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逸風眼睛微微低垂。
他不是一個善于撒謊的人。
尤其是在自己已經了解了全部情況之後。
因爲自己的一時殺意,讓眼前的女子遭受如此磨難。
雖然罪魁禍首并不是他,但是牧逸風的心裏依舊有些過意不去。
看着魏琴韻的眼睛,牧逸風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父親叫什麽?”牧逸風出聲問道。
魏琴韻眼中閃出希冀的光芒,而後連忙道:“我父親叫魏華,你見過他嗎?”
“魏華……”牧逸風喃喃了一句,而後搖了搖頭道:“沒有。”
牧逸風看着外面的街道,沒有去看魏琴韻的眼睛。
魏琴韻聞言,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失望之意。
也是,聽說俗世要比古界大很多倍,就算眼前這位來自于俗世,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也很正常。
魏琴韻在心裏不斷地安慰着自己,不過心底終究還是有些失望。
王嶽的父親特意來狂獅門帶走她父親,爲的是什麽她自然很清楚。
裁決者不敢随意沒有原因在古界之中動手,但是不代表他不可以将自己的父親帶到俗世,然後殺了。
隻要沒有了父親的庇護,以狂獅門的底蘊,面對王嶽,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我二伯請你下去用餐。”魏琴韻出聲道,聲音微微有些低沉。
聽着魏琴韻的聲音,牧逸風心中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罷了,這事我終究有愧于你,便幫你先解決了宗門之事吧。”牧逸風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便跟魏琴韻出了房間。
魏成早已點好了飯菜,此刻正在一樓等待。
見牧逸風二人走了下來,連忙起身道:“公子,昨天一事,感謝公子相助。”
牧逸風一身白色長袍,而且連頭發都束縛了起來,身後背負着淩天。
周圍正在吃飯的幾人都不禁心中感歎,好一個濁世佳公子。
牧逸風擺了擺手,示意沒有什麽。
三人坐了下來。
因爲一直被追殺,魏琴韻與魏成二人這幾日一直在逃亡的路上,即便是睡覺的時候,也是兩個人輪流睡,更别說是好好地吃飯了。
現在麻煩暫時被牧逸風解決了,二人也能夠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昨晚睡了一晚之後,今天早上便格外的饑餓。
若非是考慮到自己先吃可能會給牧逸風留下不好的印象,二人隻怕是早就已經先吃了。
“公子請。”魏成笑着道。
“請。”牧逸風同樣笑了笑道。
客套了兩句,三人便開始享用起了桌上的美食。
武者吃的比普通人要多,等級越高越是如此。
三個人硬是将桌子上近二十個菜全都吃完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牧逸風跟魏成解決的。
魏琴韻顧忌到自己的形象,倒也沒有多吃。
古界之中的飯菜相比較與俗世之中的,味道要清淡一些,不過勝在原汁原味,所以牧逸風也是一時沒忍住吃了許多。
飯桌上,魏成看着牧逸風問道:“昨日多虧公子相救,卻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牧逸風放下筷子,而後緩緩道:“姓牧,名逸風。”
“牧公子。”魏成拱手道:“昨日多虧牧公子相救,才能讓我們這叔侄二人得以苟活,救命之恩,我魏成,今生難忘。”
魏成說的擲地有聲。
不過落在牧逸風的耳中,卻仿佛是帶着深深的諷刺感。
自己殺了魏華這個狂獅門的門主,又救了魏成二人,也不知道究竟算是有恩,還是有仇。
魏琴韻也是如此,雖是女子,但是同樣拱手道:“多謝牧公子救命之恩。”
“無妨,不過路見不平罷了,二位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牧逸風連忙道。
魏琴韻與魏成對視一眼,眼神之中泛着苦澀之意。
随後,魏成轉頭看向牧逸風道:“宗門被毀,我二人已無處可去,若是等王嶽反應過來,還是會派出别的人來繼續追殺,我叔侄二人,隻怕是餘生,都要浪迹天涯了。”
“唉!我倒是無妨,已至天命之年,也算知足了,隻是苦了我這花信年華的侄女,因爲先天體質特殊,此刻又要遭此磨難。”
魏成的臉上帶着深深的愧疚之意。
他終生未生子嗣,魏琴韻便被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感受到魏成的異樣,魏琴韻也是有些低落,不過還是安慰道:“二伯,宗門因我被毀,這個仇,我日後必定會報!”
魏成搖了搖頭道:“哪有那麽容易……”
見二人又要忍不住繼續感歎,牧逸風隻好打斷道:“既然二位如此憤怒,何不即刻殺回去,報仇雪恨?”
魏成又有些挫敗地搖頭歎息道:“王嶽身邊時刻跟随着一位先天級的老者保護,以我叔侄二人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報仇,若是前去,不過白白送命而已。”
牧逸風點了點頭,事實如此,天級武者,即便是天級巅峰,也不可能打的過先天級武者,二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魏成無心再說這些,吃完之後,便告辭上樓了。
昨晚的傷勢雖然被牧逸風基本治愈了,不過依舊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畢竟牧逸風隻是将傷口愈合了而已。
魏琴韻也是如此,吃完之後,同樣起身告辭回了自己的房間。
牧逸風心中記挂着韓晴雪,便想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也許是牧逸風低估了裁決者在古界中人心中的地位。
牧逸風隻是随便問了問路邊的攤販,便知道了裁決者的總部在哪裏。
整個古界是一片圓形的獨立世界。
而裁決者總部的位置,自然當仁不讓地在最中心之處。
那中心的位置,距離牧逸風所在之處,足有八百餘裏。
八百餘裏的位置,并不算遠,不過讓牧逸風有些失望的是,并不是所有的裁決者都在總部之中。
而是分散開來,鎮壓古界各處。
擄走韓晴雪那個家夥,在牧逸風沒有任何了解的情況下,根本說不出是哪一位裁決者。
也就緻使牧逸風等于什麽都沒有問道,因爲牧逸風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