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鸢尾谷春風起
沙雕知道,這次督師有點沖動了,說是救人,倒不如說是急着找彌勒教報仇,哼哼,這個毛運镖,還真是有點小心思,“姓毛的,剛剛的事兒沙某以後再跟你算賬,六子,你回趟都督府,速調援兵去鸢尾谷,其他人與沙某去追督師!”
沙雕領着人飛速離開,毛運镖心裏暗自叫苦,就知道沙雕這人心黑手辣。
以前藍闊還活着的時候,大家都以爲供奉司最狠的人是藍闊,可毛運镖卻知道,真論心腸毒辣,殺伐決斷,還是這位不出彩的唐供奉,哎,但願督師别出事兒,否則他沙某人豈不成世上最悲劇的倒黴蛋了?
鸢尾谷離着鐵馬嶺并不遠,翻過一個山頭便是了,隻不過此處與鐵馬嶺不同,樹木蔥郁,覆蓋四周,中間一處山谷,長滿了鸢尾花,這便是鸢尾谷的由來了。成片的紫色鸢尾花,中間有這一條狹長的小道,道路靜谧而幽靜,長的看不到終點,淡淡的花香裏,仿佛踏在一條通往天國的道路。
紫色鸢尾花,幾分吉祥,幾分純真,可往往它代表了逝者的追憶。如今沒人喜歡鸢尾花,因爲鸢尾花的吉祥來自後世,大明朝的人把鸢尾花當成了死神之物,象征着黴運,鮮花雖美,卻無人欣賞。因爲充滿黴運的鸢尾花,所以沒人願意來這裏,鐵墨低頭走着,他走得很慢,左右凝視,似乎在尋找着什麽,雖然彌勒教的人已經極力掩飾行蹤了,可鐵墨還是發現了一點線索
。通過一些新折斷的的草葉可以看出,應該剛剛有人經過的,外邊風不小,可鸢尾谷由于四處被山坡阻擋,很少有風的。順着蹤迹,鐵墨越走眉頭越是凝聚,因爲走着走着,眼前已經沒了路,這是怎麽回事兒?
很快,鐵墨走到鸢尾谷東邊的山坡下,此處鸢尾花已經絕迹,隻是生長着一些荊棘青草,有點不對勁兒,怕是被人誤導了。沒有辦法,又返回遠處,這次鐵墨徑直朝前走,一處向南,一直來到花叢小路重點,在靠近鸢尾谷南邊山坡的時候,終于發現了一點人爲地蹤迹,耳中還聽到輕輕地斥責聲。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行人從鸢尾花中站起身,一個黑衣人還淡淡的冷笑道,“郡主,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指望鐵墨來救你麽?呵呵,咱們這位鐵督師早就被吸引到别處去了,想來是沒法來救你了。”
朱紫嫣雖然雙手被縛,臉上卻不見半點驚慌,“呵呵,你們也太自信了,鐵某人雖然不怎麽樣,可頭腦還是很清楚地,會上你們的當?本郡主要是你們,就不會說這麽多廢話,當趕緊藏起來才是。”
“那又如何?郡主現在在我等手中,諒那鐵某人也不敢亂來的。”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本郡主與那鐵某人關系可不怎麽樣,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朱紫嫣說話時,一雙美目暗中掃視四周,她心裏沒來由的一陣嗔怒,那混蛋鐵墨平時聰明似鬼,這次不會真上了彌勒教的惡當吧?瞧朱紫嫣這樣子,鐵墨也不急着動手了,反正朱紫嫣一時間也沒什麽危險,既然曉得了彌勒教的行蹤,何不玩把大的,一定要讓彌勒教知道疼才行。
葉城歌眉頭緊鎖,他伸手想要去推朱紫嫣,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趕緊收回了手,似乎很怕朱紫嫣似的。鐵墨有些莫名,這是怎麽回事兒?可葉城歌接下來的反應更讓人捉摸不定,隻見他雙目圓瞪,不無威脅道,“失望不失望,郡主說了不算,還請郡主繼續往前走吧。”
葉城歌趕着朱紫嫣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穿過鸢尾谷,就看到杉樹林中竟然有一座小木屋,看樣子,小木屋應該是剛剛建造的。鐵墨一路跟随,可腦海裏一直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畢竟葉城歌的表現才過反常了,可想了許久,就是想不通問題出在哪兒。朱紫嫣被押進了小木屋,而葉城歌與幾個黑衣人說了些什麽後,便匆匆離開。離得并不是太遠,有些話鐵墨還是聽清楚了,好像彌勒教還有什麽計劃正在進行中。
吩咐完幾名手下,葉城歌返回屋中,鐵墨悄無聲息的繞到木屋右側,瞬間出手放倒右側屋外的兩名黑衣人。耳朵貼在木壁上,可以清楚地聽到房中二人的對話。
“郡主,得罪了,今日找你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找你問問,玉玺放在了什麽地方。當然郡主可以選擇不回答,可意義真的不是太大,你拼死護着傳國玉玺又有什麽用?如今大明朝的情況,,襄王府抱着玉玺也沒什麽大用處,你們覺得當今皇帝會讓襄王一脈繼承皇位?倒不如交給我彌勒教。某家保證,隻要郡主肯合作,我家教主定讓襄王一脈更上一層樓,再不受燕王族人欺淩。”
朱紫嫣輕笑兩聲,不無譏諷道,“你們搞錯了,什麽傳國玉玺?本郡主實在不知,既然彌勒教對玉玺如此有把握,自己找出來不就好了?”
