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林铮全神貫注,在五個小時之後,才徹底封鎖了那隻寄生蟲的行動。
而後,借助銀針,以真氣爲引,把那玩意兒從艾琳娜脊髓之内分離了出來。
這個過程,那叫一個費勁兒。
即便是以林铮的修爲,也累的渾身冒汗,像是剛淋了一場大雨。
随後,他把那隻寄生蟲用玻璃罐關了起來。
純透明的身體,不注意看,甚至觀察不到。
隻有在林铮祭出真氣勾引的時候,它的身體之中,才會多出幾條藍色的脈絡。
看起來像是它的血管。
整體上,有點類似于沒有殼的蝸牛。
但少了觸角,而且整個身體也要更柔軟一些。
怎麽說呢,就是有點惡心。
“就是它在作祟?”
銀月這時也讓人把藥材送了進來,看着玻璃罐,擰着眉頭。
“這玩意兒就給你當個紀念吧!”
“我要它幹什麽?”
銀月白眼一翻,沒好氣地道。
林铮卻沒再和他瞎扯,當即配藥熬湯,先給艾琳娜服下了一貼。
艾琳娜的情況并沒有立馬好轉。
不過,林铮卻已經很累了,着人每三個小時就照樣灌艾琳娜一碗之後,他便轉了出去。
這一睡,便是翌日清晨。
賀方的電話把他吵醒,賀方的電話把他吵醒。
在電話裏,賀方告訴他,今天就是宣告選拔最終結果的日子了。
另外,提起易秋寒的時候,還有些欲言又止。
林铮多敏銳的人啊,當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那家夥倒打一耙,說是你暴起發難,殺了熾凰部的人!”
“他還活着?”
“當然還活着,不過卻指證說你想對他不利!”
林铮眼睛一眯,隻以爲是庾亮背叛了自己,并沒有多想,也沒太在意。
“行,我知道了。下午,我應該就能到了!”
也沒等賀方多說什麽,林铮直接挂斷了電話。
這時的艾琳娜,也已經清醒過來,盡管還顯得有些虛弱,但好歹是能活動手腳了。
“謝謝你,主人!”
看到林铮,她立馬有演上了。
林铮擺了擺手,不以爲意。又給她檢查了一下,才問起了那條蠱蟲的事兒。
對于自己是如何中蠱的,艾琳娜卻已經記不清了。
或者說,她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中了蠱。
“當時,戰況激烈,我也不太清楚。唯一還記得的隻是,那種猶如螞蟻撕咬一樣的疼。不過當時,我并沒太在意。”
提起這茬兒,艾琳娜也顯得相當郁悶。
這樣不知不覺就中了招,也讓她非常不爽。
那種感覺,一點也不比被人在背後捅了一刀來得好受!
“行了,既然記不清,那也就别想了。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咱們再去找那些混蛋算賬!”林铮淡淡一笑,說着還拍了拍她的手背。
艾琳娜裝出一副羞赧狀,點了點頭。眼中卻迸射着仇恨的光。
自此,林铮這次出國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在交代了艾琳娜幾句之後,他便和銀月告了辭。
随後,坐上了返回華國的飛機。
不過,在飛機上,他的眉頭也都還皺在一起。
獨孤響和魔血盟的勾結,在這事兒之後,基本可以完全确定。
可獨孤響和龍主之間的關系又是怎麽樣的?
他不信沒有龍主操作,獨孤響能留下修爲,還修煉到如今的地步!
那麽獨孤響襲擊伊藤家的事兒,和龍主之間又有沒有聯系?
如果有,那龍主和魔血盟之間呢?
在這之前,他才剛從遲原嘴裏确定龍主和幽玄殿的勾結。
如果,龍主真的還和魔血盟有關,那……
想着,林铮深吸了口氣。對龍主的忌憚和猜測全都糾纏在腦海之中。
一時間,卻無法理出個頭緒。
雖然還沒有完全捋順,但有一點他卻已經确定:
那就是,無論如何,不能讓龍主來當這個激将建立的新部門的負責人。
此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
就算是爲了自己,林铮也決不能讓那家夥再掌握更多的權利!
胡思亂想之間,飛機也終于緩緩落在了京城。
林铮叫了車,直接開到了萬聖盟駐地。
好家夥,平日裏一個個懶懶散散的樣子,今兒卻都雙目放光,脊背挺直。
看到他,駐地内的守衛,基本都是一個表情,那就是幸災樂禍。
“這些家夥!”見狀,林铮立馬就在心頭湧出了一抹警惕。暗道,“看來,今日這個門怕是好進,不好出了!”
