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濱城華燈初上。
施華酒店懸挂在酒店大樓外的led顯示屏上躍動着文字。
“濱城商界公益慈善晚會于本酒店二号廳八點開始進行……”
晚上七點四十分多點,施華酒店門前停車位上已經豪車雲集。
不少的商界大腕、名流雲集,方爻走下出租車,關上出租車的車門後,站在施華酒店的門前擡手松了松頸上黑色領帶的結,一身嶄新黑色修身西裝,配上白襯與一條純黑色單價上千元的領帶,簡約新潮。
既然陳芃那個女人通知他結伴參加慈善晚會,方爻肯定不會吊兒郎當的去觸陳芃的眉頭。
畢竟,那樣一來,丢的不僅僅是陳芃的臉。
具有誘惑力的成熟男人必不可少的是一套得體的西裝,時間距離八點還有十幾分鍾,方爻也不着急,這種慈善晚會都需要邀請函,他索性就在施華酒店的門前再等等陳芃。
方爻仍舊還以爲那條消息是陳芃發給他的,而陳芃既然一直沒有和他說話,顯然是陳芃還沒到現場。
從兜裏取出香煙,方爻低頭點了一支,然後悠閑的吞吐着煙霧。
“踏踏踏。”一串腳步聲自方爻的身後傳來,越來越近,方爻本能的轉過頭去,然後便與走上前來的夏漱夏大小姐目光撞了個正着。
夏漱微笑道“剛看着就像你,這麽巧?”
“确實很巧。”方爻也感慨,不過想了想,覺得也很正常,像夏漱這樣的家世背景,既然是濱城商界公益慈善晚會,肯定會向她發出邀請函。
“你也來參加慈善晚會?”夏漱看了看方爻嘴上叼着的香煙,有幾分懷疑的問道。
“對啊,怎麽?不像?”方爻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裝扮,很符合這樣的晚會,即使和穿着一身訂做價格高達幾十萬晚禮服的夏漱待在一起也很搭調。
“你确定你知道今夜晚會的主題?”夏漱笑容更濃了幾分。
方爻愣住“什麽主題?”
“今夜的慈善晚會是濱城抗癌基金會發起的,所以你……”夏漱目光落在方爻叼着的香煙上。
“哦。”方爻尴尬的又深吸了一大口煙,然後将香煙掐滅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裏“抗癌是好事,嗯,願世界沒有癌症。”
夏漱失笑搖頭“在等人?”
“嗯,等我老婆。”
夏漱一驚,左右看了看後,道“既然這樣我就先不打擾了,一會兒晚會上聊,我到時候向嫂子解釋下。”
“不用吧?”
“用的。”夏漱很認真,朝着方爻擺擺手,轉身朝着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走去。
大堂内,拎着一個小提琴箱的孔軒正在等候着夏漱,見到方爻的目光後,孔軒微微點頭示意。
方爻同樣客氣的點頭回應後,又掏出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
呼。
舒坦……
一輛引擎聲音放肆的三叉戟跑車闖入方爻的視野當中,方爻目光跟随着這輛三叉戟跑車。
跑車副駕座位上,無意中瞥見施華酒店門前抽煙的方爻,陳芃臉色驟然變了數變,她想不明白方爻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跑車緩緩停在了車位上,駕駛跑車的韓銘熄火後從懷裏取出了一張邀請函遞給旁邊座位的陳芃“不用猜了,是我用你手機通知他過來的,離不離婚是一碼事,但我想讓他明白,癞蛤蟆就算抱住了天鵝,也仍舊是癞蛤蟆。”
陳芃皺眉,韓銘的做法令她感到反感“對于你來說,羞辱他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是麽?”
沒有接過韓銘遞上來的邀請函,陳芃下車後一摔車門,便大步朝着施華酒店門前的方爻走去。
兩天不見,方爻的變化很大,尤其是這麽一身西裝顯然不是“周墨”的經濟收入所能輕松承受的。
隻是,雖然能看出方爻很認真的來做她今夜的男伴,但和濱城的上流人士們仍還格格不入。
這種格格不入不是衣裝所能改變的,如果方爻真進了酒店,他和那些上流人士能有共同語言麽?
隻會覺得尴尬和自卑。
目光注視着率先下車的陳芃,陳芃還未走近的時候,方爻就見到了韓銘那個死娘炮。
一瞬間,方爻似乎明白了什麽。
衣服下的汗毛根根豎起……
“抱歉,你先回家吧,晚點我回去再和你解釋。”陳芃來到方爻面前,開門見山。
小跑追上來的韓銘也來到了方爻的面前,搶先開口道“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進去見見世面?這是我幫芃芃給你準備的邀請函。”
芃芃?
方爻看了看陳芃又看了看将邀請函遞上來的韓銘。
“你能不能先進去?我不想和你吵。”陳芃冷着臉道。
韓銘沒想到陳芃會發這麽大的脾氣,心裏委屈,同時又哼一聲“怎麽啦?芃芃,我們兩個可是從來都沒有吵過架的!”
“……”情況有些不太對,和陳芃與韓銘這兩個人待在一起,方爻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個小三。
“你們先别吵。”方爻制止道,然後一邊接過韓銘的邀請函,一邊又安撫陳芃道“既然來都來了,這位大姐又給我準備了邀請函,我就進去看看。”
“叫誰大姐呢?”韓銘瞪着眼睛,聲音尖利的喊道。
“抱歉,口誤口誤,哥,哥,你是我哥,别在這吵,讓别人看熱鬧,咱們之間的私事晚點再談,我先進去了,你們倆在外面冷靜冷靜。”方爻舉手做投降狀。
方爻也不是心大,隻能說他真的沒有從心裏把陳芃當成自己的老婆,所以雖然看起來頭上很綠,但方爻也無所謂。
來都來了,更何況夏漱也在晚會上,方爻更希望今晚和夏漱聊一聊投資的事情,畢竟這樣有緣分的談合作機會不多見。
眼看着方爻逃似得進了施華酒店,酒店門前的韓銘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把頭一扭,哼道“還沒看明白麽?你照顧他怕他被羞辱,可人家壓根就沒把你當回事,他但凡把你當成自己的老婆,再爺們兒點,這個時候我就不信他不打我。”
“我先進去了,哼!”
韓銘撂下一句話後,昂着頭走進酒店。
酒店門前,陳芃陷入了沉默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