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的出現,立馬也引來了廳内一群人的注意。
立馬,一群視線就掃了過來。
不過,眼神卻各不相同。
有審視,也有輕蔑,甚至還有沒能掩飾的嘲弄。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銀月,你什麽時候換口味兒了?”
本來,大家都沒有開腔,但有人卻沒能忍住。
說話的,是一個東方面孔的男人,操着一口帶着濃濃口音的漢語。
單看年紀,約摸着也就五十上下,明顯保養得還不錯。
不過,言語之中,卻帶着一股子屎臭味兒。
聞言,銀月立馬就黑了臉,冷眼瞪了過去。但并沒有接茬兒。
另一邊,又有一個西方男人,笑了笑了道:“你們聊還是這樣針尖對麥芒。”
不用說,這個成語用得有點刻意。
聽起來,還有種莫名炫耀的意味兒。
不過,從這些家夥的話裏,林铮也知道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雖然這一個個的看起來,都不怎麽樣。但其實,都已經知道了他華國人的身份。
不然,也沒必要故意憋這麽一口漢語了。
“行了,坐吧!”
銀月根本就沒有去這倆貨,兀自和林铮說道。
林铮當然也沒有客氣,這種時候,所謂的謙虛,知會讓人更加的看不起。
“讓你坐,你還真不知道客氣!你可清楚,在座的都是什麽人,你自認有那個資格坐在這兒嗎?”還是一開始出口的那個東方男人。
“白毫,不找茬,你會死嗎?”
銀月翻了個白眼,是在是沒有忍住,怼了一句。
“怎麽,說你相好,你心疼了?”白毫呵呵笑着。
聞言,臉色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銀月,整張臉徹底黑了。
“看來,你是久了你沒挨揍,皮癢了是嗎?”
“這你就錯了,癢的不是皮,是這雙拳頭。怎麽,,練練?”
說着,白毫直接站起了身子,也沒管其他人是什麽反應,直接調頭往外走去。
面對這紅果果地挑釁,銀月眼底也終于多了一抹怒氣。
好歹,他也是銀煞的副煞主,自然不可能就這麽忍着!
一拍桌子,噌然起身,一掠步,變往外轉去。
院子不小,本來還有威風輕漾。
可在二人落定之後,整個院子裏的草木都不自禁地彎下了腰。風,也停了。
氣氛,一下子就籠上了一層冷意。
并且,極度壓抑。
“不急,動手之前,先活動活動筋骨!”
白毫淡定一笑,一句話落,猛然轉頭,照着林铮掃了過來。
林铮抱着胳膊,半倚在門邊。
本來吧,他是打算看一場好戲的,順便多少觀察一下這些家夥的身手、修爲。
但沒想到,轉眼間,火就燃到了他自己身上。
“呵呵,這下子有樂子好瞧了!”
“白毫這個惹事精,走哪兒也不消停!”
“這樣也好,咱們正好瞧瞧新人的本事兒!”
一群人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巴不得林铮趕緊上。
這裏面,就屬那幾個東方臉,叫得最歡。
顯然,在這裏,可不講什麽“老鄉”情誼。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在縮着腦袋,豈不是平白讓人笑話?
“的确,這天兒是還挺涼的,活動活動,也好!”
打了個呵欠,他款步走了出去,緩緩落在了院中。
也隻是剛站定的光景,驟然間,一度停滞的風,突然加疾。
呼呼,暴躁劃過,也将滿院的草業吹得簌簌作響,宛如嗚咽一般。
但就這點威壓,又如何能鎮得住林铮?
隻見他身軀微振,一股滂沱、凜然的氣勢,躍然而出。
瞬間,就和白毫蕩開的氣息撞在了一起。
刹那,仿佛雷雲湧動,轟轟聲起。
這時,白毫的眼神也才微微一縮,但也隻是這樣而已。
“好小子,有點東西。再吃我一掌試試!”
氣勢不收,但白毫的巴掌卻在刹那提了起來。
于此同時,籠罩在身外的氣勢,也仿佛受到了牽引一般,滾滾照着林铮撲來。
又像是一股洶湧沸騰的飓風,俨然打算要将林铮吞沒。
林铮半點不慌,學者白毫的模樣,一起了一掌。
隻不過,姿勢相同,但效果卻大不一樣。
幾乎在那一瞬間,在他身外的其實,猛然收斂。
但是那隻巴掌卻突然像是一把鋒利的刀鋒,讓人看之凜然。
下一刻,兩隻巴掌就撞在了一起。
沒有剛才薇娅試探時候的那種轟隆之聲,有的隻是潮水傾斜的嘩啦。
還有那獵獵的衣袍響動。
交觸的手掌卻沒有立刻分開,抵在一起,各自用力。
強大的震動波,是在兩人第二次使力的同時,爆發出來的。
再然後,交觸的手掌也才終于分開。
噔噔噔,各自退了兩三步。
白毫當先穩住了身影,隻是那隻巴掌卻在不經意間,被他背在了背後。
至于林铮,多退了半步,剛穩住身形,便立馬彈身而出,主動往白毫撲了上去。
白毫好整以暇地眼神再次縮了縮,眼底驟然多了一縷凝重。
但顯然,林铮沒要就此收手的打算,悍然一掌甩下,取得正是白毫背着的那隻胳膊一側。
立馬,白毫就側移了半步。
提起左手,砸了上來。
碰的一聲,這一次林铮沒再倒退,白毫卻連退了兩步。
“一掌還一掌!現在,咱們扯平了!”