“郡主又何必出言哄騙,如果沒有十足把握,我家教主又豈會令人緊盯郡主好幾年?據我等所知,五年前老王爺就将玉玺交給郡主保管了,此事兒,瞞得了别人,需瞞不過我彌勒教的!”
在屋外,鐵墨聽得非常認真,果然是因爲傳國玉玺,彌勒教爲了綁走朱紫嫣,耐心也真夠足的,朱紫嫣也是犯傻,匆匆去鐵馬嶺,白白給了彌勒教一個機會。
“嗯,你們是怎麽知道的,如此大事,何人告知?”朱紫嫣大爲驚異,似乎很是恐懼,畢竟如此大的秘密被人知道,就意味着襄王府一定有内奸,如何不怕?當然所表現出來的驚慌是真是假,就隻有老天爺知道了,畢竟朱紫嫣是個極爲聰明的女人,她知道什麽樣的選擇對自己最有好處,此時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玉玺,都得說有,因爲隻要彌勒教的人還沒得到傳國玉玺看,就不會對她痛下殺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天色暗下來,屋中除了呼吸聲,也沒了争論的聲音。鐵墨已經不想等了,看來今天是不會釣到大魚了。戌時初,趁着守衛松懈,鐵墨悍然出手,連續個殺了幾名黑衣人,連殺幾人,不可能沒有動靜的,葉城歌反應夠快,當鐵墨暗中下手的時候,他匆忙朝左邊一躍,才堪堪躲過。
接着月光,看清鐵墨的臉後,葉城歌吓得狂退幾步,他根本沒有交手的心思,直接朝北躍去,不多時隐藏在密林之中,鐵墨記挂着朱紫嫣,也沒心思去追,朝北跑,估計跑不了的,沙雕又不是傻子,會不派人堵住鸢尾谷各個路口麽?
邁步走向小木屋,靠近後,鐵墨納悶了,隻聽屋内一陣哼哼聲,聽上去好像朱紫嫣正在做什麽事兒,舒服的不得了呢。見鬼了,這娘們在搞什麽鬼,難道屋裏還藏了個百合花,兩個女人正在抓抓摸摸,圖個爽快?
推開木門,一股異香撲入鼻中,這種香不是女子幽香,更不是鸢尾花的味道,像是芙蓉香,又帶着點刺鼻的焦味兒。味道入鼻,鐵墨本能的感覺到不妙,暗自運功看看是不是有中毒迹象,可這一運功,就覺得一股灼燒感從小腹湧起。鐵墨可是風流之人,一生混迹花叢,對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要命,竟然中了春.藥,春.藥不是毒,所以鐵墨哪怕有神功護體,也沒什麽用。
耳中那種勾人的哼哼聲更加清晰,放眼望去,屋中木闆床上坐着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那女人赤着竟直圓潤的雙足,一隻繡花鞋搭在床邊,纖纖玉手撫着小腹,冷豔的臉上陣陣紅潤。這是朱紫嫣?曾經的皇室冷美人變得狂熱如火,眼中迸發出一股融化萬物的欲望,看到門口的男人,香舌舔了舔嘴角,像個瘋子一樣撲了上來,美眸噴火,溫潤的小嘴吐着迷人的熱氣,“快,惡人,我要...嗯哼....快....快燒死了....”
