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禮德捂着自己的臉蛋,滿腹委屈地說道:“叔,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那幾巴掌就白挨了嗎?我心裏氣不過啊!”
邱慧明見邱禮德還不開竅,而且頂嘴,不由更氣了,轉身就要走,嘴裏還罵道:“好,好,好,你心裏氣不過,那你就去找人傷人,殺人,你自己去解決,老子不管你了!”
邱禮德一看邱慧明要走,着急之下,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他:“叔,叔,你可不能走,你要救救我,我不想在這裏面,叔,我們邱家就隻有我一根獨苗啊!叔!”
邱慧明不由被邱禮德哭得心裏一軟。
的确,邱慧明和邱禮德的父親邱智明是親兄弟,邱慧明自己是兩個女兒,邱智明也隻有邱禮德一個兒子,邱智明因病去世後,邱禮德就相當于邱慧明的兒子,邱慧明也的确把他當作親兒子看待。
邱禮德這麽一哭,邱慧明也流下了眼淚,轉過身來,看着不争氣的侄兒:“你蠢啊,你是堂堂的縣委幹部,你爲什麽要去打人家一個學生?你打了人家,人家的老師來,你好好賠禮道歉也就罷了,你還要仗勢欺人,你莫非以爲就沒有能夠治你不成。出了事情後,你還不知悔改,居然去找什麽鄒文建去對付文心武,你想幹什麽,這是你一個政府幹部應該做的嗎?你這樣做和社會上的黑惡勢力有什麽區别,你不是土匪,你是爲人民服務的幹部!現在全完了,叔也救不了你!”
邱禮德一聽,“咚”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他聽邱慧明這麽一說,心裏害怕啊,他所有的依仗都是自己的叔叔。
“叔,叔,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以後都好好聽你的話,我再也不敢了!”邱禮德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現在聽我的話還有什麽用,我早就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定要低調做人、做事,你呢?每天被幾個人捧着,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他們爲什麽要捧你?還不是想通過你來提拔,在你這裏撈好處,現在你進來了,他們在哪裏?”邱慧明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叔,叔,你救救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邱禮德緊緊抱住邱慧明的腿。
“你起來,你是個男人,這是什麽樣子!”邱慧明喝道。
“不,叔,你一定要答應我,我才起來。”
“你起不起來,你不起來,我立刻走,就當邱家沒有你這個人!”邱慧明強忍着喝道。
邱禮德一聽,趕緊站了起來,他知道邱慧明不理他,他就死定了。
邱慧明看着邱禮德,“你先在這裏呆着,好好配合公安的同志,我去找找沙城縣的同志說說情,另外再找找文心武,讓他原諒你,你不能再胡來,否則你死定了!”
“好,好,叔,我一定聽你的,你可快點,我不想在這裏。”
邱慧明歎息了一聲,走了出去。
邱禮德追到了門口,把手從從鐵門縫伸了出去,想叫住自己的叔叔,但是終于沒有能夠喊出來。
邱慧明親自來到了沙城縣,找到了新任的縣委書記,這是從林城政研室主任調過來的,叫鄧先勇,今天四十一歲,據說何棟梁和鄧先勇之前是幹部培訓班的同學,此次鄧先勇來沙城,何棟梁和他談了好多次。
邱慧明和鄧先勇之前就認識。
鄧先勇接到邱慧明的電話後,就在辦公室等他。
“邱主任,什麽事情這麽緊急?在電話裏還不能說?”鄧先勇看着有些憂心的邱慧明問道。
“鄧書記,這個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是關于我那個不争氣的侄兒邱禮德的。”邱慧明說道。
“哦,邱禮德?他怎麽了?你且說說看。”
邱慧明這才一邊想着措辭,一邊把邱禮德的事情說了一個大概。
鄧先勇聽得眉頭一皺,“有這樣的事情?”
“是啊!鄧書記,是我沒有教育好,導緻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事情太過于惡劣,但是也未給文心武同志帶來身體上的傷害,所以請鄧書記看在我的面子上,能夠從輕處理,慧明感激不盡。”邱慧明爲了侄兒的事情豁出去了。
“這個事情隻怕不好辦啊!還有這個文心武是一個什麽樣的态度?這要是鬧起來影響太惡劣了。”鄧先勇問道“是的,是的,鄧書記,所以我才過來一趟,當面跟你把這個事情說一下,文心武這裏,我去做工作,保證他沒有意見,你看這個事情?”
“這個事情我要考慮一下,第一是要尊重公安部門的調查結果;第二要看文心武這邊的反應,但是邱主任,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我隻能說,我會盡量來幫忙處理這個事情。”鄧先勇并沒有一口答應邱慧明。
“而且,就算是我來幫忙,這個邱禮德隻怕也不能在沙城呆下去了,我建議你早在這方面做準備。”
邱慧明身形一震:“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鄧書記?”
“不是我不肯幫忙,邱主任,當事人的意見很重要,公安部門的意見要考慮,再加上我是剛剛過來不久就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如果做得太過于明顯,恐怕難以服衆,所以你要早做打算,所以調離恐怕是最好的辦法。”鄧先勇看着邱慧明的眼神。
“如果這個文心武不追究呢?”邱慧明還有些不甘心。
“文心武哪裏不追求是人情,但是公安部門那裏是法律。”
“我知道了,鄧書記,謝謝你!我先走了!”邱慧明一下子顯得蒼老了好幾歲。
鄧先勇站了起來,有心想叫住邱慧明,卻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這件事情不是心軟就能解決的,除非自己給别人留一個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