一聲輕哼,林铮順勢把頭一甩,跨步往場外轉去。
在場都是高手,境界實力其實都相差不大。
這會兒,又如何沒看出來?
白毫敗了,哪怕并不明顯,但敗了就是敗了。
隻怕,短時間,他的那條右胳膊也是用不了的了。
“好打嗎?”
銀月趁機問道,欣然帶着幾分譏诮和諷刺的口吻。
氣得白毫是一臉鐵青,呼呼地直噴了兩口郁氣。
“打個屁,老子餓了!”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沒人比他更清楚銀月的實力。
在一條胳膊暫時不能用的情況下,白毫還沒有恬着臉上去找抽的癖好。
“呵呵……”銀月笑了笑,倒是也沒有逼得太過火。
雖然隻有兩掌,但至少在實力方面,林铮取得了其他人的認可。
不過,他卻有一個疑問。
不是說銀煞很牛掰嗎?怎麽這些個人,實力似乎都不怎麽樣。
充其量,也就和紫鲲部的行動組長差不多。
就這水平,又是怎麽被萬聖盟,甚至是隐宗如此忌憚的?
還說什麽和魔血盟壓根兒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如今看來,這話還有待考證。
但他卻不知道,銀煞其實分爲内外兩煞。
陽煞,才是組織内部的頂尖高手組成的那部分。
而銀月最多也就是銀煞的副煞主而已。
換卷胡所,一個是教導主任,一個是學校校長。
都牛,但牛的方式明顯不一樣。
不過,這些顯然是不會對他一個都還沒有正式加入銀煞的人提的。
甚至于,有很多人,加入銀煞許久之後,才知道這些。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爲,怪不得老關這麽看重你!”
好容易收拾了一下心情,白毫跟進了大廳,淡眼看在林铮臉上,感慨道。
這話倒是讓林铮多少有些意外了。
眯着眼睛掃了過去,詭異的是,他居然沒從這家夥臉上看出任何的刁難和不爽。
“這丫這就性子,你習慣就好了!”
銀月沒好氣地在白毫臉上一蹬,和林铮解釋道。
林铮隻能感慨,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
不過,他也表示理解。
若不是如此,隻怕銀月也沒法和白毫共事這麽久了。
“總之,歡迎你加入我們銀煞!”
“等等,我可沒說,要加入你們!”
“年輕人,你不會是認爲,你還有别的選擇吧?”
白毫哈哈一笑,說着還饒有意味兒地在場中一群人臉上掃了一圈。
見狀,林铮眼皮子一抽,也才猛地反應過來了些什麽。
事實上,從一開始,這些家夥就沒有對自己的容貌做什麽僞裝。
可對外,銀煞那可是一個神秘組織。
換句話說,見過了在場成員的樣子,留給林铮的選擇,其實就已經不多了。
要嘛死,要嘛加入。如此簡單而已!
林铮的确有自信不輸在場任何一個人。
但在這裏的,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十八個。
就算他生了三頭六臂,也萬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的。
所以,他幾乎是别無選擇。
雖然清楚了自己的處境,但他也不是讓加入就加入的。
趁此機會,他專門打聽了一下銀煞的性質,以及組織結構。
對此,銀月并沒有做什麽隐瞞,簡略地和他進行了一番解釋。
聽完,林铮的沒有不自禁地蹙了起來。
銀煞的組成,可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簡而言之一句話,在這裏面,有的并不隻是他這樣的修煉者。
可以說,是在某個領域,都幾乎坐到了瀕臨巅峰的一群人的集合體。
比如,上海巨擘。又比如,某科學家等等。
因爲,林铮是以修煉者的身份入選,所以今日到場的,才全是修煉者而已。
畢竟,雖然是個簡單的入夥儀式,但總得象征性的進行一下考校。
就比如,剛才白毫所做的。
而這,也是白毫在銀煞内部的一個重要職責。
所以,銀月還安撫了林铮一下,讓他千萬别和白毫一般見識。
這和裏和氣的态度,倒是讓林铮有些納罕了。
暗道:“好像和老陸、老賀說的有點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