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擔心。
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
不過,對于她的所有問題,洛湘也都一一做了回答。
即便如此,楠楠似乎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以前家裏管得嚴,她幾乎沒有到朋友啊、同學家裏做過客。
第一次嘛,總是帶着新奇和忐忑的。
不過,叽叽喳喳了一路,倒也讓林铮松了口氣。
至少目前,丫頭的表現,可以多少證明,她受綁架的影響,并沒有那麽大。
林铮畢竟不是第一次往西北去了。
所以,路上遇到什麽城鎮,什麽景區,他很自然地給楠楠當起了導遊。
反正不趕時間,所以,隻要丫頭有興趣的地方,他都下車到這她們去遛上一圈。
結果,還沒到地頭,車上就已經堆上了從各地買來的特産。
一路上,兩個丫頭嘴裏就沒有閑下來過。
不是吃着東西,就是在說着些什麽。
精神好得,那連林铮也不禁有那麽一點羨慕。
結果,本來也就十來個小時的車程,愣是開成了五天。
到了泠城,車上的東西也沒見少的,反而越來越多了。
“也好,省得再去買什麽拜禮了!”
林铮暗自嘀咕了一句,直接開車着進了城。
在洛湘的指引之下,來到了城東的某棟大宅。
就在門外停了車,林铮從那一堆“土特産”裏選了兩包,走了上去。
“爸、媽,我回來了!”
剛到門口,洛湘就對着裏面一聲吆喝。
也沒等什麽人出來,她就自顧自地對着林铮、楠楠把手一招。
進門的時候,都是一副大搖大擺的模樣。
噔噔噔,也就放走了沒兩步,就有人從裏面迎了出來。
人還不少,有老有少。
不過最激動的,顯然是那對中年男女。
隻看容貌,林铮便認出了這對男女的身份。
沒錯,他們正是洛湘的父母,洛天河,溫潇雨。
洛湘看到爸媽,立馬把手一張,一個猛子撲了上去。
一把摟着寶貝女兒,溫潇雨立馬就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你這妮子,回來怎麽也不先說一聲!”
“人家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洛湘還有理了。
這邊母女倆說着話,那頭洛天河倒是邁步朝林铮轉了上來。
“林組長,原來勞頓,就别站着了,趕緊裏面請!”
說着,洛天河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似乎是注意到楠楠那眨巴的大眼珠子,才溫和一笑,再次道:“你就是楠楠吧,湘兒丫頭之前就說起過你。”
“嗯!”楠楠點了點頭,不過抓着林铮手心的手,卻莫名緊了緊。
洛天河當然也看出了楠楠的戒備,臉上的笑意就更柔和了。
“來了這兒,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千萬别客氣。”
說完,他也才再次和林铮點了點頭,帶着人往客廳裏轉去。
也就簡單地用了一些茶點,溫潇雨便帶着洛湘和楠楠從廳内離去。
也是到了這時,林铮和洛天河之間,才正式開始了寒暄。
自然,話題說着說着,就扯到了洛湘拜師的事情之上。
“能得林組長看中,那是湘兒的榮幸和福氣。本來應該是我等上門拜訪,卻勞你千裏跑着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
“天河老哥客氣了。”林铮笑着擺了擺手。
但說着話,他的眼睛卻不經意地眯了眯。
“我們就這麽一個閨女,能得良師指導,那自然是好。隻是……”
果不其然,說着說着,洛天河的話鋒就突然一轉。
林铮沒有開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靜靜地等待着以洛天河繼續。
“你是個大忙人,湘兒又生性搗蛋,就怕……”
洛天河并沒有把話說完,不過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解剖理解,無外乎就是怕林铮沒那麽多時間教導洛湘,誤了洛湘的修煉罷了。
當然,這話說得還是挺含蓄的。
不過,手癢卻聽懂了。當然,也理解洛天河的顧忌。
但他卻總覺得,洛天河的話裏,還有隐瞞。
“天河老哥這話可就讓林某人汗顔了。整個萬聖盟,整個紫鲲部,隻怕也就隻有林某最爲清閑的了。湘兒聰慧,不隻是我,我家老師也甚爲喜愛。”
林铮懶得做多解釋,直接就把陸奕坤搬了出來。
千裏迢迢跑這一趟,他當然不可能空手而歸。
何況,現在楠楠洗髓完畢,正是加緊修煉的好時機。
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
趁此機會,正式收個弟子,對他而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和湘兒丫頭有了感情。
聞言,洛天河不自禁地扯了扯眼皮子。
顯然,陸奕坤這三個字,明顯有着絕對不一樣的意義。
“當然,我理解老哥不舍湘兒的心情。不過,湘兒已經不小了,不能永遠都在父母的羽翼下,總有離巢高飛的那天。林某不才,不敢說将來一定能帶湘兒九天翺翔,但那雲端風景,總得去看上一看!”
