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關天的事,你不讓開就算了,還在這搗亂。
牧逸風也不在意他的辱罵,此刻他隻想确定這救護車上的到底是不是何逸欣。
走到救護車後面,牧逸風重重地砸了兩下門。
救護車的車門被打開了。
一名醫生怒視着牧逸風,但是看到牧逸風的臉之後,有些詫異道:“牧醫生?”
牧逸風沒有理會他跟那幾個護士,一步跨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上有一個急救擔架,上面躺着一個人,不過此刻卻蓋着白色的布。
牧逸風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代表這名病人醫治無效已經死亡了。
牧逸風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伸手想要揭開那層布,但是手越靠近那塊布,心口就越疼。
牧逸風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一旁的醫生有些爲難道:“牧醫生,人已經死了,就别揭了吧。”
牧逸風沒有聽他的話,抓住那塊白布,将之揭開。
被蓋在白布下的人,讓牧逸風徹底崩潰了。
“逸欣!!!”
牧逸風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此刻的何逸欣整個人已經被自己的血液染紅了,原本白色的裙子,此刻已經不見了紅色。
頭發淩亂,上面的血液已經凝固了。
牧逸風緊緊地抱着何逸欣,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何逸欣已經沒有了心跳,身體微微有些冰冷的感覺。
一旁的兩個醫生怎麽會看不出來牧逸風跟何逸欣的關系,歎了一口氣道:“人是從五樓上跳下來直接摔死的,我們到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我們進行了急救,卻沒有任何效果。”
牧逸風緊緊地抱着何逸欣,沒有說什麽,半晌後,冷冷地對醫生跟護士道:“你們出去。”
“牧醫生,人死不能複生,你節哀順變。”醫生跟兩名護士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是聽了牧逸風的話,下了救護車,順便把車門帶上了。
牧逸風低頭看着自己懷中的何逸欣,心裏說不出的疼痛。
“都怪我,要是我能陪你去就好了,你也不會出事,都怪我!都怪我!”
牧逸風伸手摸了摸何逸欣的臉。
何逸欣已經死了,身體已經開始冰涼,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救活何逸欣。
“逸欣,你放心,我一定能夠救活你!我一定要救活你!”牧逸風将何逸欣平放在擔架之上。
随後将自己的食指咬破。
滾燙的鮮血不停地往外流。
牧逸風連忙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何逸欣的嘴裏。
運起體内的靈氣,将自己身體之中蘊含着無窮生機的精血從食指之上逼出來,珍貴無比的精血此刻如同不要錢一般,往何逸欣的嘴裏灌輸而去。
鮮血順着何逸欣的喉嚨,向體内流去。
但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與此同時,牧逸風伸手翻出急救箱,找到了針袋。
抽出兩根銀針,便向着何逸欣的眉心處紮了一針。
又在何逸欣的心口處紮了一針。
“燃燒吾十年壽命!造化三生針,給我救活她!”
牧逸風體内靈液震蕩,宛若水庫洩洪一般,順着何逸欣眉心及心口處的兩根銀針,湧向何逸欣的體内。
靈液到了何逸欣的體内,不斷地喚醒着何逸欣已經沉寂下去的器官,不過何逸欣此刻的身體受損實在太嚴重了。
從五樓的高度摔下來,雖然不至于将整個人摔碎,但是強大的沖擊力依舊讓何逸欣身體之中的各處内髒都移了位。
脊椎直接從中間斷裂了,頭部顱骨破裂,腿上也有三處骨折。
若是牧逸風不将這些損傷全部恢複,那即便牧逸風流光體内全部精血都無法救回何逸欣。
“再燃吾十年壽命,重塑逝者之軀!”
牧逸風怒喝一聲,體内靈液徹底沸騰!
燃燒壽命的方法是戰醫仙尊留給牧逸風最後的底牌,即便是戰醫仙尊,都不敢輕易使用,因爲有時候燃燒的不光是壽命,還有根基,若是根基受損,輕則此生修爲無法精進,重則修爲倒退。
不過此刻牧逸風根本管不了這麽多了,何逸欣的生機已經消散,以他的修爲,根本就沒有辦法催動造化三生針,隻能是靠燃燒壽命來勉強維持造化三生針。
隻要能夠救活何逸欣,便是豁出去這條命牧逸風都在所不惜。
在包含着牧逸風壽命之力的靈液作用下,何逸欣體内的器官正在恢複原位,并且重新煥發生機。
受損斷開的脊柱,也正在重新長到一起。
顱骨重新愈合。
這一幕若是讓其他的醫生看到,怕是會被颠覆所學,三觀都會崩塌。
不過将所有的一切都複原之後,何逸欣的身體卻依舊沒有複蘇的迹象,隻是勉強變回了正常。
“逸欣!你一定要醒過來!”牧逸風咬着牙。
“燃!燃!燃!燃!燃!”牧逸風喉嚨之中連續嘶吼出五個燃字,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了起來。
原本如墨一般的黑發,此刻已經全部變白,帥氣飄逸的臉龐變得皺紋叢生。
體内的生機消失的太快,還是被牧逸風自己抽空的,使得牧逸風根本無法維持自己的模樣,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
此刻的牧逸風看起來就如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者一般。
築基期總共不過兩百年,牧逸風在這短短的一分鍾之内已經燃燒了七十年的。
不過即便是燃燒了七十年的壽命,何逸欣的情況依舊不見好轉。
“難道真的沒法救回你嗎?”牧逸風咳嗽了兩聲,被抽空的生命力實在太多,即便是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不過越是如此,牧逸風的眼神越發瘋狂。
“我就不信了,我救不回你。”
“閻王若是敢留你,來日踏平閻羅殿!”
牧逸風怒喝一聲,體内靈液燃燒了起來,将整個救護車都震顫了起來。
站在車外的醫生,護士,司機,以及因爲道路被堵塞而過來圍觀的路人,在聽到牧逸風這一聲怒吼之後,皆是後脊梁一冷,隻覺得雙腿有些發顫。
“燃!再燃吾百年壽命,今日這人,我牧逸風!非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