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次林铮可是在魔血盟那些人身上吃了大虧。
場子還沒有找回來呢,陸奕坤突然讓他回去,他當然不樂意了。
“老賀,你知道我的。”
林铮并沒有說要拒絕接受命令的話,但也沒有說接受。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次,可不是讓你回來休假的,是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賀方語氣嚴肅,完全沒有要和林铮商量的意思。
聞言,林铮擰了擰眉頭,沒再吱聲。
“我說話,你聽到了嗎?”賀方語氣一疾,再次開口說道。
“好,我知道了!”深吸了口氣,林铮壓下心頭那抹憤怒和不甘,最終點了點頭。
賀方再次寬慰了幾句,看說得差不多了,才挂斷手機。
捏着電話,林铮卻在窗口站了許久,手卻把電話捏得死死的。
但命令都已經到了,他也不能再說些什麽。
最終也隻是強行摁下了那些紊亂的情緒,歎了口氣。
但他發誓,這次這筆賬,他說什麽也要從魔血盟那些混蛋身上讨回來。
修整一日之後,他才和崇緻遠等人進行聯絡,着他們立刻收隊。
至于他嘛,也就沒有等那些小子一起行動了,先行上了路。
路上,艾琳娜也看出了他隐藏的情緒,溫聲安慰了他好一陣子。
林铮感動之餘,也隻能一再表示自己沒事兒。
車卻一路在往京城靠近。
之所以沒有選擇飛機,是他想在路上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差不多淩晨四點,也才終于趕到地頭。
時間已經不早了,但他還是先和陸奕坤進行了聯絡。
陸奕坤讓他明日一早去駐地。
所以,他先回了酒店。
雖然别墅那邊已經可以入住了,但他一直摁着還沒搬。
不過,原本發生在勃固的事情,應該是屬于機密的。但崇緻萱卻和李愛蓮幾女透了風。
這不,林铮剛回到酒店,就看到了等在大廳的身影。
“你說說你,來就來呗,還帶什麽東西。來,我瞅瞅,這都什麽啊。”
林铮的滿臉陰郁,在看到裏面的人的那一刻,立馬就換成了笑臉。
說着話,還伸手把百裏傾城手裏的袋子,拿了過來。
不過,打開袋子一看,當即就郁悶了。
因爲袋子裏沒别的,就裝了塊豆腐,而且聞着都還有點酸了。
“沒事兒别跟着電視裏面瞎學。”
“那也成!”百裏傾城點了點頭,然後從包裏取出了一袋食鹽。
“喂喂喂,你幹嘛?”
“怎麽說,你也在裏面帶了十多天,誰知道有沒有跟出來什麽髒東西,去去晦氣。”
“拜托,人家那也不是用食鹽好吧!”
林铮眼皮子一抽,這要是大庭廣衆之下,被灑一身食鹽,他這臉,可就真不好撿了。
“要我說,真有晦氣什麽的,就這些也不頂用啊!”
“那什麽頂用?”百裏傾城居然還一本正經地問道。
“來,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林铮伸手對她招了招,神神秘秘地道。
百裏傾城不疑其他,很是自然地把腦袋湊了上去。
卻哪兒知道,林铮沒往她耳邊湊,反而嘟着小嘴,印上了她的紅唇。
有那麽一瞬間,百裏傾城整個人都呆滞了。甚至還有些僵硬。
林铮卻順勢把她摟進了懷裏,忘情地閉上了眼睛。
唔唔,還一會兒,百裏傾城才醒過神來,掙紮了兩下。
看林铮還不送嘴,這才在他腰上狠狠一擰。
吃痛之下,林铮也才不舍松開。
“你……”
抿着嘴唇,百裏傾城頂着一臉羞怒,張嘴似乎是想責備些什麽。
但沒等她說完,林铮就用力把人往懷裏一摟。
“有你這個仙女在,那還不百毒辟易?”
“油嘴滑舌,他們怎麽就不再多關你幾天!”
翻了個白眼,百裏傾城沒好氣地說道。但眼底卻多了一抹笑意。
林铮卻沒在接口,就隻是那麽抱着她,把頭埋進了她的的頸窩。
他沒說,但他自己還記得。
在鐵栅欄裏的那些天,他想得最多的,就是百裏傾城幾女的容顔。
同樣的,他并沒有告訴賀方,告訴常利。
如果,這次真的在勃固獲刑,他是絕不會去号子裏的。
因爲,他絕對放不下她們!
