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當初兩人之間的身份是不一樣的。
那個時候的林铮,還沒有加入烈華門,更沒有成爲烈華門的長老。
不過兩人同樣是長老,在身份上已經沒有差别。
所以,面對鄒長治表現出來的熟絡和熱情,林铮并不意外。
“鄒老哥客氣了。”
淡淡一笑,林铮并沒有拒絕這份邀請。
畢竟吧,他這正愁沒地方落腳呢,正好鄒長治就來了。
先不管這頓酒怎麽和,反正林铮是打定了主意,今晚就先賴在鄒長治家了。
随後,兩人便去了長老住宅區。
作爲第七長老,鄒長治的住所喂魚長老住宅區中段。
房舍是沒有中央區域的來得考究,但也算雕梁畫棟。
當然,家裏并不隻有鄒長治一個人。
這不,剛進門鄒長治的夫人就迎了出來。
老夫人滿面含笑,看着林铮,目光帶着長者特有的慈祥。
略帶審視的目光,把林铮簡略地打量了一遍,随後莫名露出了一抹欣慰的表情。
林铮自然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儀,對着老夫人拱了拱手。
在得到邀請之後,他方子進入客廳。
茶點什麽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林铮倒也沒有客氣,一邊享用還不忘稱贊老夫人的手藝。
随後,林铮和鄒長治就在客廳裏聊了起來。
剛才,掌門沒有和林铮做的介紹,這會兒,倒是經由鄒長治做了。
在這個過程中,林铮對烈華門也有了一個更加詳細的了解。
作爲中三宗之一,烈華門的實力完全可以排在隐宗前五之烈。
但因爲奇特的經營模式,也讓烈華門成爲了九宗之内,明面上最爲松散的門派。
但這些,都是表象。
事實上,烈華門對門人的要求極爲嚴厲。
基本是半年一小比,一年一大比。并且在宗門内部擁有着嚴格的排名制度。
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排名越靠前,得到的好處也就越多。
就拿普通弟子來說吧。
就剛才林铮遇到的那兩撥人中,領頭的精瘦男和壯漢,便都在弟子排行榜前二十之列。
這也讓他們對弟子居住區的土地有着更大的支配權。
不隻是如此,排名越高的弟子,在申請資源方面,也擁有更大的便利。
類似的好處,對于長老而言,也一樣。
長老排名越高,能進入典閣的次數也就越多。
并且,對宗門資源的支配權限,也就越大。
這樣的方式,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宗門上下人員的競争力。
但弊端也一樣明顯。
競争越多,伴随而來的矛盾也會增加。
因此,各派系之間的關系,基本都算不上好。
在這些基本的情況介紹完畢之後,鄒長治也給林铮解釋了一下作爲長老的義務。
在享受更好的待遇的同時,長老也必須回饋宗門。
簡單點來說,每個月,每個長老都必須開設四次講座。
一來把自己的修煉心得傳授給諸位弟子,二來也是趁機給弟子們解惑。
畢竟,在烈華門,所有弟子基本都是一個放養的狀态。
因此,這樣的講座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這也是宗門對長老的硬性要求。
也就是說,你不管願意不願意,這四堂課都必須開。
當然,要是修煉到了節骨眼上,要進行閉關,就得先和掌門打好招呼了。
此外,每個月,烈華門都有一位長老,擁有外出的機會。
但在外出期間,這位長老,是不允許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這些外出的張老主要擔負三個任務:
其一,那就是收集外界的信息,彙總之後,傳回宗門。
這些信息,包括世界局勢,國際修煉界和華國修煉界的主要動向和活動等等。
其二,那就是搜尋資源。
當然,烈華門要的不是錢,而是寶藥、靈礦、隕鐵之類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外出期間,長老的活動範圍,并局限于單一的地區,要出國什麽的都行。
其三,便是聯絡和部分交好勢力的感情。
如果看上了什麽苗子,也可以在彙報宗門之後,帶回來培養。
這也是隐宗另一個補充新鮮血液的方式。
通常來講,以這個方式進入隐宗的人,比起通過武道交流大會的更多。
明面上,各隐宗都限制了每年以此方式能招引的人員數量。
但真要遇到個什麽天才,誰還管那麽多?
