紹。</p>
董真顯得有些猶豫。</p>
林铮卻微微一笑道:“正好,待會兒我有時間,可以幫忙搬家。”</p>
“可……”</p>
“房租在每個月工資裏都有扣。一切按規矩辦事兒,每個月工資明細,你都能看到,我可不是什麽奸商,放心,不會坑你!”</p>
“我不是那個意思!”</p>
“那你的意思,就是答應了?”</p>
林铮嘻嘻一笑,并沒有給她什麽壓力。</p>
更沒有表現出自己是在特意關照。</p>
董真沉吟了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p>
“那你先收拾收拾,我打電話叫人。”</p>
取出手機,随意地揮了揮,然後自顧自轉到了一旁。</p>
自然,電話是打給華柔兒的。搬家嘛,勳龍會這票人在行。</p>
但他并不隻打給了華柔兒,之後又給陶梓萬撥了過去。</p>
讓其幫忙物色兩套房子。</p>
一套自然是安置董真用的;至于另一套嘛,當然是給他自己置辦的。</p>
畢竟,他也不可能一年四季都住在酒店裏,那得多燒錢啊!</p>
最後,他才給李愛蓮打了過去,讓她先拟一份合約。</p>
安排妥帖,當天就有搬家車開到樓下,把董真母子的東西,都轉移了。</p>
至于這邊的房子怎麽處理,他就沒有再去插那個嘴了。</p>
這麽一弄,又是一天過去。</p>
但他沒想到的是,餘薇薇找的不隻是董真的麻煩。</p>
這不,把人安置妥帖,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一群攔道兒的。</p>
爲首的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來路。</p>
“就是他?”</p>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精瘦男人,照這邊一撇,不屑道。</p>
“就是他!敢動我妹妹,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都不許留手!”</p>
吊兒郎當的男人嘴角一撇,很是随意地和一堆人下了命令。</p>
“看來,這京城地下的天是真變了。現在什麽阿貓阿狗也敢出來叫喚了?”</p>
林铮何等眼力價,當然不會沒有發現這些家夥身上的二流子氣息。</p>
“小子,就憑這話,待會兒我一定重點關照你那張嘴!”</p>
精瘦男人一聲冷哼,直接把手一揮,招呼手下人開幹。</p>
一堆人自然也沒有閑着,得令,陰恻恻地跨了出來。</p>
林铮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們,隻是掃在餘薇薇那位老哥的面上。</p>
“看來,這日子想無聊都難!”</p>
歎了口氣,林铮也不知道是在開心呢,還是在無奈。</p>
就在一堆人圍上來的同時,他便直接從人堆裏跳了出去。</p>
輕巧的落在了人堆之後。</p>
然後,又是一個掠身,便已經到了餘薇薇那位兄長面前。</p>
“來之前,你就沒問問你妹妹,我是誰?”</p>
但餘薇薇的哥并沒有回答他,臉色倒是先變了。</p>
隻不過,很快這丫就恢複了剛才的張狂,不屑道:“修煉者又如何?知道多少修煉者,現在都在給我們餘家賣命嗎?”</p>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p>
林聳了聳肩,一句說完,眼神也随之一寒:“可惜,這些飯桶,現在可救不了你!”</p>
“救我?該求救的是你!”</p>
也不知道這丫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敢捏着拳頭就往林铮招呼。</p>
毫無疑問,這隻拳頭是近不了林铮的身的。</p>
隻在半道兒上,就折了。</p>
疼得餘薇薇這老哥是嘶聲哀嚎。</p>
但林铮卻沒有半點同情,抓着這丫的胳膊,用力一擰。</p>
啊……</p>
比剛才更凄厲的慘叫聲從這丫喉嚨裏傳來。</p>
再然後,居然痛得暈死了過去。</p>
“就這,也太不經收拾了!來來來,你們也别閑着,咱們慢慢玩兒!”</p>
探手把人一丢,他淡然轉頭,往那群疑似二流子的家夥們掃去。</p>
聞言,一群人吓得是渾身一個哆嗦。</p>
就他那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的兇狠模樣,一群人還真沒人敢上去。</p>
“怎麽,你們這是不給我面子!”</p>
林铮勾唇一笑,那模樣,比剛才還要瘆人。</p>
這群人幹笑了笑,沒再去管姓餘的,調頭就走。</p>
這本來沒什麽。</p>
畢竟,路又不是誰家私開的。</p>
錯就錯在,他們不該沒問林铮的意見。</p>
所以,注定他們隻能悲劇了。</p>
這不,走了沒兩步,就被扔了回來。</p>
“小爺我還沒玩夠呢!誰讓你們走了?”</p>
一手一個,那動作,那姿态。比玩兒溜溜球,還溜!</p>
隻等最後一個人也飛回落地,他才拍了拍巴掌。</p>
“以後,别讓我在京城看到你們,不然,下次就直接把你們埋了,也省得繼續礙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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