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死亡主旋律</p>
砰....又是一次沉重的撞擊,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轟鳴,強烈的撞擊震得頂在鐵門上的晉北軍士兵心髒巨疼,五髒六腑幾乎移了位。沙俄士兵早已習慣了這種進攻方式,前一批人累了,立馬又有人換上,喊着口号,呼着熱氣一次次撞擊着城門。</p>
強烈的共振效果,給守護城門的晉北軍士兵帶來沉重的打擊,城門還沒撞開,許多士兵已經因爲劇烈的共振,導緻七竅流血,耳朵聽不見任何東西,看着一個個士兵痛苦的倒下,但後邊的人義無反顧的頂上去。多年來,晉北軍縱橫天下,他們骨子裏流淌着一股傲氣,晉北軍不允許這樣的失敗,冰雪城費盡心血剛剛建成,難道就要在他們手中丢掉麽?</p>
死亡,再次奏響了天地間的主旋律,一個個剛毅年輕的面孔,他們臉上帶着西伯利亞寒冷天氣下獨有的紅潤,他們一個個前仆後繼,隻是希望城門能晚一秒鍾倒下。</p>
姜昆眼中有淚光閃動,看着這些勇敢可愛的戰士,他這個一方指揮者也許早就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斯拉夫人是一群兇猛的野獸,可堂堂晉北軍來到西伯利亞又怕過誰,西伯利亞當地人擋不住晉北軍,老毛子同樣也擋不住,誰也不能阻擋晉北軍統治西伯利亞這片廣袤的寒冷之地。</p>
拔出佩劍,姜昆摘掉頭盔怒吼一聲,仿佛向上天發洩着自己的怒火,“兄弟們,離開門洞,今日我等,将浴血北國,誓死守衛冰雪城。”</p>
瘋狂的怒吼,更像是離别的絕唱,門洞的士兵心有不甘的離開,他們看着鐵門一點點凹陷,仿佛在撕裂自己的内心。砰....砰....痛苦的撞擊,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斯拉夫士氣高漲,鐵球揮舞之下,終于那一對厚厚的城門還是緩緩倒下。“烏拉....烏拉....吼....吼....”城門倒下,所有的斯拉夫戰士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号角聲再次響起,整個冰雪城都在哥薩克騎兵沉重整齊的馬蹄下不斷顫抖。</p>
每一個沙俄士兵都露出嗜血的光芒,他們夢想着沖進城中,将那些可惡的東方人宰殺殆盡。先頭的千餘名邁開雙腳,興奮地撲了進來,遠處的騎兵拍打戰馬,也在一往無前的沖鋒。姜昆冷笑一番,這些大胡子野蠻人,果然不通軍法,居然讓人步行在前,騎兵在後,這不是自己給自己制造沖鋒障礙麽?</p>
當沙俄士兵沖進冰雪城,無數人發出一聲久違的歎息,整潔而寬闊的城池,帶有東方色彩的青石城堡,多麽美麗的城池,如此城池,恐怕隻有宏偉的君士坦丁堡能與之相比了。這裏是上天賜給沙俄的福地,必須占領這個城池,一個身裹紅色大袍的中年人眼中透露出火熱的目光,從他顫抖的雙手就可以看出此人對冰雪城野心勃勃。</p>
這個人名叫葉利欽,是東征軍團的軍團長,也是這支鐵錘騎兵團的執政官。當沃爾康提出東進葉尼塞河的計劃時,葉利欽并不是太看好,因爲在他的印象裏,葉尼塞河以東廣袤的西伯利亞地帶都是不毛之地,占領那裏,除了給自己帶來無窮的累贅,并不能取得多少利益,可是來到冰雪城之後,葉利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從這座城池,就可以看出修建這座城池的民族多麽強大,沃爾康大公爵的計劃時對的,如今的西伯利亞不再是鬼蜮,奪取西伯利亞,就一定會重現留裏克王朝的輝煌。</p>
法務官柴多夫騎着馬靠了過來,他的眼睛裏同樣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葉利欽大人,在你的領導下,勇士們會拿下這座城池,我們今夜就能在城中架起篝火。”</p>