不過,這些也就隻是私底下說說罷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從沒有捅破過。
而除了這兩個被硬性規定的義務之外,烈華門内部,對長老便沒有更多的限制了。
這不是說,長老就多自由。畢竟在尋常時候,長老們也都是不允許離宗的。
林铮默默地聽着,等鄒長治說完他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哦對了,還有件事忘了說了。”
鄒長治深吸了口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也沒等林铮接話,他便自顧自地把話繼續了下去。
“你畢竟是長老,住所當然也得和弟子們區分開了。等吃完了晚飯,我再帶你去看房子。”
林铮聞言一愣,他還打算在這兒蹭一晚上呢。
不過,能不麻煩人家,當然更好。所以,他立馬就點了點頭。
“如此,那就有勞老哥了!”
“這麽客氣幹嘛。”鄒長治擺了擺手,倒是不以爲意。
就在這時,老夫人轉了過來,招呼林铮兩人該吃晚飯了。
林铮這一頓茶點下來,反倒沒那麽餓了。
不過,人家都準備好了,他自然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隻是上了桌,鄒長治卻沒有立刻動筷,而是不住掃向院門,似乎在等待着些什麽。
咚咚咚……
沒一會兒,院門就被人扣響。
随後,走進來了兩個老頭子,年紀看上去可都不小了。
見到人,鄒長治立刻起身,将二人請進了餐廳。
在一番介紹之後,林铮也才明白了這倆老頭的身份。
看上去已經七老八十的那個,正是烈華門的第二長老,已然是大宗師巅峰修爲。
另一個稍稍年輕那麽一點兒的,則是第六長老,修爲也是大宗師後期之境。
兩人也都滿面含笑,先和鄒老夫人一個招呼,便對林铮一口一個林老弟叫上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林铮當然也沒有端着,很是随意平和地和兩位長老打了個招呼。
餐桌上,也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初次見面,當然聊不上什麽深入的話題。
除了客氣之外,彼此之間,就隻剩下恭維了。
但不管如何,這一頓飯吃得還算是和樂融融,林铮更是被灌了不少的酒。
等到散場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東倒西歪的,看上去醉得倒是不輕。
至于林铮,最終也沒有去看看自己剛到手的房子,還是在鄒長治家裏歇息了一晚。
翌日一早,醒來之後,他才見到了自己的那棟小院兒。
占地差不多三百來平米,四合院的結構。
正對着大門便是客廳,左手是兩間廂房,右手面首先是書房,然後才是另一間廂房。
再往後,才是廚房和餐廳。
整個院子中間,還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園圃,不過現在裏面并沒有什麽花草盆栽。
雖然有點荒,不過看起來還不錯,稍稍布置一下,應該就能大變模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被褥什麽的都有。而且明顯是剛送來的。
所以,林铮至少不用擔心晚上着涼了。
“可這麽大的院子,我一個人住,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轉了一圈,林铮瞥眼看着這多大的院落,不禁苦笑了笑。
豪宅他不是沒有住過,但那都是有人陪着他一起。
突然要一個人來守着這份空闊,難免讓他有點不适應。
“你要是覺得冷清,可以物色幾個機靈點的弟子伺候!”
“别,我可沒那麽金貴的命!”林铮立馬擺手。
他這輩子都還沒讓人伺候過呢。
更何況,烈華門派系林立,幾乎所有弟子都已經有陣營所屬。
他才剛到烈華,可不想因爲這些完全沒必要的小事兒,而招惹什麽麻煩。
“行了鄒老哥,您回吧。等我這邊收拾規整,再請你喝酒!”
“好,那你忙着,我就先告辭了!”
鄒長治倒是沒有堅持下來幫忙的意思。
把人送出門後,林铮也才杵在院子裏沉吟起來。
花園先不說,首先他得把廚房捯饬出來。這裏可沒有外賣,以後,他必須自己動手。
不過,他缺的不隻是餐具,廚具什麽基本一樣沒有。
此外,大廳、客房,也得再好好布置一下,好歹整個衣櫃兒、茶具什麽的。
不然,要是來個人,那也顯得太寒碜了。
好在,烈華門自給自足多年,門中就有做鐵匠、木匠一類副業的人。
把差不多要制備的東西記下,林铮也才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不過,也就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大票人走來。
包括昨晚才照過面的二長老還有六長老,都在。
跟在這兩個老家夥背後的,還有一些擡着箱子的弟子。
“恭喜林老弟喬遷新居!”二長老先開了口。
說着,招呼身後弟子,把箱子往院子裏一放。
“一點心意,老弟可千萬别嫌棄!”六長老也在随後說道。
林铮滿臉含笑,趕緊招呼大家夥兒落座。
但兩位長老并未做多耽擱,客套了幾句,便直接告了辭。
不過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帶來的弟子留下,給林铮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