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龍之前沒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将領。
看起來比他年輕許多的牧逸風,實力比他都要高很多。
而此刻的王如龍,體内内力已經所剩無幾,即便是想轉身再去拼,也絕對沒有什麽用處。
更何況牧逸風的長劍此刻就搭在他的脖頸之上。
王如龍很肯定,隻要他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想法,他脖頸上的長劍就會直接殺了他。
“夠了!”
王如龍猛地轉身,怒視着身後手持長劍的牧逸風。
牧逸風的臉上帶着冷笑之意。
不過卻并沒有動手,隻是冷笑着看着他,想要看看這家夥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我身爲尊貴的裁決者,在古界之中都受盡了尊敬,爲什麽到了比古界還低一等的俗世之中,卻要被你這個家夥給威脅追殺?”王如龍的臉上帶着怒意,似乎是已經放棄了一般。
但是實際上他的心裏卻極爲心虛。
看牧逸風的做法就知道,這個家夥根本就不會顧及什麽古界裁決者的身份,萬一這家夥真的生氣了,直接一劍斬下來,那他就真的一點抵抗之力都沒有了。
不過還好,牧逸風并沒有動手的心思。
如此以來,王如龍也算是有了一絲底氣,看來眼前這個家夥,也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的混賬啊。
“我敢保證,你今天要是真的殺了我,那肯定會有更高級别的裁決者來找你,我承認你的實力很強,但是,我隻是青銅級的裁決者而已,你能打得過青銅級的裁決者,但是還會有白銀級的,還會有黃金級的裁決者,甚至你要是殺了我,還有可能引得神聖裁決者大人出手,到時候,就算你再能打,教導你的那個家夥實力再強,也絕對活不下來。”
王如龍已經認定了牧逸風的背後肯定有極爲厲害的存在在教導他,否則牧逸風如此年紀,不可能達到如此地步!
“哦?照你這麽說,要是我殺了你,連我師傅都可能受到牽連?”牧逸風臉上的笑意愈濃,看着王如龍笑道。
“對!神聖裁決者大人的實力絕對不是你能夠想象的!”王如龍笃定道,在說話的同時,臉上還帶着虔誠之意。
牧逸風心中冷笑,神聖裁決者?這麽厲害?有本事去神界找戰醫仙尊啊!
“隻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去找你麻煩!甚至你日後到了古界,我還可以幫你引薦,讓你加入裁決者的隊伍。”王如龍心裏亂作一團,此時隻想先把牧逸風穩住再說,隻要能夠從牧逸風的手下保住一條命,那即便是再找牧逸風的麻煩,也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那如果我不放過你,你會怎麽辦?”牧逸風一臉笑意,看着王如龍道。
“你!”王如龍瞪大了眼睛,剛想說什麽,就看到對面的牧逸風臉色一冷,然後吐出了一個死字。
“噗嗤!”
牧逸風手中的青銅長劍劃過了王如龍的脖頸,帶起了一道血線。
而王如龍的頭顱,也是在此刻緩緩地滑落了下來。
臨死之前,王如龍還瞪着眼睛,似乎怎麽也想不通,牧逸風爲何突然就動手了。
王如龍的屍體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獻血宛如不要錢一般地往外流淌着。
頃刻之間便染紅了一片土地。
牧逸風沒有任何的顧及,将王如龍手中的斷成兩節的銀色長棍拽了出來。
同時右手一揮,一團靈火便席卷向了王如龍的屍體。
靈火在接觸到王如龍的屍體時,便直接纏繞了上去,整個屍體都燃燒了起來。
而牧逸風,則端詳起了手中的銀色長棍。
嘗試着将靈氣往裏面灌輸了一些。
讓牧逸風沒有想到的是,靈氣的灌輸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兩節銀棍之上金色光芒大放。
“果然是秘銀。”牧逸風眼中喜意一閃而過。
秘銀對于靈氣的傳導性極佳,算是低級材料之中煉制靈寶最爲合适的材料之一。
原本牧逸風還有些發愁本命靈寶該如何煉制,現在看來,完全不用發愁了。
這兩節秘銀制成的長棍,若是熔煉了之後,得到的秘銀足夠他煉制出一柄本命靈寶飛劍了。
“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啊。”牧逸風有些興奮,看向了地上已經被燃燒成灰燼的王如龍,嘴角微微一揚道:“如此以來,我反倒是應該謝謝你才對。”
可惜王如龍再也聽不到了。
而靈火在焚燒盡了王如龍的屍體之後,也是漸漸地滅了。
但是灰燼之中,卻有幾樣東西安靜地躺在那裏。
幾塊中品靈石,牧逸風沒有在意,直接收取進了儲物戒指之中。
剩下了一塊宛如令牌一樣的東西。
牧逸風随手一招,便将地上的那塊令牌招進了手中。
靈氣微微震蕩,将令牌之上的灰燼給震開了,顯現出了令牌本來的模樣。
一塊黑金色菱形令牌,正面刻畫着裁決二字,反面刻畫着王如龍三個字。
令牌之上有法陣的波動傳來,牧逸風略微一感受,就明白了刻畫在這令牌中的法陣是什麽。
一個陣眼,似乎是開啓某個陣法的鑰匙一般。
不用想牧逸風都能夠猜到,這應該是打開古界與世俗之間屏障的鑰匙。
翻手将令牌收進了儲物戒指之中,牧逸風便打算轉身離開了。
不過想起了什麽,又在周圍的廠房之中搜尋了起來。
價值幾個億的翡翠,雖然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總不能就這麽扔了吧?否則牧逸風也不用來這裏一趟了。
半晌之後,牧逸風在一間廢棄的房屋之中找到了被搶走的那塊翡翠,然後撥通了路青衫的電話。
“喂?人我已經解決了,你派人來收拾一下殘局,在天海城南廢棄工業園區這邊。”
說完之後,牧逸風便挂斷了電話。
路青衫雖然實力差了一些,但是對于這種善後的事,辦的還是很好的。
路青衫在接到牧逸風的電話之後,也是趕緊安排人去收拾殘局,但是怎麽也不放心,索性自己也去了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