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克爾要通過哈桑,成爲防長,握住軍權,而哈桑也會從此多一位強有力的支持者,再難壓制。
索米娅顧不上計較哈桑的不敬之罪,冷着臉道:“沃達克也許很快會醒來,現在不宜任命新防長。”
“你說了不算。”
哈桑冷笑凝視索米娅。
“别再往前!”
“站住!”
“你們不能進去!”
警衛的喝斥聲傳入大殿。
大殿裏的人紛紛扭頭,與此同時,幾十名王宮警衛退入大殿,一大群穿着軍裝的軍官強行闖入。
爲首的胖子正是拜克爾,跟随拜克爾闖進來的百餘名高級軍官,都是拜克爾的心腹、支持者。
“你們怎麽搞得?”
伊古喝問下屬。
“别怪他們,我帶着上千人進來,他哪攔得住。”
拜克爾得意洋洋說了一句。
“你們這是叛亂!”
伊古怒斥拜克爾。
“我們永遠忠于陛下,所有陪着我的人,都隻是來請願的,如果陛下覺得不妥,可以處罰我,我絕對沒有怨言。”
拜克爾說完朝班迪行禮。
“陛下,拜克爾是新防長最佳人選,請立即下認命诏令吧。”哈桑話音未落,在場的文武官員齊聲附和。
班迪年齡小,卻不傻,或者說很聰明,當然曉得這些人在逼迫他,他憤怒看着杵在面前的文武官員。
索米娅臉色有些難看,怕什麽,來什麽。
“王太後,我非常願意接替沃達克,爲陛下獨當一面,而且大家也都挺支持我。”拜克爾笑着與索米娅對視。
“我不會下诏令,除非我死。”
班迪開口,倔強面對一衆文武大臣。
“陛下,任性的國王,可不是好國王。”哈桑闆着臉說教班迪。
“我好不好,你說了不算。”
班迪握緊拳頭怒視哈桑,很想沖上去揍這老東西,可想到母親先前說過的話,他咬牙忍耐。
“這可不一定,更重要的是,一旦大多數王室成員認爲你不是一個好國王,就能換掉你,懂嗎?”
哈桑赤裸裸威脅班迪、索米娅。
“再給醫院三天時間确定沃達克的傷情,萬一陛下頒布诏令,沃達克醒來,豈不鬧出天大的笑話。”
索米娅極力控制情緒,眼下這局面,發火于事無補,必須冷靜對待。
哈桑眯眼凝視索米娅。
“等三天,是我和陛下的底線,死也不會退讓。”索米娅說着話摟住兒子,堅定面對衆人。
要麽等三天,要麽魚死網破。
“王宮衛隊五百人,紅蠍特種部隊,必定誓死追随陛下,我想軍中不少軍官戰士,也很擁戴陛下。”
伊古殺氣騰騰。
哈桑、拜克爾皺眉對視,即使他們占據優勢,若是與班迪索米娅撕破臉,仍會引發動蕩,甚至内亂。
拜克爾尚未完全掌控軍方,以至于哈桑底氣還不夠足。
“那就等三天。”
哈桑陰沉着臉瞪一眼班迪索米娅,别說三天,十天半個月他也等得起,隻要沃達克醒不來。
拜克爾頗爲失望撇嘴,懶得再瞧班迪、索米娅,随着哈桑離去。
幾十位内閣要員和上百名“請願”的高級軍官也離去。
“如果三天後沃達克醒不來,我自行認命防長,看他們能把我怎麽樣。”班迪說這話,顯得有些孩子氣。
“沃達克遇襲,哈桑、拜克爾都有嫌疑,他們連沃達克都敢動,更别說其他人,這種情況下,誰敢接你的诏令去當防長?若無哈桑與拜克爾的支持,誰又能坐穩防長的位置?”
索米娅說到最後神情極爲凝重,國王名義上可以頒布诏令決定一切軍國大事、修改律法、進行人事認命。
可這樣的權力,需要國王以強大個人魅力和手段組建一個忠心耿耿的班底,去争取,去維護。
沒有這樣的班底,王國诏令出不了王宮。
奈何班迪年幼,王室成員、軍政大臣難免懷有二心,尤其在蘇昊沃達克相繼出事後大多倒向哈桑。
因爲很多人覺得哈桑有足夠的能力、勢力、威望,取代班迪。
“爲什麽我當上國王,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隻能任由别人欺負?”班迪淚眼巴巴瞧着母親,很憋屈。
“因爲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剛才那些人就會聽你的。”索米娅擠出一絲笑意安慰兒子。
其實,本就爲蘇昊傷心的索米娅,經曆剛才的事,心情更爲沉重。
三天。
各方都能接受的時間。
她又能做些什麽,如果三天後沃達克醒不來或是死了,拜克爾必定上位,然後支持哈桑取代班迪。
最快一年,邁哈國就可能變天。
她盼着班迪順利成長起來,但眼下這形勢,這似乎很難很難。
班迪道:“如果一直被人欺負,我甯願不當國王,天天跟着師父學功夫,成爲師父那樣的強者,絕對沒人敢欺負我。”
“不當國王……”
索米娅搖頭,她和班迪要麽堅持到最後,要麽萬劫不複,沒得選,這是宿命。
…………………
烈焰教襲擊沃達克,并策劃刺殺國王。
哈桑以這理由要求陸軍總司令拜克爾再調動兩千人“護衛”王宮以及控制王宮周邊重要區域。
名爲保護,實則封鎖王宮。
擱在以往,軍隊調動必須得有國王诏令,而今大多數高級軍官選擇支持哈桑,少數高級軍官請假,遠離是非之地。
哈迪德國王醫院。
邁哈國最好的醫院。
醫院一棟白色大樓内外,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到處是全副武裝的軍人,這些軍人來自紅蠍特種部隊。
他們負責保護昏迷中的沃達克。
進入大樓的人,無論什麽身份,必須接受安檢。
六樓。
ICU病房外。
一位醫生和一名護士擡起雙手,任由兩名軍人搜身。
周圍還站着七名軍人,爲首的是紅蠍特種部隊少校軍官瓦西裏。
醫生爲沃達克檢查身體時不能攜帶手術刀、注射器、藥物,如果沃達克需要注射藥劑或服藥,醫療組主要成員必須到場。
搜身結束,醫生護士沒什麽異常,獲準進入ICU病房爲沃達克做檢查,一名軍人要跟進去監視兩人。
“我來盯着他們。”
瓦裏西沒讓下屬進病房,親自跟着醫生護士走入病房,悄悄将藏在袖筒裏的小針管遞給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