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柔兒也同樣是個高傲的人。
她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會爲了那位從未謀面的父親,而委屈了自己。
至于對林铮的真實感情如何,或許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也就是說,那個主動的吻,隻是她的自尊心作祟。
所以,當林铮蠻橫而又霸道的回應,她内心多少有些慌張,還有些混亂。
隻是,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底氣。
至于林铮,很貪婪,也很享受,但他并沒有索取更多。
所以,在那個狂暴而又激烈的吻之後,他放開了華柔兒。
“行了,你先休息。我再複習一下功課。”
事實上,林铮這會兒也有點亂,剛才他更多的是出于本能,而多少疏忽了理智。
此時,他也冷靜下來。
腦子裏,一下子想到了許多。
但作爲一個男人,他永遠不會承認,剛才那是一場失誤。
既然做了,他就會對自己的行爲負責。
隻是這些,他并沒有說出口。
華柔兒輕輕點了點頭,緩步轉回了卧房。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的手,搭住了那隻玻璃門。
但在即将關閉的那一刻,她驟然想到了些什麽,并沒有用力。
緩緩走到了床邊,避開了林铮可以看到的視野,換了一套睡袍。
随後,她才帶着複雜,還有些不安地心思,躺到了床上。
其實,累了一天了,她已經困得不輕。
可是,躺在那裏,她卻怎麽也沒能睡着。
就和坐在沙發上,木然抱着書本的林铮一樣,腦子裏攪合着繁雜的思緒。
可是時間,卻沒有因爲兩人心頭的那份複雜,而有絲毫停滞。
漸漸地,夜開始深了。
外面那繁鬧的夜景依舊,隻是也在悄然中褪去了喧嚣。
呼呼,偶爾有風,掠過窗口,驚得窗簾,也發出了一陣陣低沉嘶啞的嘀咕聲。
越是混亂的時候,越是需要安靜的環境。
結果,被這麽一擾,華柔兒就更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一陣噔噔的腳步聲逼近。
華柔兒不自禁地顫了顫眼睑,但忍着沒有睜開眼睛。
不過,那藏在被子裏的手,卻在不經意之間,被她悄然捏了起來。
終于,腳步聲停了。
即便沒有睜眼,她也能感覺到,那條突然落在床邊的巨大陰影。
不安,不知不覺間開始加重。
可就在這時,臉上突然一涼。
她驟然感覺到了一隻撫過臉頰的手。
那一刻,她不自禁地一僵,眼睑也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她自己或許并沒有注意到,可卻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林铮的眼裏。
也就是在這時,林铮撩動她耳鬓發絲的手,也不由得頓了頓。
“所以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隐晦一歎,他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然後,裝出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拉着被角,将華柔兒蓋得更嚴實了一些。
随後,他卻沒有再卧室裏多留,輕手輕腳地轉了出去。
輕輕的那聲“碰”響起的時候,華柔兒也才瞧瞧地打開眼見。
正好看到,那隻關上的玻璃門。
呼……
不由自主地,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捏緊的拳頭,也悄然松開了一些。
但,那湧動在臉頰之上的複雜,卻比裝水之前,還要來得更濃了一些。
不知不覺間,外面的風,也突然停了。
安靜逐漸籠罩在房間之中。
那一縷疲倦再也沒有壓制得住,華柔兒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外面客廳,聽到裏面那逐漸均勻的呼吸聲,林铮也才苦笑着搖了搖頭。
半靠在沙發上,木然看着膝蓋上的書,他卻挺了一夜沒睡。
翌日,天光大亮時分,他迅速爬起收拾了一下。
随後,吩咐了早餐,默默地等待着。
差不多七點多鍾的樣子,華柔兒也才清醒過來。
看她出門,林铮方才擠出一臉柔和的微笑,招呼道:“先吃早餐,帶會兒我送你回去。”
“嗯!”
