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新的公爵
當然新尼古拉城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自然瞞不住的,新尼古拉城周遭的貴族領主們全都被吓呆了,敢對教會下手,東方人真是夠瘋狂的。最讓他們無語的是,周遭的斯拉夫百姓竟然沒什麽反應,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種種咄咄怪事,層出不窮。
幾天之後,鐵墨親自來到了蟑螂區,他親口承諾,不僅要重建蟑螂區,還要在蟑螂區修建商貿集市區,要将這裏建成新尼古拉城未來最繁華的地段。消息傳出後,新尼古拉城的貴族們坐不住了,以前蟑螂區不值錢,那是因爲一片髒亂。現在要建成最大的商貿區,那裏的地段還不是寸土寸金?
于是,貴族們開始想辦法收購蟑螂區地段,這些錢正好用來重建蟑螂區以及商貿區。
美麗的莊園内,花攢錦簇,風景秀麗,水池旁邊搭建了一個涼棚,鐵墨半躺在軟墊上,品嘗着葡萄美酒。新尼古拉城已經安定下來,伊麗莎白的清閑日子也算到頭了,領着人去了南托木斯克。雖然南托木斯克外圍有着尚可喜、李萬慶這些人在,但是還不夠用。相比之下,還是伊麗莎白坐鎮南托木斯克戰場比較好,不僅僅穩妥,更是一種珍重。
不管是鐵墨還是伊麗莎白,其實都有個想法,那就是能不打就不打,最好和平拿下南托木斯克,這可是一座古老的城市,比新尼古拉城還要悠遠。伊麗莎白等人早已經将南托木斯克當成了自己囊中之物,破壞城池的話,心疼的還是自己,畢竟重建南托木斯克,又是一筆巨大的耗費,這筆耗費能省則省。更何況,現在葉利欽已經被殺,勸降沃爾康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伊麗莎白前去南托木斯克忙碌,鐵墨的日子卻輕松惬意,海蘭珠一身單薄的白色輕紗,有些嬌懶的聞着花香。周遭沒有旁人,冷豔的面孔多了幾分柔美,玉手挑弄着旁邊的果盤,“夫君,你的主意可真多,也不知道你怎麽想出來的,竟然能想到賣地皮,原本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蟑螂區,居然成了香饽饽。”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世人多逐利,那些新尼古拉貴族們全都是聰明人,一旦商貿區建立,以他們的頭腦,不可能看不到商貿區未來的價值。三娘,你平日裏不接觸這裏邊的事情,如果是師師或者玉樓在的話,她們肯定會拼了命的勸本督師不要賣地皮”鐵墨心情不錯,放松之下,也願意多說些話。海蘭珠聽得很認真,她平日裏不離左右,對經商可謂一竅不通,見鐵墨信誓旦旦,有些心疼的樣子,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道理,難道還不能賣?”
“哈”鐵墨抿嘴直樂,歪了歪身子,伸手摸了摸海蘭珠溫熱的臉頰,“反正左右無事,夫君我就再給你上一課。在汴梁城,汴河街兩岸寸土寸金,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說是有價無市也不奇怪。爲什麽那裏的地價如此貴,還不是因爲繁華的商業街,越是繁華,越是趨之若鹜。在開封府就有過專門的記載,五十年前撷芳樓所在的地方價值五百兩黃金,現在那個地段,别說五百兩黃金,就是一萬兩黃金人家都不賣。你有錢又如何,就算拿出十萬兩黃金,人家就是不賣,你能有什麽辦法,這就是有市無價。所以啊,這蟑螂區的商貿區也是一個道理,隻要建商貿區的消息不是假的,這個時候在蟑螂區弄一塊地,不管花多少錢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經過鐵墨一番解釋,三娘這種不擅商務的人也聽明白了,神情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之前還覺得那些新尼古拉貴族有些愚蠢,現在想想,人家可一點都不蠢,“照夫君這麽說,蟑螂區的地會不斷升值啊,這些新尼古拉貴族,怪不得上趕着來買地,這簡直就是買下一塊會下金蛋的母雞啊,在蟑螂區弄塊地,後世子孫都會受用無窮。”
海蘭珠頓時覺得有些虧了,鐵墨哪還看不出來,攬着三娘,苦笑道,“誰說不是呢?要不是急需他們手中的錢糧物資,何須急着賣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新尼古拉貴族們踴躍的捐錢捐物,不僅解決了蟑螂區貧民的吃飯問題,還進一步充實了晉北軍辎重。海瑟農莊那邊,是由曹源親自押送糧草牛羊過去的,農莊百姓們看到無數牛羊還有大批量糧食,心中的歡喜不言而喻。