來到大廳門外,他才微微把腳步一頓,擡手整了整衣衫,随後才跨步而入。
正如所料,今兒這駐地實在是熱鬧德有些過分了。
不隻是盟主在,陸奕坤、鳳主也都齊聚一堂。
甚至還有熾凰部的幾位組長全都在。
但并不隻有這些人,還有幾個完全陌生臉孔。
更詭異的是,就連盟主都沒有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而是在左手側排頭。
高坐其上的是個白胡子老頭,滿臉皺紋,看上去沒有九十,也該八十好幾了。
考慮到修煉的減齡效果,林铮知道,這老東西,怕是不下一百二三十了才對。
這樣的老怪物坐鎮,也就難怪盟主都乖巧得像個孩子了。
當然了,陌生人不止有上首的老頭。
就在右手一側,還有幾個年輕一點的老東西,看起來和盟主差之不多。
雖然樣貌不同,但這會兒一個個的,都神色凝肅。
坐在那裏,就像是一座座挺立的大山,莫名有着一股子巍峨之感。
“你就是林铮?”
林铮環視一周,上首的老頭先開了口。
聲音低沉,猶如一記重鼓擂在林铮胸口。
饒是林铮已經有了防備,還是差點悶哼出聲。
“蘊威于聲,這老東西好厲害的手段!”
迅速說是好心緒,林铮在心頭嘀咕道。再擡頭看向老頭的視線,也多了一抹凜然。
“問你話呢!”
老頭再次開了口。
不知不覺間,林铮的臉色,已然白了兩分。
“小子正是!”
“啪!”林铮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巴掌響起。
上首老頭突然拍在了身邊的茶幾上,震得整個大廳都似乎晃了晃。
但回神,卻有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
隻不過,再等着老頭開口,語氣便已經森冷了好些。
“好你個林铮,你可知罪!”
如果說,剛才上首老頭的話,就像是重錘擂打。
那麽現在,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毫無阻滞的紮進林铮心頭。
莫名的疼,讓林铮身子也不自禁地跟着一晃。
見狀,陸奕坤立馬就扯了扯眼皮,嗫嚅着嘴唇,卻沒敢開腔。
右手方,首位的那個青衣老者也閃了閃眼神,擰着眉頭照着上首老頭看了過去。
“田師叔,事情到底如何,還有待調查,你這樣,不太好吧!”
“調查?”上首老頭一聲冷哼,冷眼往青衣老者瞪了過去。
“凡是不能隻聽一面之詞!”
青衣老者深吸了口氣,倒是沒有避開目光。
“一面之詞,找你這麽說,我家徒兒身上的傷,又算什麽?難不成,他還能自己捅自己兩刀,誣賴了這小子不成?”
上首老者須發皆張,臉色冷到了極緻。
青衣老者顯然也有些承受不住,他這這讓爆發的壓迫感,眉頭越皺越緊了。
不過這時,林铮卻聽出了味兒來。
“前輩這話晚輩就聽不懂了。我都不認識高足,就算他有傷與我何幹!”
“不認識?哼!”
老頭再次冷哼,對着外面把手一拍。
立馬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動,随後一個還纏着紗布的人影,在瑩兒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不是易秋寒又是誰!
“徒兒拜見師傅,拜見諸位張老,拜見各位前輩!”
一進門,易秋寒就先在林铮身上掃了一眼,随後對着一圈人行了個禮。
“秋寒,你說!”
“就是他!弟子好心好意想請他來咱們烈華門做客,卻沒想他表面答應,卻,卻……”
易秋寒說着說着眼眶還紅了。
“爲師既然來了,那就一定給你做主!”
田老頭冷冷地在林铮身上一瞪,寬聲和易秋寒說道。
“卻沒想到他居然在半路上,就突下殺手。可憐了庾亮兄弟他們,遭了毒手。要不是弟子反應快,加上庾兄幾個全力拖延,弟子隻怕就,就見不到師尊您了!”
“聽聽,聽聽!”
田老頭再次拍在了那張茶幾上。
這次,茶幾就沒有那麽走運了,嘎吱一下,碎成了碎片。
不隻是他,一旁熾凰部幾位組長也都黑了臉。
畢竟,庾亮等人再被提拔到熾凰駐地之前,也是這些組長手底下的人!
“林組長,你不覺得,你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嗎?”
“說法?”林铮蒼白着臉色,淡眼在這些家夥臉上一掃。
他沒想到這才剛回來,就先給他來了這麽一場興師問罪。
他這邊,本來還挺興奮的,畢竟眼瞅着就要進隐宗了!
好嘛,這下子好心情全沒了不說,還遭了這麽一通橫眉冷眼。
“庾亮他們究竟是哪兒得罪了你,你要下此毒手?”
極爲組長咬牙切齒,看起來是準備給庾亮等人讨個公道。
“說,誰讓你這麽做的!”
不過,對比這些組長,田老頭的話,可就要惡毒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