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自己的沖動大意,已經吃了一次大虧,肉體被毀的他,自然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去做什麽傻事。
牧逸風手中的淩天抵在兩名紅衣主教的脖子智商,等于是拿捏住了二人的要害。
若是二人有任何的異動,那牧逸風便會毫不猶豫地将淩天斬下。
聽着蚩尤威脅的話語,牧逸風的心底微沉,果然,蚩尤還是那個蚩尤,暴戾的殺意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有任何的改變。
但是牧逸風此刻,卻是沒有了在奈何蚩尤的辦法。
蚩尤已經離開了法陣波及的範圍。
明明隻有數十米的距離,但是中間卻隔着一道屏障,陣法的威力不管有多大,都不會再對蚩尤造成任何的傷害。
即便牧逸風現在追出去,以蚩尤的實力,也完全可以逃離。
牧逸風唯一能夠威脅到蚩尤的,隻有手中的這兩名紅衣主教了。
“怎麽?難道你的人你都不管了?”牧逸風看着蚩尤,強壓下心底的擔憂之意,威脅道。
兩名紅衣主教在手,超凡境的武者,對于任何一個勢力,都是絕對的中流砥柱,不可損失的存在,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牧逸風的心裏很沒底。
他不了解蚩尤,但是從二人之間短暫的接觸來看,蚩尤絕對不是心軟之輩。
這一招對于聖主又或者是乾天,都有着絕對的威脅之力,但是對于蚩尤,能否有用,牧逸風還真的沒有把握。
事實也如牧逸風心中所擔憂的那般。
蚩尤隻是看了那兩名紅衣主教一眼。
超凡境的手下,即便對于蚩尤來說也屬于絕對的助力,但是那又如何?
若是因爲這二人,便能夠讓蚩尤犧牲自己,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這二人已經被抓了,那自然已經失去了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所以,蚩尤隻是眼神一動。
那兩名紅衣主教體内的魔氣,便直接徹底吞噬了兩名紅衣主教殘留的意識靈魂。
魔氣在吞噬了靈魂之後,便直接離體散去。
失去了靈魂僅僅殘留肉身的兩名紅衣主教,大腦已經死亡,即便肉身還有生機,卻也隻是彌留而已。
肉身死亡,也隻是遲早的事。
魔氣離體之後,兩名紅衣主教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直接向着地面墜落了下去。
看着魔氣離開,牧逸風已經知道了蚩尤究竟幹了什麽。
眼神複雜地看了那兩名紅衣主教的屍體一眼,而後又擡頭看向了外面的蚩尤。
蚩尤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平靜地看着牧逸風。
“如何?現在你還有什麽能夠威脅到我的嗎?”蚩尤看着牧逸風,眼神陰翳道。
因爲這個家夥,讓自己損失慘重,這個仇,必須報!
牧逸風笑了笑,而後看着蚩尤道:“蚩尤不愧是蚩尤,能夠成爲遠古時期巅峰的存在之一,這份心性,的确不是我所能夠比的。”
蚩尤見狀,冷哼了一聲道:“小子,你可一定要等本尊重新回來找你。”
說罷,蚩尤雙手一招,将地面之上的兩柄巨斧招到了手中,而後冷喝道:“走!”
蚩尤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兩名僅存的紅衣主教跟了上去。
牧逸風在裏面,看着蚩尤離開的背影,有心想要追,但是最終卻放棄了。
即便繼續追下去,也很難奈何的了蚩尤,蚩尤若是真的拼命,隻怕是他也很有可能隕落。
若是真的到了這個地步,那華夏,乃至整個地球,就都沒救了。
更重要的是,牧逸風此刻的情況并不好。
淩天的劍氣入體,強行将牧逸風的實力提升到了半步渡劫。
但是也僅僅如此了。
牧逸風并非主修肉體的修士,肉身比之那些主修肉身的武者,要差很多。
而劍氣入體,有很強的破壞性,無時無刻不在消磨着牧逸風的身體。
若非牧逸風強行用靈氣與規則之力抵抗這劍氣的傷害,又以靈氣不斷地修複着身體,隻怕是在劍氣入體的瞬間,牧逸風的身體就堅持不住崩潰了。
劍氣入體至現在,已經過去了許久,牧逸風能夠感覺的到,即便有規則之力抵抗劍氣的消磨,依舊對他的身體有着很重的傷害。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而蚩尤的實力又與他相當,即便牧逸風追上了蚩尤,一時半會也根本不可能拿下蚩尤。
若是真的堅持不住,自己的肉身先崩潰了,那牧逸風就沒有活路了。
歎息了一聲,牧逸風的眼中不免充滿了迷茫之意。
蚩尤離開了,帶着他的另一半元神離開了。
而牧逸風聯手整個裁決神宮,在布置下了兩套大陣的情況下,依舊沒有能夠将蚩尤留在這裏。
即便留下了足足八位紅衣主教又如何?這些損失,對于蚩尤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而蚩尤,也将在不久之後,以天宮境,也就是渡劫期的實力,重新找上門來。
到時候,整個世間,将再無蚩尤的對手。
所留給牧逸風的時間,最長也絕對不會超過一年!
而一年的時間,牧逸風根本不可能突破到渡劫期,自然不可能是蚩尤的對手。
突破到渡劫期之後,即便是核武,也很難對蚩尤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也許,整個人類,在不久之後,都将被迫服從蚩尤的命令,成爲蚩尤的,奴仆。
乾龍等人追了上來,見牧逸風一個人待在那裏,已經沒有了蚩尤的蹤影。
不由的疑惑出生道:“牧公子,蚩尤呢?”
牧逸風回頭看了乾龍幾人一眼,搖了搖頭,緩緩道:“蚩尤跑了,我沒能夠留住他。”
衆人聞言,皆是心頭震驚。
蚩尤跑了!就這麽跑了!
他們耗費了無數的資源與精力,爲的便是将蚩尤這個潛在的危險滅殺于到來之前,但是事實卻讓他們失望。
失望的同時,伴随着的,還有濃濃的絕望。
衆人已經能夠預見自己未來的命運。
慌亂之意,擔憂之意,同時浮上了衆人的心頭。
乾元更是忍不住直言道:“跑了?怎麽會跑了!我們廢了這麽大的功夫,你居然就這麽放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