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濤瞪大了眼睛,一口氣提不上來,竟然暈了過去。
“公子!”
那幾個随從臉色大變,紛紛叫了起來。
“周封,你……你竟敢傷我家公子?”其中一個随從盯着周封,怒血都沖到了臉上,蠢蠢欲動。
啪!
周封突然之間,又是一巴掌,精準的抽在這個随從的臉上,猛的喝道:“你是什麽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
“這裏是周家,我是主,你是奴,一個狗奴才,也敢欺主!我今天不辦你一個家法,你大約不知道厲害。”
說着,上前幾步,對着這個随從就是一頓招呼。
這個随從紅了眼睛,想要反抗,暴起殺人。
但是他驚駭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周封的巴掌連續不斷的抽在自己臉上,嗷嗷直叫。
“還有你們幾個,誰都跑不了!”
修仙者,傲骨天成,不可辱!
此時此刻,周封一改柔弱,變得強勢萬分,所向無敵,打得幾個随從滿地找牙,毫無還手之力。
這幾個随從,是周濤的狗腿,跟着周濤爲非作歹,以前沒少欺負他。
所以,他現在要通通還回去,報一世之仇。
大丈夫行事,自當快意恩仇,讓心中的怨氣得以舒展。
“周封公子,饒命,饒命,我們知道錯了……”幾個随從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開始跪地求饒。
他們終于知道怕了。
這一個巴掌接着一個巴掌的,就算再厲害的武者也受不了,如果繼續對抗下去,很有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他們隻是奴才,被打死也就死了,沒有人會替他們報仇申冤。
“這還差不多!”
周封氣也出得差不多了,于是停了下來,說道:“趕緊把他擡走,别弄髒我的地方。”
然後,幾人就忍着劇痛,擡起周濤,一瘸一拐的走了。
來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的,走的時候卻渾身是傷,狼狽不堪!
周封走到小丫鬟的身前,伸出一根指頭勾起她的下巴:“疼嗎?”
小丫鬟淚水在眼裏直打轉,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疼。”
“你叫什麽名字?”
“方靈!”
“方靈?名字不錯!”周封點了點頭:“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貼身丫鬟,誰敢傷你一根寒毛,我就十倍還回去。”
“記住,有我在,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害怕!”
方靈哭了,是被感動的。
正值豆蔻年華的她,看見周封剛才大發神威,懲治壞人,就和戲裏的蓋世英雄一樣,讓她滿是崇拜。
另外幾個丫鬟,看見方靈獲得周封的青睐,又是嫉妒,又是羨慕,隻恨剛才沒有勇敢站出去,阻止周濤等人。
機遇,往往隻在一念之間。
錯過也就錯過了。
卻說此時那幾個随從把周濤擡了回去,剛好周江河來找兒子。
“濤兒!”
周江河連忙上前,查探了一番兒子的傷勢,發現隻是受了皮外傷,并未大礙,這才松了一口氣。
随即,他滿臉怒火:“濤兒是被誰打的,還有你們幾個的傷是怎麽回事?說!”
幾人立刻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來龍去脈道了出來。
周江河聽完之後,臉色鐵青:“居然藏了一個高手在房裏,周遠山當真對這個廢物兒子很重視。”
“你們幾個,護主不力,待會兒每人領十個闆子,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下次有這種機會,直接殺了那個小兔崽子,我保你們平安,即便保不了,我也能讓你們家人享受榮華富貴。”
他的眼中露出一股狠辣。
“是!”
幾人應道。
但是周江河不知道,他們不是不想殺周封,而是根本殺不了。
動都沒辦法動,怎麽殺人?
幾人沒敢說,否則肯定會被定性爲撒謊,到時候就不是十個闆子的事情了。
咳!
就在這時,周濤醒了過來,痛的直叫:“爹,你一定要給我報仇啊,那個廢物竟敢打我,我要他死……”
“閉嘴!”
周江河喝道:“從現在起,不準出門,給我老老實實的修煉!”
華燈初上,整個瀝城美輪美奂。
周封一個人走出周家府邸,來到了萬花樓。
萬花樓,乃是瀝城最大的青樓。
英雄冢,銷金窟!
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裏尋歡作樂,醉生夢死。
此時萬花樓内,歌舞笙箫,紙醉金迷。
無數濃妝淡抹,身材妖娆,風情萬種的女子立于樓閣之上,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格外引人注目,心裏癢癢。
大廳之中,坐着無數衣着華貴的公子,賞花,吃酒,春風得意,肆意揮霍,好不熱鬧。
周封走進萬花樓的刹那,許多道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法力運轉,腦海一片空明,瞬間與那些人的目光一一感應,根本不用查看,就可以分辨出哪道目光是屬于哪個人,長什麽樣子,實力如何。
“你們看,那不是周封嗎?還敢來萬花樓?”
“聽說他偷了周家的祖傳經畫,送給花魁莫如雪,怎麽什麽事都沒有?”
“祖傳經畫那麽重要的寶物丢了,怎麽可能沒事?肯定是他爹周遠山發揮能量,拼死護住了他。”
“這倒也是,周遠山乃是沖穴境八重的高手,在周家位高權重,真的可以把他保下來。”
“唉……周家出了這麽一個蠢貨,真是家門不幸。”
“就他那個樣子,還想癞蛤蟆吃天鵝肉,打花魁莫如雪的主意?”
這些議論,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周封的耳中,但是他臉色不變,心如止水。
如果是上一世,他聽見這些肯定會火冒三丈,沖過去找這些人算賬。
但是現在他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因爲這些人和他不是一個等級。
天上的雄鷹怎麽會和地上的蝼蟻一般見識呢?
有辱身份。
“哎喲,這不是周公子嗎?幾天沒來了,快裏面請,好酒好菜招待着……”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刺耳的聲音響起。
這是萬花樓的老鸨,人稱“花姐”,三十多歲,風韻猶存。
周封在她的招呼下,坐了下來,方才開口:“我是來找莫如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