葉利欽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對麾下的鐵錘騎兵戰士有着充足的信心,隻要打開城門,城内的東方人是絕對擋不住的。聽說東方人不僅修建了冰雪城,在南面還有着更爲繁華的月亮城和西伯利亞城,如果能夠完全占據這些城池,那該是多麽美好的事情?晉北軍不了解沙俄,同樣沙俄也對大明缺少足夠的了解,如果他們見識過大明朝的繁華以及晉北軍的強大,就絕不會生出如此可笑的想法。上萬人的騎兵,對于馳騁疆場十餘年的晉北軍來說,根本不值一提。</p>
城門開了,沙俄士兵吼叫着沖進城中,可是迎接他們的,不是倉皇逃竄的東方人,而是大街上嚴密的防守,厚厚的盾牌頂在前方,無數冰冷的目光對準了城門。沙俄人并不害怕,因爲他們身材魁梧,幾乎人人都比晉北軍士兵高出一頭,面對這些瘦弱矮小的東方人,會失敗麽?在沙俄眼裏,眼前的東方人就是一群瘦猴子。</p>
于是,沙俄士兵叫嚣着撲了上來,他們毫無陣型可言。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這種步兵陣法晉北軍士兵不知演練過多少次了,即使面對這些高大威猛的沙俄,他們也毫不畏懼,盾牌手用力頂住,那些沙俄狂傲霸道,揮舞手中的武器,想要砸出一個窟窿來,可是他們發現武器大多砸在了盾牌上,晉北軍的陣型毫發無傷,無數長槍從縫隙裏刺出來,撲在最前邊的斯拉夫戰士頓時傷了多人。</p>
一個斯拉夫大胡子被刺中膝蓋,他抱着膝蓋躺在地上打起了滾,鮮血灑遍身下,晉北軍士兵不會留情,沙俄的攻勢一被堵住,嚴密的陣型一點點往城門碾壓過去。這時那些狂傲的沙俄才發現眼前的東方猴子并不是軟弱可欺的人,他們的刀槍同樣鋒利,面前厚重的盾牌更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p>
沙俄士兵被擠壓着一點點往城門退去,一名斯拉夫士兵被擠倒在地,迅速被晉北軍盾牌手放開縫隙拖入陣中,這名可憐的斯拉夫士兵轉眼間就被憤怒的晉北軍士兵亂刀砍死。姜昆并不是粗犷之人,可是眼前的戰争硬生生的将他變成了一個狂人,砍下一名斯拉夫士兵的腦袋,鮮血滲透手臂,用力丢向沙俄群,随後高舉雙臂,大聲吼叫起來,“殺!殺....”</p>
戰争,從來都是沒有人性的地方,人性在這裏就是奢侈品,如果沙俄是一群嗜血的野獸,那晉北軍就是一群草原上的餓狼,猛獸對決,不死不休。一時間許多晉北軍士兵效仿姜昆,他們砍掉沙俄的胳膊或者腿,全部扔向了對面的沙俄群,在姜昆的帶領下,這些年輕的晉北軍士兵,露出了屬于戰場的殘暴一面。沙俄士兵終于收起了小觑之心,這些看似文靜軟弱的東方人,更像是一群魔鬼的仆人。</p>
後續的哥薩克騎兵終于撲了上來,那些堵在門口的沙俄士兵趕緊向兩側逃竄,而晉北軍逮住這個機會狠狠地宰殺了一陣。騎兵,是這個時代最兇猛的武器,尤其是在西伯利亞,騎兵縱橫厮殺,更是無敵。但這裏是冰雪城,城池之中,沙俄士兵的重騎沖鋒又有多少優勢呢?</p>
晉北軍步兵大陣對對抗騎兵頗有研究,他們堵住狹窄的門洞,盾牌雙層疊在一起,大多數人都躲在勇敢的盾牌兵身後,長槍、鈎鐮槍對那些沖向大陣的戰馬發起毫不留情的殺傷。門洞位置,沙俄士兵陣型無法展開,也沒法發揮騎兵的速度,鈎鐮槍就成了這群大胡子騎兵的噩夢。鐵錘騎兵團縱橫沙俄,難逢敵手,可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詭異的對手。哪怕面對早年間的波蘭兵團,鐵錘騎兵團也絲毫不落下風,因爲波蘭人用的是對沖方式,比的就是誰更鋒利,可眼前的晉北軍不一樣,他們以守爲主,詭異的鈎鐮槍神出鬼沒,專對戰馬下手。</p>
戰馬倒下,掉落馬下的斯拉夫士兵立刻被後面伸出來的長槍刺出幾個窟窿,許多人當場死亡,沒有死的人也隻能發出痛苦的哀嚎,沙俄士兵做夢也沒想到,順利奪取了城門,卻在城内遭到了東方人的瘋狂反擊。不過沙俄士兵顯然不想這樣撤退,冰雪城實在太美麗了,每一個沙俄士兵都夢想着能擁有一個如此美麗的家園。</p>
葉利欽漸漸收起了輕視之心,這些東方人的戰鬥方式與羅馬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但顯然,這并不是撤退的理由。葉利欽打馬向前,眼中透着一種高傲的神情,“命令勇士們跳進敵人陣中,把敵人搞亂了,騎兵再趁勢沖擊,總之,我們一定要拿下這座城池。”</p>