點了點頭,華柔兒卻沒有說得更多。
這頓早飯,吃得異常沉默。
咀嚼着東西,華柔兒也都還隐晦地在看林铮的臉色。
是等吃完了早飯,出門的時候。
華柔兒也才迎面撞上崇緻萱那帶着狹促笑意的臉。
打趣,完全沒有掩飾。
什麽都沒說,但崇緻萱的眼神,卻似乎将什麽都說了。
可華柔兒和崇緻萱可談不上熟悉,因此被這份目光搞了個大紅臉。
反倒是林铮安之若素,泰然地領着華柔兒下了樓去。
之後,他便送華柔兒回了盛興園,也就是現在的人和安保公司。
拒絕了龍在江的挽留,林铮和她打了個招呼,便開車往學校轉去。
翌日課程結束之後,他也才和連潼聯系。
是日傍晚,他才在連潼的帶領下,去了城西的某個四人院落。
那是一棟獨立的院子。
就和改建之前的盛興園有些類似。
原本是作爲紫鲲部的某個臨時據點的,不過現在,已經被當成了臨時看押點。
押的,當然是擒回來的那些間子了。
清幽的環境,本該清新的空氣。
但此時,卻彌漫着一股子隐晦的血腥味。
都不用進去,林铮就知道,紫鲲部對那些間子的審訊,并不輕松。
是看到林铮出現,院子裏的一堆人也才趕緊迎了上來。
“林組長!”
“你們可接到部長的聯系了?”
“接到了。正打算和您交接呢!”
“辛苦你們了。這麽些天,看上去沒怎麽睡吧?那咱也就别耽擱時間了。”
林铮淡淡一笑,立馬就開始接收原郁绯部衆的工作。
自然,在他之前,崇緻遠就已經帶人趕到了。
差不多的事兒,衛志國也已經坐了整理。
因此,這個交接,其實就是收個尾而已,并沒有多少事兒。
在交接完畢之後,郁绯部衆便利索地告了辭。
随後,特别行動組,全權接手了對這個臨時看押點的守備工作。
第十行動組,依舊從旁協助特别行動組的守備和審訊工作。
林铮簡略地安排了一下,詳細的,都交給了衛志國。
在這之後,他也才轉進了院子。
在看到那些個間子的時候,幾乎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這一個個的,那叫皮開肉綻。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似乎是聽到動靜,裏面幾個人還擡頭掃了過來。
一看到林铮,立馬就露出了一抹憤怒和仇恨。
顯然,他們也知道,下令把他們抓回來的,正是林铮無疑了。
“眼睛瞪得這麽大,其實還挺費勁兒的。我可是給你們準備了好幾個套餐,現在,你們還是都省點力吧!”林铮漠然瞥在這些家夥臉上,好整以暇地說道。
“有種的,你就殺了我們!要想我們背叛祖國,沒門!”
“祖國?呵呵……”
林铮眼神驟然一冷,再開口,語氣也蓦地寒了好幾度。
“說的是華國話,吃的是華國飯,賺的是華國的錢,住得也是華國的房子。養你們的是什麽不是華國的?你們還能要點臉嗎?”
“那又如何?我們身上流的,永遠都不是華國的血!”
就是距離林铮最近的那個家夥,惡狠狠地瞪在林铮臉上,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倒也是!”林铮突然笑了,順便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你們身上的髒血,放幹吧!”
一言落,他直接把大手一招。立刻,百裏風便迎了上來。
“該怎麽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老大放心,我心裏有數!”
勾着嘴角,百裏風陰恻恻地笑着,順便抽出了一把匕首。
然後,直接在那間子手腕上一抹。
立馬,就在那間子手腕上,拉出了一跳刺目的傷口。
随後,鮮血直接就淌了下來。
“算好時間,千萬别讓他死了。”
扔下一句,林铮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掃了其餘間子們一眼,款步轉了出去。
不過,他還特意給百裏風交代了一句。
讓百裏風專門找個器皿,把這間子流下的血給盛起來。
至于幹什麽,他沒說。
但是,這并不是什麽難題。
因爲,沒多久,這些間子就知道了這些血的作用。
然後,有人沒有忍住,直接就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一般人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兒。可林铮就做了,而且面不改色!
對付這些間子,他一開始就沒打算顧忌什麽手段。
隻因爲,這些家夥都是島國人!
而且,俗話說的好,浪費可恥!
循環利用,環保不說,還省了一味食材。
一般的家庭主婦,隻怕也沒這麽精打細算的。
“你,你簡直不是人!”
氣得那被放了血,虛弱不已的間子,出口怒罵。
但林铮卻全無反應,就像是隻聽到了幾聲狗吠而已。
“你不得好死!”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都給你加餐了,你怎麽還罵人呢?你們島國武道界的,就這麽點素質?居然還好意思學華國,自稱是什麽禮儀之邦。果然,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林铮一聲冷笑,說着,再次給百裏風打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