鐵墨從來不是個正人君子,哪怕是身體沒問題,也不一定能抵住朱紫嫣這份魅惑。
想什麽?什麽都不用想,也想不了,左手一揮,房門砰的一聲緊閉上,攙住朱紫嫣腋下,稍一用力,抱起美人。這冷豔的冰美人,哪還有半點高貴文靜,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撕扯着鐵墨的錦袍,此時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而鐵墨呢?就算有着幾分理智,也不想拒絕這份美妙的餡餅。
這個夜有着鮮血和殺戮,這個夜有這美妙與激情....
葉城歌逃了,可又沒能逃脫,最終栽在了沙雕手上。沙雕本來想活捉葉城歌的,可葉城歌也絕非庸手,與沙雕和十幾名侍衛惡鬥一陣,在自知逃生無望的情況下一掌劈碎了自己的天靈蓋。如果一個高手想着逃命,也許能捉住他,可要是一個高手想着自殺,那誰也阻擋不了。
沙雕是郁悶的,不過來不及感慨,順着葉城歌逃來的蹤迹找到了那座林中小木屋。當靠近木屋幾丈距離時,沙雕果斷讓衆人停住腳步,緊守四周。
木屋外沙雕指揮着人收拾着周圍的屍體,大約亥時初,周定山也領着一群侍衛趕到了鸢尾谷。周定山并不知道實情如何,所以非常匆忙,生怕督師出什麽事情。雖然夫人并不覺得會有什麽危險,可自從三菱渡口的事情發生後,周定山對這些随時可能到來的暗殺心有餘悸。
一直以來督師都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按他的話說,如果能玩群戰,絕不玩單挑,可這次督師所作所爲完全是莽夫行爲。
“沙将軍,你不覺得此事有點蹊跷麽?周某來時觀察過周圍的情況,此處雖然隐秘,但彌勒教派來的人手是不是少了些?還有督師,他甘冒大險,到底是怎麽想的?”
周定山的疑惑也是沙雕的疑惑,按照常理,督師完全可以稍微等一等,待他沙某人領着侍衛們跟上後再來鸢尾谷的。沙雕可不認爲鐵墨是個莽撞之人,剛剛在郡主那邊吃了彌勒教一個大虧,督師能不小心謹慎麽?他既然如此做了,定然有他的道理。沙雕能想到一點,但又不是太完整,回憶起剛剛木屋裏響起的醉人聲,心中一陣瞎尋思,難道督師是沖着湘辰郡主來的?好像也不是太對,亦或者說,他早就知道此次追來不會有危險?
不會有危險?這怎麽可能?幾乎眨眼間,沙雕就甩掉了這個念頭,他覺得這個念頭太過瘋狂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說督師确定彌勒教不會傷害郡主,那麽....彌勒教和郡主是什麽關系?
木屋裏,鐵墨陷入了沉思中。從一開始,鐵墨就覺得鐵馬嶺一事甚是蹊跷,隻不過沒有表現出來,不想被毛運镖看出什麽罷了,畢竟毛運镖可是襄王府的人。來到這鸢尾谷,雖然說曆盡波折,但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麽艱難,甚至可以說一點過分的順利了。
朱紫嫣,你到底是誰?是不是真的跟彌勒教有什麽瓜葛?鐵墨一直想弄清楚這件事情,可一直都沒機會,這次反而是個試探朱紫嫣的好機會。想着之前發生的事情,好像除了有點順利外并沒有什麽異常,想着想着,莫名的眉頭一跳,之前那人将朱紫嫣押出鸢尾花花叢的時候,有一刻是非常不正常的,他本來可以篩住朱紫嫣的手腕的,可不知什麽原因,又縮了回去,好像非常怕似的。
看着眼前醉人的嬌顔,鐵墨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朱紫嫣啊朱紫嫣,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此刻,鐵墨心中有些怕的,如果朱紫嫣真是彌勒教幕後主使,那這一切就太可怕了,襄王府一脈潛在的力量誰能說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