好在,他還是回來了。又看到了這些天日夜思念的人。
也是這一次的遭遇,那十多天的牽腸挂肚,讓他想通了不少的東西。
再看這座酒店,他并沒有再往裏面去。
輕輕松開胳膊,他溫柔地和百裏傾城說道:“你先等我一會兒。”
“你要幹嘛?”百裏傾城一臉不解。
但林铮并沒有做多解釋,拍拍她的手背,獨自轉過了身去。
随後,直接去了櫃台,找前台的美女退了房間。
再然後,他才轉回百裏傾城身邊,溫柔而又認真地說道:“走,咱們回家!”
說完,牽着還一臉迷惑的百裏傾城,出了門去,打車直奔别墅。
“林铮,你……”
“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你先選個房間吧。”
百裏傾城還在愣神之中,聞言并沒有多少反應。
林铮這突然的舉動,出乎了她的預料。讓她驚喜,又讓她不安。
“怎麽了?”看她呆呆地杵在那裏,林铮微笑着問道。
“你,想清楚了嗎?”
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百裏傾城咬了咬嘴唇,嚴肅而又不安地問道。
“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但……”
“但什麽?”
“但我已經決定了,在這有限的生命之中,再也不欺瞞自己的心。”
林铮深吸了口氣,用一樣認真而又嚴肅的語氣回答道。
這一次,他隻是差點被算計落罪。刻下一次呢?下一次興許等着他的就是有去無回。
敵人從來就不是弱者,也從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所以,他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
畢竟,他也很了解自己,他從不認爲自己是什麽好人,也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大。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要貪心!
“好了,天兒晚了,早點休息。”
說完自己想說的話,林铮心裏也輕松了一些。
笑着轉頭,準備先去洗個澡。
卻沒想到,百裏傾城卻從後面抱住了他。
“我,也想好了!”百裏傾城的聲音很低,但卻格外清晰。
用他們還在你侬我侬的時候,就在京城的某家咖啡館裏,李愛蓮正和華柔兒坐在一起。
“剛才,你爲什麽不進去?”
攪動着咖啡,李愛蓮淡眼看在華柔兒臉上,看似随意地問道。
“那你呢,你爲什麽也不進去?”
面對華柔兒的問話,李愛蓮并沒有回答,但攪動咖啡的手,卻頓了頓。
華柔兒并沒有非要知道答案的心思,隻是莫名苦笑了笑。
“你說,他到底有什麽好的?”
“我也不知道。或許從來就不是他有多好,隻是我們都太一根筋了!”
“對,我也覺得是。當初,你完全就是被趕鴨子上架,我也是爲了我爸。所以我們都……”
華柔兒點了點頭,一副認同的模樣。隻是話說到最後,她并沒有把話說下去。
“就憑咱們這條件,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就是!”華柔兒再次附和,但聲音卻比剛才低了很多。
“退一萬步來說,以咱們的能力,沒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有道理!”華柔兒再次出聲。
“他林铮憑什麽?”李愛蓮猛地把杯子一頓。
碰的那聲,傳出了老遠,也将咖啡館裏,爲數不多的客人驚動。
一群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但顯然,此時此刻,兩女都沒有去在意。
也是這句話之後,李愛蓮沒再開口。華柔兒也跟着沉默了。
安靜,持續了許久。兩人卻誰都沒再去動面前的咖啡。
滴答,滴答……
突然的一陣風過,撞在身側的窗柩之上,咚的那聲,也才讓兩女回過神來。
先後擡頭,對視了一眼。
眼中帶着幾許無奈,幾許自嘲。
看了許久,華柔兒也才歎了口氣,低低地開了口:“或許,就因爲他是林铮吧!”
李愛蓮并沒有立刻接話,緩緩埋下了腦袋,把面前那杯咖啡喝完。
“天兒已經不早了,今兒就去我那兒休息吧。”
聞言,華柔兒微微一怔,但迎着李愛蓮直勾勾的目光,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自家姐妹,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服務員,埋單!”
微微一笑,一手挎着包,對着服務生一招,李愛蓮一手挽住了華柔兒的胳膊。
夜色卻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消退了。
一抹欣長的白線,緩緩在天際拉開,一輪并不鮮豔的光輪,從那條縫隙中,擠了出來。
大地,也在那之後,開始蘇醒。
也就是在天剛亮的時間,就在東南某座荒山之上,一跳人影疾馳。
山中有座湖,湖邊有座房子,還有一個樸素的男人,正對着朝陽伸着懶腰。
疾馳之人來到湖邊,放慢了速度。走到屋外,也才對着門口的那人抱了抱拳。
“你來幹什麽?”
門口的人沒有緊皺,一臉冷漠。
“獨孤師兄,近來可還好!”
“我早已被逐出師門,當不得你這師兄二字!寒舍簡陋,就不留你了!”
“師兄且慢,此番乃是義父讓我來的。”
來人說着取出了一封書信,雙手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