林铮說得很淡,很輕。
不過言語之中卻透露着絕情的自信。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實力,也完全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這話在洛天河耳朵裏聽來,就多少有點刺耳了。
要是往偏激點的方向理解,林铮這話怎麽聽都有點貶低洛家的意思。
不過,林铮并沒有打算解釋些什麽。
因爲,實際上,在他眼裏,洛家還真算不上什麽。
要不是湘兒,他甚至都不曾聽說過洛家的存在。
眼神閃動,郁氣凝結。
好一陣子,洛天河才苦笑了笑。
“我當然是相信林組長的,不過……”
這一次,卻沒等他把話,說完,外面就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不過,林組長都還在跟着師傅學習,突然說要自己教徒弟,不覺得太早了點嗎?”
伴随着這個聲音出現的,是一個勾着嘴角的中年男人。
滿是挑釁的語氣,看着林铮的目光,也充滿了譏诮的意味兒。
聞言,林铮擰着眉頭看了過去。
不過,洛天河卻已經站了起來,對着來人抱了抱拳。
“三爺怎麽來了?”
“聽說那妮子已經回來了,我代表我家老爺子來瞧瞧。”
說着,來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門,也不用招呼,便直接往首位上一坐。
“我們家老爺子,這輩子可都還沒收過徒弟,能看上你家丫頭,是那丫頭的福氣!”
剛坐定,來人就仰着下巴,瞥着洛天河說道。
這話,聽在林铮耳朵裏,卻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不就是之前洛天河和他說過的客套話嗎?
但此時,從來人嘴裏說出來,卻怎麽聽,怎麽刺耳!
不過,話說到這裏,林铮也已經聽出味兒來了。
敢情這是來和他搶徒弟來了!
但他并沒有插嘴,而是擰着眉頭留意着洛天河的表情。
顯然,洛天河現在有些慌,還有些爲難。
這也讓林铮,對來人的身份産生了那麽一點點的好奇。
“敢問,那是?”
沉吟了半晌,林铮也才開口問道。
來人淡眼一翻,并沒有回答林铮的這個問題。
隻不過,卻在無形之中,把下巴翹得更高了。
見狀,林铮的眼神,才莫名一寒。
洛天河抽了抽眼皮子,在林铮發作之前,趕緊把來人給介紹了一遍。
聽到介紹,林铮的眼神,反而更冷了。
要說,那也是巧了。
來的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北隐家之一的拓跋家的三老爺,拓跋雄瀾。
拓跋家,對林铮而言,那可就算不上陌生了。
正因爲不陌生,所以他也明白了洛天河這麽糾結的理由。
拓跋家和蒼龍部,尤其是龍主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步宇辰,原本就是拓跋家的人。
而在這西北一片,單論影響力,拓跋家在某種程度上,不會比紫鲲部弱。
尤其是,對于洛家這種紮根西北的家族而言。
俗話說得好,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在這西北一片兒,拓跋家明顯就是那條地頭蛇!
可紫鲲部也不是吃素的,洛家是兩邊都不敢輕易得罪。
這些,林铮算是理解了。但他卻還有些迷惑。
就比如,洛家又不是才搬來的,爲什麽偏偏拓跋家要選擇這時上門收徒?
想到這裏,林铮的眼神,再次冷了好幾度。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湘兒能地這麽多人看中,那也說明老哥你教導有方。不過……”
良久,林铮才打了個哈哈,開了口:“不過,拜師不是小事兒,很可能幹系到湘兒丫頭今後的修煉,甚至是未來的人生。所以,這事兒,我覺得,應該也問問湘丫頭的意見。”
林铮以退爲進。
他相信以他和洛湘的感情,洛湘是一定會選他的。
不過,顯然不隻是他明白這個道理,拓跋雄瀾也一樣清楚。
“一個小孩子現在能懂什麽?這事兒,當然還得當父母的拿主意。還是說,你覺得,天河兄,會害了自家閨女不成?”
拓跋雄瀾一聲冷哼,說着還嚴厲地瞪了洛天河一眼。
遞出的眼神,甚至隐隐地還帶着一份警告。
見狀,洛天河的臉色就更苦了。張了張嘴,半晌也沒能說得出話來。
林铮聽得眼皮子一挑,再看拓跋雄瀾,暗道:“看來,這丫是鐵了心和我對着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