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田茶從冗長的夢中醒來,每動一下,身上的骨頭都噼裏啪啦地響。
一頓活動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柳田茶在房間内放鞭炮呢。
舒服。
柳田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服,這就好像你打了場劇烈的籃球賽,然後在溫泉裏面泡了一晚上。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重新煥發了新的生命力。
昨天被打得肝腸寸斷,身體皮肉骨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手上,多次失去感覺,但是一夜的關機模式,讓柳田茶的身體機能在快速地恢複着。
一夜下來,已經恢複如初。
今日一大早,林府便受到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那就是朱日天,這個昨日還口口聲聲說要和林若成婚的公子哥,今日便和兩省總督粱俊弼的千金梁雨晴成婚了。
這個消息一大早便在義州的老百姓當中傳開了。
朱日天往日的卑劣行徑就不用說了,而這個總督粱俊弼,比起朱日天來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漢東省十三州,義州是其中管轄的一個大州,之所以一個義州縣太爺的公子哥都這麽嚣張,跟總督粱俊弼的巨貪作風有着很大的關系。
這個總督粱俊弼,明的暗的手段盡耍,想盡一切辦法搜刮漢東省老百姓的錢财,以至于他的下屬,各州各縣的知府,都跟着撈錢賄賂,整個沆瀣一氣!
如今,這兩省總督的千金,和漢東最大州的知府公子聯婚,那真是蛇鼠一窩。
義州的老百姓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憤恨交加,議論紛紛,不一會便傳遍了開來。
林若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氣憤憤地說道:
“哼!說一套,做一套!早應該看穿他的嘴臉了!”
柳田茶附和道:
“對,渣男一個!”
但是柳田茶心裏面,卻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或許這聯婚的背後,并不像人們所知道的那般。
弘迎松和弘迎柏早早地起來了,正在院裏面練武。
見到柳田茶出來,兩人雖然心裏有所預知,但還是暗中啧啧稱奇:
“柳先生果然神人也,昨日将他打成那般模樣,一夜的功夫過去,現在竟然絲毫看不出傷痛,甚至,一點痕迹都沒有。”
弘迎柏:
“阿松,或許,他真的能夠改變你我,能讓我們擁有性别,如平常人那般地過生活。”
弘迎松:
“但願吧。”
柳田茶見二人看怪物一般看着自己,知道他們心裏想的,說道:
“這不過是雕蟲小技,你們倆的那丢點兒功力,還不至于對我造成傷害。哈哈哈。”
弘迎松:
“……”
柳田茶:
“怎麽,吃過早飯了沒有,多吃點啊,不然一會該不夠力氣揍我了。”
弘迎松握緊了拳頭,晨練的勁頭還沒過去,臉蛋紅撲撲的,他若是不說話,定能迷倒千萬少男。
柳田茶又奇怪地問道:
“對了,你們朱日天少爺今日大婚,你們知道不?”
接着說:
“這是早就安排好的,還是……”
弘迎松:
“成婚一事我們有所了解,朱家早已籌備多日,都說是朱少爺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但卻不清楚是跟哪家小姐,畢竟朱日天少爺的桃花緣一直很強。”
又說道:
“昨日奉命跟着朱日天少爺來林府,便一直以爲是朱少爺是和林二小姐成婚,他跟粱俊弼總督的千金一事……還真不清楚。”
柳田茶:
“還有這樣的事情?”
弘迎松:
“我等隻是下人而已,主子的事情,不宜多問。況且……”
柳田茶:
“況且什麽?”
弘迎松:
“況且朱日天少爺一向鍾意林若小姐。”
弘迎松說着,擡頭觀察了一下柳田茶的表情。
柳田茶倒沒有表露出什麽,擺擺手:
“算了,不問那麽多了,你們準備準備,開始揍我吧。”
昨日柳田茶挨的打,也不是白挨的,他留了一個心眼,不管被打得多痛多傷,都堅持睜開雙眼,通過身體内的手機攝像機功能,将弘迎松、柏二人的動作套路一一錄制了下來。
然後今天一早起來的時候,通過回放,已經将弘迎松二人的出手套路摸清楚了。
不僅能夠錄制,甚至動作太快的地方,還能慢放。
柳田茶發現,他這個手機的腦子還真好用,這些武術套路繁冗複雜,并不好記,但是他卻硬生生地死記硬背了下來。
今日的揍人大會正式開始。
林府上下也是萬人空巷,紛紛搬來小闆凳,自備瓜子花生西瓜,前來圍觀。
其中一個家丁說道:
“哎,你看,柳先生今天還紮了馬步,像模像樣的耶。”
另一個吐了吐嘴裏的瓜子殼:
“哎,昨天你不是沒看到,柳先生就隻有挨打的份,馬步紮得再好,也隻是爲了更好地挨打。”
那第一個又問道:
“你說,柳先生爲何要讨打呢?”
另一個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這還不簡單,柳先生在鍛煉自己呗,鍛煉自己的**能力,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這時候,第三個人插嘴進來,說道:
“你們都太小看柳先生了,依我看,這是一個陰謀。”
兩人同聲問道:
“什麽陰謀?”
第三人:
“柳先生一定是昨天被暗箭射中,中了劇毒,現在要這兩人幫他打出來呢。”
旁邊的人:
“切。胡說。”
弘迎松二人也不推辭,既然有求于對方,那就照例辦事好了。
上來,兩人便左右夾攻,弘迎松使出掃堂腿,打向柳田茶的下三路,弘迎柏則是厲掌劈來——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打臉。
終于開始了,圍觀的衆人,不由地驚呼起來。
這弘迎松和弘迎柏的速度,還真是快啊,動作就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根本看都看不清楚。
柳田茶紮着馬步。
魏然不動。
這在昨天的柳田茶的眼裏看來,或許也跟吃瓜群衆那般,覺得奇快無比,根本躲不了。
可是今天的柳田茶,已經不同于昨天。
現在在他的眼裏,這兩個人很慢。
而且,跟昨天的招數,沒有區别,低聲輕念出了這招數的名字:
“點蒼八卦陣裏的雙龍出海。”
柳田茶的腦海裏回放了昨天二人使出這一招的錄像,通過分析,并非無法躲避。
隻要夠快,一個後空翻,即可同時規避攻擊。
那麽——
來吧!
隻見柳田茶在即将受到攻擊的瞬間,腰間發力,紮着馬步的雙腳發力,使出一招最爲簡單的後空翻。
衆人再次驚呼了起來!
他們沒有想到,柳田茶竟然如此輕松地就躲過了攻擊。
實在是精彩。
甚至有人跳了起來,爲柳田茶呐喊鼓掌。
柳田茶心裏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原來,自己真的能夠做到!
原來,自己真的可以變得更強!
這一切,都是花拳繡腳而已!
可是——
柳田茶發現了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後空翻這個翻啊,當你成功往後翻了過去的時候,到底應該要怎麽落地啊?
在線等啊,急!
隻見柳田茶在衆人的歡呼聲中,躲過了弘迎松和弘迎柏的攻擊,卻不知道爲何……
後空翻之後,落地時是頭朝地的。
衆人驚疑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厲害招數。
随着柳田茶“哎呀”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臉着地後還聽到了一聲脖子扭傷的“咔嚓”的聲音,林家上下對柳田茶的欽慕之情,不複存在。
頭朝地,太丢人了啊柳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