晉北軍這種言而有信的做法,迅速赢得普通百姓的支持,至少在海瑟農莊附近的十幾個村子裏,百姓徹底執行新尼古拉城的決議,開始打壓那些教會成員,紛紛表示不再受教會愚弄。可憐那些教會成員,好多人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兒,就挨了一頓胖揍,别提多委屈了。
蟑螂區的事情已經漸漸平靜下來,就在鐵墨以爲新尼古拉城從此無事的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新尼古拉。周定山清繳西面十幾個領主後就回到了新尼古拉,擔當起親衛統領的重擔,他也知道鐵墨勞累了許久,難得有點清閑日子,所以沒有什麽要事,他不會打擾鐵墨休養的。
走過白色大理石圓柱,周定山腳步匆匆,鐵墨正陪着海蘭珠給凱蒂上課,看到周定山急匆匆的樣子,起身調侃道,“定山,何事如此着急,不會又有新尼古拉貴族找你說親了吧?”
鐵墨這句話說出來,就連海蘭珠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周定山聞言一愣,臉上頓時就紅了,這段日子,也不知道新尼古拉貴族們中了什麽邪,老是托人說媒。最後逼得沒辦法了,将一個貴族捆起來抽了二十多鞭子,這場鬧劇才算收場。因爲這件事,可沒少受到軍中同僚嘲笑,沒想到今日一進門,又聽督師說起,“督師,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再提這件事的麽?末将可是有要緊事兒呢,剛剛拱衛西邊的齊文翰發來消息,說是西伯利亞高加索車臣王國公爵要求見督師。”
“什麽?西伯利亞公爵?葉利欽不是死了麽?”鐵墨忍不住皺了下眉頭,不過很快就釋然了,估計是什麽人代替了葉利欽的位置吧。
還别說,這個家夥還真是聰明,隻是說高加索車臣公國公爵,卻沒有說西伯利亞大公爵,這是變相的表明态度啊,“來人說是什麽人了麽?總不至于是葉利欽死而複生,從棺材裏爬出來了吧。”
周定山眼神尴尬,皮笑肉不笑的張嘴道,“這怎麽可能?來人自報姓名,說是什麽葉利欽的侍衛長沃弗雷,現在已經被齊文翰扣押,督師到底要不要見見他。如果督師覺得沒必要,末将這就命令齊文翰将這個家夥送走。”
周定山沙場兇徒,對葉利欽身邊的人一向沒什麽好印象,所以說話便兇狠了些。鐵墨摸着下巴想了想,才想起沃弗雷是什麽人,這不是圖羅夫公國最強大的侍衛團指揮官麽,聽說和葉利欽私交甚笃,忠心耿耿,怎麽現在葉利欽剛死,這個鐵杆黨就跑到新尼古拉城示好了?
很快,鐵墨就想通了其中關節,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發出輕微的砰砰聲,就像人們的心跳,“明白了,如果本督師所料沒錯,葉利欽應該是死在沃弗雷手中的。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人家遠來是客,讓他進來吧。本督師有心看看這個沃弗雷,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沃弗雷能當十幾年的金光侍衛長,絕不是浪得虛名,那可是有真本事在的。來新尼古拉城的路上,沃弗雷都有些忐忑不安的,他可生怕計劃落空,整個人而被扔在新尼古拉城。聽到東方大臣同意召見,心情一些字好了許多,沿着中心大街,來到熟悉的捷吉涅茨莊園,一時間感慨萬千,莊園還是那樣盛大優美,主人卻不是原來的主人。
當初身爲金光侍衛長,他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了。現在,卻隻能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什麽錯被衛兵一刀砍掉腦袋。城堡前方的青石路上,兩側離着身材魁梧的銳鋒營士兵,有的人手持雙手大斧,目露兇光,盯着沃弗雷一步步走向城堡。沃弗雷雖然是金光侍衛長,但他很清楚,想要邁過這麽多人,他還真沒這麽大本事。
看着站在廳中的沃弗雷,此時沃弗雷局促不安,連眼睛都不敢擡起來。鐵墨長舒一口氣,摸摸後腦勺慢慢問道,“你就是沃弗雷?大公爵葉利欽也是你親手殺掉的吧?沒想到你這種不仁不義的人,竟然能活着來到新尼古拉城,你就不怕本督師殺了你??”
