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嶽甚至連反應都做不到,在淩天斬斷他手臂之後,隻是瞪大了眼睛。
痛感尚未傳來,王嶽便已經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
魏琴韻顯然也沒有想到淩天會這麽鋒利,不過也沒有什麽後悔之意。
看着已經死去的王嶽,魏琴韻再次恢複了之前呆滞的模樣。
随後便再次放聲痛哭了起來,手中淩天也掉落在了地上。
牧逸風伸手将地上的淩天招了回來。
淩天之上并未沾染血迹,被牧逸風插如了劍鞘之中。
看着痛哭不止的魏琴韻,牧逸風也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殺了王公子!”
“裁決者大人之子居然被人殺了!”
“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真的敢殺了裁決者大人的兒子!”
四周原本圍觀的群衆隻是在看熱鬧,場中的事與他們無關。
即便牧逸風殺了那個李老,對他們來說,也僅僅隻是驚歎而已。
但是現在,王嶽居然被殺了。
裁決者對于古界衆人來說,等同于至高無上的存在。
畢竟裁決者在古界之中,掌握着絕對的執法權。
每一位裁決者,都是萬裏挑一的天才。
而裁決者的威嚴,不容挑釁。
王嶽身爲裁決者之子,雖然本身實力不算太強,但是他的背後有一個身份地位極高的父親。
本來以王嶽的背景,在寒山城這種偏遠的地方,即便再怎麽張狂過分,都不會有任何的事,畢竟沒有人敢去招惹他。
但是現在,王嶽不光在寒山城被人落了面子,現在更是被直接斬殺!
衆人再看向魏琴韻,眼中帶着說不清楚的意味。
有驚詫,有惋惜,有贊賞。
衆人各懷心思。
而魏成,也清理了所有的劊子手,将狂獅門的所有門人都解救了出來。
轉頭剛好看到了魏琴韻一劍殺了王嶽。
魏成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自然很清楚殺了王嶽代表着什麽。
雖然他嘴上喊着,想要讓牧逸風殺了王嶽,但是要是真的如此,他卻沒有了那個膽子。
殺了王嶽,代表着狂獅門的徹底覆滅,沒有任何可以周旋的點。
魏成讓狂獅門幸存下來的弟子各自原地調整,随後向着魏琴韻這邊走了過來。
魏琴韻整個人都處于半崩潰的狀态。
魏成看的心疼不已,伸手将魏琴韻攬入了懷中,不斷地出聲安慰着。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魏成不斷地安慰着魏琴韻。
魏琴韻在魏成的懷中不斷地哭泣着。
牧逸風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身着一身铠甲的城主走了過來,看着魏成,臉上帶着複雜之意,想了想,對魏成道:“魏成,這件事,你知道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城主剛說了一半,便被魏成直接打斷了。
“放心吧,我會帶着狂獅門剩下的人離開,不會因爲這件事給寒山城帶來什麽麻煩。”魏成擺了擺手道。
狂獅門立與寒山城三十餘年,是他與他兄長用了半輩子的精力才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但是沒想到,三十年才發展壯大的狂獅門,會如此輕易地被覆滅。
兄長不在,他必須要爲狂獅門考慮,現在這個情況,狂獅門肯定是不能繼續留在寒山城了。
殺了王嶽,裁決者不會放過狂獅門。
想要保住狂獅門僅剩的力量,隻能離開寒山城,去更加偏遠的地方,換個别的名字。
盡管這樣做不一定能夠躲避的了,但是卻是僅剩的辦法了。
所以即便城主不說,他也會帶着狂獅門剩下的人離開。
城主點了點頭,看了看魏琴韻,又看了看已經失去了所有生機的王嶽,歎了一口氣。
本來若是王嶽還活着,這件事還有回旋的餘地。
但是現在王嶽死了,那就真的沒有了半點解決的可能。
城主轉頭看了牧逸風一眼,而後恭敬道:“不止公子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公子不要見怪。”
在牧逸風看來,這城主就是一個典型的牆頭草。
哪邊的風大就往哪邊倒。
李老被牧逸風殺了,王嶽也死了,所以城主沒有任何猶豫地倒向了牧逸風。
牧逸風年紀不大,看起來比王嶽還要小。
實力卻又達到了先天級,連李老這個先天三段的武者都直接被牧逸風一劍斬殺。
很難想象牧逸風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什麽層次。
這種天賦,即便殺了李老,也不過是得罪了王如龍一人而已,裁決者估計不會因此而對牧逸風有什麽懲罰,甚至與招收牧逸風進入裁決者也不是不可能。
城主很聰明,所以打算提前與牧逸風交好,隻要能夠獲得牧逸風的好感,那等牧逸風成爲裁決者之後,這個好感就很有用了。
不過牧逸風對此顯然沒有任何的想法。
一個天級巅峰的城主罷了,對他沒有任何的用處,而且這家夥要是在知道牧逸風真實的身份之後,恐怕翻臉比翻書還快。
所以牧逸風沒有必要去與他客套什麽。
在牧逸風這碰了釘子,城主也沒有自讨沒趣,說了聲告辭,便轉身離開了。
指揮着衆多的随從,開始驅散圍觀的人群。
衆多平民雖然在城主的驅散下離開了,但是嘴裏卻依舊在讨論着王嶽被殺的事,顯然,這件事在他們的心裏沒有那麽輕易能夠被抹去。
魏琴韻哭泣了一會之後,也是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止住了哭泣。
不過整個人依舊眼眶通紅,眼神微微有些渙散,看起來有些失神。
魏琴韻沒有說一句話,安靜地站在那裏。
牧逸風同樣如此。
而魏成則去将衆人聚攏了起來,而後向着狂獅門原本宗門的所在地走去。
狂獅門的宗門被破壞地不成樣子,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洗劫一空。
看着連大門都被砸壞的狂獅門,魏成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一般,整個人失去了原本的神采。
“今天先在此處歇息吧。”
說完,魏成便擡步向裏面走去。
一衆狂獅門遺留下來的門人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不過還是跟着向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