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不過林铮卻已經沒有了多少睡意。</p>
坐在客廳,悶着頭兀自想着心事。</p>
從人渣男嘴裏得知,慫恿其要挾藍曉芸的是餘勤之後,他的心就亂了。</p>
餘勤可不是個什麽慈善家。</p>
自然,那家夥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就給陶傾萬做這樣的好事兒。</p>
換句話說,很肯能那小子已經和陶傾萬勾結上了。</p>
那在這裏面,是不是隻有陶傾萬和餘勤的事兒,也就難說了。</p>
畢竟,餘家可是馮家一系的,明裏暗裏和陶家都算不上什麽朋友。</p>
而現在,陶傾萬怎麽着也算是陶家最有力的繼承人之一。</p>
所以這事兒,林铮很難不去懷疑,餘勤是得到了餘家的授意。</p>
甚至,馮家也是知情的。</p>
那麽,在這件事情之中,牽扯到的勢力可就有點多了。</p>
“季老啊季老,你可真是丢給了林某好大一個麻煩!”</p>
想了半晌,他才笑着擡起腦袋,嘴裏默默地嘀咕了一句。</p>
撇頭看着窗外的天,看了良久他也才轉回了卧房,閉上眼睛,好歹睡了那麽一會兒。</p>
翌日一早醒來,崇緻萱就已經回來了。</p>
比起初見,藍曉芸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p>
看他起床,藍曉芸很是嚴肅而且認真地和他打了彎了彎腰:“林先生,謝謝!”</p>
“客氣了。”林铮擺了擺手,并沒有生受。</p>
藍曉芸深吸了口氣,手掌用力抓着衣襟。</p>
“林先生放心,我會去學校把這事兒說清楚的!季老師那邊,我……”</p>
“暫時不急,還有些事情沒辦完呢!”</p>
林铮淡定道,說着給崇緻遠打了個眼色。</p>
“藍小姐,現在這事兒隻怕不是你澄清一下,就能結束的。”</p>
“什麽意思?”藍曉芸抿着嘴唇,看模樣對崇緻遠的話并不是很理解。</p>
“名譽這種東西,一旦被毀,再想恢複,就不那麽容易了!”</p>
崇緻遠也出山不短時間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二愣子了。</p>
藍曉芸聞言一愣,好一會兒才咬着嘴唇道:“那,那怎麽辦?”</p>
“沒什麽特别好的辦法。”</p>
就像是盆子清水,突然滴了一滴墨,就算再怎麽過濾,水也回不到當初的清澈的。</p>
顯然,藍曉芸也想通了這裏面的道理,臉上的自責一下子就湧了出來。</p>
“是我對不起老師!”</p>
“現在說這些沒用,你先安心歇息兩天,我再想想辦法。”林铮适時插了嘴。</p>
事到如今,藍曉芸自然也沒有别的選擇,隻能點點頭同意。</p>
送走了她之後,林铮才苦笑着歎了口氣。</p>
隻有他自己清楚,把藍曉芸先暫時摁下來的全部理由。</p>
事實上,對于季長昌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澄清誤會。</p>
但是,對林铮來說,卻不然。</p>
他還需要給季老一個名正言順脫離陶傾萬的理由。</p>
換句話說,他不隻是要還季長昌一個清白,還得揪出幕後主使。</p>
并且,這個主使還不能隻是餘勤。</p>
最重要的是,抓到這個“主使”之後,他還要昭告天下。</p>
隻有這樣,才能最大可能保全季老脫離陶傾萬之後的名譽不被影響。</p>
“她隻是暫時沒想明白,但這套說辭,隻怕拖不了她太久!”</p>
崇緻遠略微有些擔心地掃了一眼房門,低聲說道。</p>
“我知道!”</p>
“那咱們下一步怎麽辦?把姓餘的那個小子也抓來審一遍?”</p>
“事情可沒那麽簡單,不過,我已經在辦了!”</p>
林铮并沒有詳說,三言兩語之後,便把兄妹倆病退了。</p>
至于他自己,自然是照常上學了。</p>
但這天放學之後,他卻沒再直接回酒店了,難得地決定去泡個吧。</p>
燈紅酒綠,都還沒入夜,酒吧裏就已經堆滿了人。</p>
林铮并沒有在樓下多留,直接就去了三層最裏面的那個包間。</p>
“推開門,就看到了裏面的男男女女。”</p>
煙味兒,酒味兒裹在一起,顯得格外刺鼻。</p>
整個包間也都顯得有些淩亂,酒瓶子啊,紙巾什麽的,随處都是。</p>
而裏面的人,卻早就已經人事不省。</p>
當然,有那麽幾個還有點意識,所以聽到動靜,還往門口掃了一眼。</p>
“都喝了三天了,不喝了。出去,讓我再睡會兒!”</p>
說話的是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臉上是一片蒼白。</p>
不過那份頤指氣使,卻絲毫沒有受到臉色的影響,說着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p>
也沒等,林铮離開,就砰咚一聲,再次把頭給埋到了桌上。</p>
可能是覺得這樣不舒服,那男人立馬又把腦袋給擡了起來。</p>
随後,直接把腿一伸,踢翻了滿桌子酒瓶子,就勢往沙發上一挺。</p>
搞笑的是,酒瓶子落地的霹靂嘩啦聲,将這家夥自己吓了一跳,不自禁地一個激靈。</p>
不隻是他,滿包間的人,也都齊刷刷地打開眼睛。</p>
這些人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铮,居然把什麽都算在了林铮的頭上。</p>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滾滾滾,沒看到老子喝得正高興嗎?”</p>