“怕,當然怕,可是攝政王非要說小的不忠不義,那完全會污蔑”沃弗雷收拾好心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小的曾經勸過葉利欽回高加索,從此收起莫大的野心。可是葉利欽就是不聽,他非要不惜一切代價報複新尼古拉方面,沒有辦法,爲了高加索一帶的安穩,我隻能送走他。既然事不可爲,那就要認命,憑白葬送斯拉夫子民的性命,實在不值得。”
“哦,竟然發生這麽多事情,那你爲什麽非要來新尼古拉城呢?”對沃弗雷的話半信半疑,鐵墨吃的虧太多了,想不小心都難,沃弗雷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說道,“我聽過最近新尼古拉城發生的變化,攝政王督師也有意打壓教會,并且不再對斯拉夫子民趕盡殺絕,我覺得,既然攝政王無意染指高加索一帶,而我們的人同樣不願意再次與北方的人開戰,大家互不影響。攝政王可以放心,隻要攝政王許諾賣給我們一部分糧食,不再對高加索一帶進行壓迫,我将帶領斯拉夫人爲攝政王守住高加索。”
“你也不用在本督師面前演戲,本督師确實對高加索一帶沒什麽興趣,我們定一個口頭約定,互不侵犯,加強貿易,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有一點,日耳曼人怎麽辦?結盟又是怎麽回事?”鐵墨對西伯利亞與日耳曼人之間的貓膩看得一清二楚的,沃弗雷趕緊擺擺手,着急地說道,“之前的約定是葉利欽大公爵親手制定的結盟戰略,但是現在想來,葉利欽已經死了,之前的約定,我們完全不承認這些東西,日耳曼人想要穿過茫茫叢林,來報複我們,在高加索一帶,我們并不懼怕日耳曼人。隻要沃弗雷還活着一天,就會誓死守住高加索。”
說的比唱的好聽,實際上全都是被逼的,不跟北邊做生意,光靠高加索那種惡劣的環境,每一年不用别人打,光餓都能餓死許多人。相反和日耳曼人或者東羅馬人結盟,是拿不到這些好處的。鐵墨當然不會相信沃夫雷的鬼話,但不代表不能用,沃弗雷既然有威望,那他統領高加索一帶的事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好,本督師暫且相信你,但是你記住,如果敢三心二意,你的下場好不了多少。日耳曼人那邊如果還拉攏你,那最好趕緊彙報。至于具體的商貿情況,之後會有專人找你。”
“謝謝大将軍”沃弗雷難掩心中喜悅,這一趟真的來對了,現在雖然通知高加索一帶,但還是缺少威信和影響力,他急切地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那就是西伯利亞大公爵。對這種虛名,鐵墨根本就不在乎。既然沃弗雷需要,那不介意給沃弗雷一點甜頭,利益的結合,雙方關系才更爲牢固。
沃弗雷滿心歡喜,南托木斯克城内的沃爾康諾夫卻苦着臉,如同死了爹娘一般。東方人幾乎控制了整個伊斯特拉高地,現在隻有南托木斯克還在頑強抵抗了,最要命的是葉利欽到公爵也死了,沃爾康諾夫整個人就像抽空了一般。東方王妃伊麗莎白也來到了城外,南托木斯克處在風雨飄搖中,随時都有可能崩塌。
沃爾康諾夫迷茫了,心傷了,或許在蘇茲達爾河戰役失敗後,就該想到會有如此命運了。還有繼續打下去的意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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