葉利欽不僅僅被冰雪城的美麗吸引,更多的是從軍事角度考慮,這一次遠征葉尼塞河,并沒有帶太多辎重,而且看現在的天氣,恐怕不久之後又是一場大雪來臨了,如果沒有城池用來休息,勇士們在大雪中會凍死多少人啊?一定要拿下眼前的城池,爲了沙俄帝國未來的強大,爲了夢中永不凋零的紫蘭花。</p>
柴多夫并不是一個軍人,他本是蘇格蘭高地的一名貴族,後來因爲國内禍亂,才逃到莫斯科的。随着鐵錘騎兵團遠征葉尼塞河,隻是爲了博取功績,好讓自己更好地融入波耶貴族行列中。可誰能想到,渡過葉尼塞河,一場大戰,就面臨如此困境,所以,柴多夫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安,生怕自己的小命會丢在這裏。俄國的女人狂放不羁,柴多夫不想命運就此終結,因爲還要好好享受下俄國的女人。</p>
葉利欽的命令下達後,幾名百夫長身先士卒,他們縱馬向前,猛地躍入大陣之中,這些百夫長大多都是沙俄有名的勇士,身經百戰不說,各個勇不可當。其中一人手持狼牙棒,左沖右突,晉北軍士兵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整個大陣被攪亂,那些垂頭喪氣的哥薩克騎兵再次煥發出精神,借機重開了一條口子。缺少了盾牌掩護,那些長槍兵和鈎鐮槍士兵哪裏是騎兵的對手,長街之上,沙俄士兵一吐惡氣,瞬間就切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p>
許多晉北軍士兵來不及撤走,立刻倒在了地上,一名斯拉夫士兵揮舞鐵鈎,将一個晉北軍士兵勾住,戰馬奔馳,拖着那名士兵在長街上滑行,他的背部早已經腐爛,在街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p>
沙俄士兵以暴力爲喜好,聽着沙俄士兵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姜昆氣的睚眦欲裂,這些野蠻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叫來駱思空,看着那些縱橫奔馳的沙俄士兵,他惡狠狠地說道,“放火,把街道圍住,老子今天要把這群大胡子燒成烤豬,放火....放火....”</p>
興奮地沙俄士兵不知道此事危險正在降臨,他們沿着正對城門的中心大街一路向北推進,晉北軍士兵節節後退,看似撤退,實則緊張有序,抵達街道岔路口,準備好的第二道防線終于堵住了沙俄士兵的進攻。不等沙俄士兵重新組織起來,兩側突然飛出許多東西,尤其是木料最多,再加上烈酒灑過,一遇見火星立刻就着。</p>
姜昆選的放火地段很講究,兩側多是石牆,大火毀壞有限,相反碰到大火,街道上的沙俄士兵卻很難迅速撤離。沙俄士兵崛起魄羅的海,幾百年間經曆過的戰争不知凡幾,但還從來沒經曆過這樣的戰場,雙方對壘,不正面交鋒,陰謀詭計層出不窮,這個年代的西方人作戰講究正面對抗,甚至講究什麽騎士精神,晉北軍這種戰鬥方式,斯拉夫人顯然适應不了。大火很快封鎖了中心大街,斯拉夫人被搞得暈頭轉向的,幾個倒黴的哥薩克騎兵收不住沖勢,直接闖進了火海之中。火勢一起來,沙俄士兵便慌了神,他們一輩子就沒打過這樣的巷戰,早已蓄勢待發的晉北軍從南面闖進來,對沖入城中的哥薩克騎兵進行了切割。</p>
如今已經有兩千多哥薩克騎兵沖進了冰雪城,當晉北軍借着火勢,重新堵住門洞後,這兩千多哥薩克騎兵就成了籠子裏的困獸。後路被堵,前面又有大火,饒是沙俄士兵狂暴勇猛,這個時候也慌了神。</p>
葉利欽陰沉着一張臉,不斷催促着麾下人進城,打算重新切開一道口子,可惜這一次晉北軍士兵早有準備,吃了上次的教訓後,将陣型組織的更爲嚴密,刀手代替長槍手,前方隻留鈎鐮槍,這樣再有人跳進陣中也不至于手忙腳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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