這時,又有一個染着粉色頭發的男人開了口,說完還端着酒杯對着身邊還迷糊的女子一送,大喝道:“來,喝!”</p>
那模樣,不是喝了三天,隻怕還真成不了這樣兒。</p>
“誰是張俊?”林铮開了口。</p>
所謂張俊,正是蠱惑人渣男威脅藍曉芸的那人。</p>
“老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沒聽到讓你滾嗎?”</p>
最先開口的那個男人,這會兒也已經清醒了那麽一些。</p>
聞言,其他人也都慢慢清醒過來,有人低聲道:“這小子不會是來找茬兒的吧!”</p>
“找茬兒?呵,他敢!”另一個男人直接蹭了起來。</p>
哐當一聲砸碎了酒瓶子,捏着瓶脖子一邊說,還一邊對林铮揮着。</p>
那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爲林铮做了多大壞事兒似的。</p>
但林铮卻隻是一臉平淡,根本就像是沒看到這些家夥的威脅。</p>
“你看,這小子吓傻了!”</p>
“行了,爺今兒高興,就不和你一般見識,滾吧!”</p>
一群人自說自話,最後居然還擺出了一副開了多大恩的樣子。</p>
林铮這時卻動了,緩步照着那個自稱是張俊的家夥走了上去。</p>
“咋的,你小子還想和我們動手不成?”</p>
張俊眼皮子一翻,冷聲冷氣地說道。</p>
不過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腦袋一疼。</p>
“你是說這樣?”</p>
林铮一手把張俊的頭摁在那張酒桌上,好死不死,下面正有一片濺過來的碎玻璃碴子。</p>
張俊的臉,一下子就被磨得出血。</p>
“你……”</p>
其他人也被這突然的一幕給整愣了,但轉眼就回過神來,立馬就堆滿了憤怒。</p>
不過,都沒等他們說些什麽,林铮就擡手一丢。</p>
張俊的身子直接拉開了一條狐仙,從包間門口闖出。</p>
這一飛就是五六米。</p>
也就是這一手,把包間裏那群怒氣騰騰地家夥給鎮住了。</p>
“你想說什麽?”</p>
看着那個沒把話說完的家夥,林铮冷淡道。</p>
“沒,沒什麽!”</p>
“是嗎?那我可以走了嗎?”</p>
“您請!”</p>
“張俊呢,我可以帶走了嗎?”</p>
“您随意!”</p>
“好,你們繼續。那我就不打擾了!”</p>
淡然丢下一句,林铮反正是沒再包間裏多留,背着手,出了門。</p>
這會兒,張俊都還挺在地上嗯哼不止。</p>
“咋的,還想我請個八台大轎來擡你?”</p>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以爲動了我,你會沒事兒!”</p>
“說起來,我是真有些好奇!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段!”</p>
林铮笑了,本來是打算離開的,這會兒,反而不走了。</p>
“哦對了,我叫林铮,找人的時候,千萬别報錯了名号!”</p>
林铮一臉好整以暇,說着話,還對着身後招呼了一聲。</p>
立馬,包間裏的人就擡出了一張沙發,放在門口。</p>
林铮是大搖大擺地坐了下去。</p>
不過,張俊的臉卻白了,臉上的嚣張也在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p>
“你,你是林,林铮?”</p>
“怎麽,你家主子沒告訴你,我會來找你?”</p>
“什麽主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p>
“沒關系,我也沒打算要你老實交代。”</p>
“你想幹,幹什麽?”</p>
“我想對你主子,你應該比我了解。你猜要是知道你落在我手裏,他會怎麽辦?”</p>
林铮笑得就更燦爛了。可張俊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直接變成了慘白。</p>
“不,不關我的事兒,我隻是被逼的!”張俊急忙說道。</p>
至于林铮,是完全不爲所動。</p>
“林先生,林組長,林大爺,你大人大量就,就饒了我吧!”</p>
這都還沒開始呢,張俊就已經開始求饒了。</p>
聽得包間裏那些家夥是滿臉驚愕。</p>
一群人再看林铮的眼神,除了更加濃郁的畏懼之外,還多了幾分好奇。</p>
似乎是想不通,一向嚣張跋扈的張俊怎麽就慫成狗了。</p>
林铮卻沒有接口,隻是舉着手掌,在手心裏摩挲了一下,順便彈了彈指甲。</p>
“林大爺,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剛念幼兒園的兒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p>
光聽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爲張俊是個什麽叫花子呢!</p>
不過,林铮依舊是面無表情,不悲不喜,不動聲色。</p>
張俊面如死灰,趴在地上,好一陣才咬了咬牙:“是,是餘總!”</p>
“我問你了嗎?”這時,林铮也才冷眼看了過去。</p>
一句話,讓張俊傻眼了。渾然不知道自己交代了,怎麽反而讓林铮反而不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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