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在青州雖然算不上頂級,但是也是一座大城,非常富饒。
祝連枝不是傻瓜,深知自己繼承父位,坐上總镖頭的位置,修爲淺薄,難以服衆。
很多大镖頭都在争權奪利,并且有了另立門戶的心思。
他都一一看在眼裏,但是卻無能爲力。
所以,這次虎威镖局下戰書,他并沒有聲張,因爲就算将此事公諸于衆,那些大镖頭也幫不上什麽忙,反而還會添亂。
如果長風镖局真的被趕出天水城,那麽整個镖局也算完了,正好給那些人心渙散的大镖頭,另立門戶的機會。
現在父親剛死去沒有多久,祝連枝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準備動用長風镖局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人脈,對抗虎威镖局的發難。
一旦渡過這次難關,長風镖局必然可以浴火重生。
與賈文商量了一番之後,祝連枝就帶着幾個随從,匆匆離開了镖局,朝着天水城的城主府走去。
城主府,在天水城中心,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之上。
天水城主,叫做“陸天風”,乃是一品祭魂宗師,當初陸家在天水城稱雄,長風镖局出了很大的力氣。
可以說,陸天風能夠坐上天水城主這個位置,多虧了祝宏圖的鼎立相助。
兩人相交莫逆。
祝連枝的目标就是陸天風,隻要得到陸天風的相助,那麽虎威镖局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敢對長風镖局怎麽樣。
來到城主府,遞上拜帖,祝連枝格外順利的就進了府中,但是卻在廳堂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陸天風才姗姗來遲。
“賢侄,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陸天風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一身絲綢,兩鬓斑白,國字臉,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氣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精神,幹練。
他邁步走進廳堂,目光落在祝連枝的身上,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語氣和善的說道。
“伯父身爲一城之主,日理萬機,這次連枝突然前來拜訪,實在有些唐突,還請伯父莫要怪罪。”
祝連枝連忙起身,行了一禮,滿臉恭敬之色。
陸天風坐了下來,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方才問道:“賢侄這次前來城主府,不知所爲何事?”
“請伯父救長風镖局!”
祝連枝也不廢話,立刻提高嗓子道,與此同時從身上拿出了一塊木牌。
這塊木牌,形狀奇特,似乎是一個六角芒星。
但是卻不是什麽寶貝,就是一塊普通的木牌而已。
陸天風伸手一招,木牌落在他的手中,端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這塊木牌,是當初宏圖兄助我成就大業之時,我交給他的一件信物,憑借這件信物,我可以無條件爲他做一件事情。”
“雖然現在宏圖兄不在了,但是這件信物依然有效,說吧,究竟是怎麽回事?”
祝連枝神色一喜,連忙将長風镖局的危機道了出來。
“哼!虎威镖局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打長風镖局的主意,落井下石,真是好大的膽子。”
陸天風聽完之後,勃然大怒,冷哼道:“賢侄,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會坐視不理,明日我會親自當場。”
“多謝伯父!”
祝連枝心中的一塊大石終于放下。
陸天風望着祝連枝離去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門外之後,神色突然之間變得詭異起來。
就在這時,内堂之中走出了一個光頭大漢。
此人膀闊腰圓,魁梧雄壯,身上散發出一股兇悍之氣。
如果祝連枝還在這裏,看見這個光頭大漢,定然會大驚失色。
因爲這個光頭大漢,就是虎威镖局的總镖頭,秃鷹!
“陸城主,看來被我猜中了,這個小子果然拿着信物來找你尋求幫助,你準備怎麽辦?”秃鷹笑着道。
“祝宏圖已經死了,長風镖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陸天風冷酷的說道,五指一捏,那塊木牌立刻就化成粉碎。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陸城主,事成之後,大長老不會虧待你的……”
秃鷹滿意的點了點頭,手中立刻出現了一顆黑色藥丸:“這是蠱毒的解藥,時間依舊是一個月。”
“隻要你乖乖聽話,大長老不僅會幫你徹底化解蠱毒,還會讓你突破修爲,到達更加高深的境界。”
說着,手指一彈,藥丸就落到了陸天風的手中,被其一口吞下。
“大長老什麽時候來天水城?”
陸天風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快了!”
秃鷹說道:“這次平州王周封前往神醫谷,殺了不少強者,令神醫谷元氣大傷,大長老已經在召集人馬,準備對神醫谷動手,到時候少主也會現身。”
“少主?”
陸天風大吃一驚。
“這次我們一定能夠成功!”
秃鷹的眼中露出堅定之色,一句話說完,就大步離去。
陸天風依舊坐在不動,似乎在想着什麽事情,半響之後才回過神來,歎息了一聲:“宏圖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此時祝連枝心情大好,離開城主府之後,一路步伐輕盈,回到镖局。
但是剛一進門,一個護衛就神色匆忙的迎了上來:“公子,大事不好了,小姐……她……不見了。”
“你說什麽?”
祝連枝瞬間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這個護衛,大聲吼道:“到底怎麽回事?小妹怎麽會不見?”
護衛戰戰兢兢的回答。
原來,祝菲菲挨訓之後,便哭着跑出了镖局。
兩個護衛跟随在她的身後,暗中保護,剛開始還好好的,但是過了一會兒,祝菲菲似乎發現了他們,突然拐進一個胡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還不趕緊去找?”
祝連枝瞬間頭大,現在已經什麽時候了,小妹還玩失蹤,萬一落在虎威镖局的手裏,怎麽辦?
天水城中,一座奢華的酒樓之上,坐着一群人。
這群人,正是剛剛從焚州,風塵仆仆回到青州的周封等人。
他們趕了幾天的路,準備先在天水城休息一個晚上,養足精神,明日再繼續趕路。
周封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天邊的夕陽,神識卻無聲無息之間釋放出去,到達不遠之處的一個雅間之中。
這個雅間裏面,是幾個行蹤詭秘的人物,一邊胡吃海喝,一邊高談論闊。
别說,周封對他們談論的事情非常感興趣。
待到聽得差不多之後,正要收回目光,突然,他看見下方街道之上,一個女子哭着奔跑而過,拐進了一個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