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如意坐上副駕駛,安全帶還沒拴好,醋壇子陸靖南就發難了,“怎麽那麽久?那個老男人拉着你在屋裏說什麽?”
宋如意無語的很,這個醋壇子大王。
“你說的老男人不在家,出差了,拉着我說話的是李霜的母親。”宋如意也沒瞞着她。
“那個惡劣的女人,上次見面,還一副你要搶她男人,搶她女兒的樣子,怎麽這個星期,還拉着你說話?”
這女人啊,真是夠善變的。
“你——”
宋如意無語,他怎麽這麽想人家的?
“本來就是。”陸靖南開着車走了。
“你弟弟來了,你怎麽都不多陪陪他的?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的。”宋如意問道。
“因爲你在我心裏,是No1。”
宋如意:“……”
宋如意覺得臉熱得很。
這人飙個情話,都飙得這麽猝不及防,也不打聲招呼的。
宋如意也是到了現在才發現,她自己也是俗氣的很,竟然會這麽愛聽他說這樣的情話。
聽完之後,她整顆心都暖暖的,身體也熱熱的。
路上,經過甜品店的時候,發現還沒有打烊,陸靖南把車停靠在路邊,“女兒說你愛吃這家店的甜品,我們進去看看還有沒有你喜歡的奶油蛋糕。”
“不用了,晚上吃太多,容易長胖。”宋如意不想去。
她又不是那種不胖體質,真的要這麽不忌口,她怕自己胖起來,她看了都會受不了。
“你現在太瘦了,長點肉有什麽關系,你書櫃裏的那些書,難道沒有一本書這樣教過你麽,男人都喜歡抱肉一點的女人,有東西可捏。”
宋如意:“……”
這下,原本就是臉熱的她,突然覺得耳朵根部都紅了。
陸靖南還沒完,靠得更近了些,咬着她耳垂,“男人是真不喜歡全身都是骨頭的女人,因爲磕得慌。”
宋如意實在是受不了他了,拿手推他,“你太不要臉了吧。”
話一說完,她就自動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出去了。
陸靖南知道她害羞了,他就喜歡逗她玩。
看她害羞的樣子,他就覺得愉悅。
誰讓她一直都不告訴他,爲什麽他醉酒的晚上,她分明可以推開他,并且可以自保,可她就是沒有。
反而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最後還背着他,偷偷的給他生了一個那麽可愛的女兒。
此時的陸靖南,完全忘記了,他被灣灣玩電動車撞了他的那天,他壓根就不待見那個小丫頭的。
而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認爲,那小丫頭是個很礙眼的小拖油瓶。
他其實知道理由,就是想讓她親口說出來。
反正都承認她是愛他的了,那麽,再承認一下,三年前的時候,就愛上了他,有那麽難嗎?
滿足一下,他的傲嬌,都不行?
陸靖南下車,鎖門,然後加快腳步追上去,主動拉着她的手,“男人是得不要臉才行,不然,怎麽能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宋如意白了他一眼,有些話,她是真的聽不下去了。
“你到底還要不要進去買了?”
“買買買,老婆要的小甜點,老公我能不滿足嗎?”
宋如意:“……”
宋如意隻想把自己的耳朵給捂住,被他逗多了,弄得她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扭曲他所說的每句話的含義。
宋如意是那種,沒看見就算了,看見了,就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的人。
但是,深知自己不能毫無克制,所以,宋如意看來看去,都不知道該吃哪種了。
陸靖南看了她一會兒,她一雙眼睛在哪款小甜點上停留的時間比較久,他都記住了,就在宋如意經過一番糾結後,決定要哪種的時候,陸靖南率先開口。
“這個,這個,那個,還有上面有草莓的那個,每款來一個小份的。”陸靖南對老闆說道。
“好的,請稍等。”老闆可開心了,這幾份賣完,幾乎就光了。
“太多了,吃不完的。”宋如意拉了下陸靖南。
“有我在,你擔心什麽,再說了,都有人要了,放心吃,就算吃胖了,我也絕不退貨。”陸靖南牽着她的手去買單。
宋如意紅着臉,内心暖烘烘的。
等着收錢的服務員小妹妹,一臉豔羨的看着宋如意,然後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微凸的小肚腩,一時間感慨萬千的樣子。
“多少錢?”陸靖南敲了桌子,讓她回神。
“一共一百二十八,收您一百二吧。”就沖着這男人剛才說的那番話,也該給他個小優惠。
“好,給你刷過去了。”
陸靖南付完賬,一手提着小甜點,另一手與宋如意十指相扣,離開了甜品店。
上車的時候,宋如意的手機響了起來。
陸靖南坐在那兒,已經打開了那盒上面有草莓的那款,想讓她先滿足下口欲,也沒仔細注意宋如意是接的誰的電話。
他叉了上面的草莓,遞到宋如意的嘴邊,想讓她嘗嘗的時候,就見她臉色都變了。
“小姨,你先别着急,什麽都還不知道,你先别哭,這樣吧,你把那個孫正的電話發給我,我聯系他一下,我馬上托人去找人,啊,你别急。”
“嗯,那我先挂了,你趕緊發号碼給我。”
宋如意挂了電話,臉色還沒有恢複。
她是平靜的安慰了趙玉容,但是她确實不平靜的。
畢竟,那是她妹妹,陳靜真的要出事了,他們這些家人到底要怎麽辦?
而且,陳靜的生活圈子,向來都單純,到底誰會要對付她呢?
“怎麽了?”陸靖南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把草莓放了回去,他猜,她此刻怕是沒心情享用了。
“靜靜不見了,怎麽辦?”宋如意抓着他的手,她真的很害怕,擔心陳靜會發生任何意外。
“陳靜?”陸靖南重複,怎麽會?
那丫頭看着就不像會是惹事的人啊,而且性子又好,工作環境也不複雜,怎麽會不見的?
宋如意的手機響了,宋如意看了下,她直接複制号碼給那個孫正撥了過去。
她了解了下陳靜人不見了的經過,孫正也是着急,可能男人遇事還算鎮定的緣故,在叙述整個過程的時候,孫正還是平靜,有條理的。
“對不起,宋小姐。”孫正說完,最後還主動跟宋如意道歉,是他不好,人是跟着他出來的,他沒照看好。
他跟陳靜現在雖然是在一起談戀愛,畢竟才剛開始,還沒到正式見家長的階段,所以,他尊稱宋如意爲宋小姐。
“現在說這些沒用,關鍵是把人給找到,你現在在哪兒,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在外人面前,宋如意還表現的比較淡定。
“好,我在……”孫正把坐标說了出來,陳靜的手機,在他這裏。
宋如意跟孫正講電話的時候,開的是免提,孫正講完人不見的過程後,陸靖南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他直接打給寒龍的,沒有讓白雲天轉達。
“龍叔,我是阿南,不好意思啊,這麽晚還打擾您,事情是這樣的,我老婆有個妹妹,叫陳靜,今天晚上跟她男朋友吃完晚飯,逛夜市,中途上了個洗手間,她男朋友等了許久不見人出來,跑去洗手間找人的時候,手機落在那兒,人卻莫名不見了,地點在人民中路那段,麻煩您幫我找找人。”
“嗯,……沒有,沒有,還是以前那個,……嗯啊,吃的回頭草,回頭草好吃,……那就麻煩您了,改天我帶我老婆登門拜訪,她手藝不錯,我跟她一起下廚,給您做頓好吃的。”
“好好好,謝謝,等您消息。”
宋如意挂了電話,在旁邊耐心的等着陸靖南講完電話,對陸靖南跟人說她是他老婆,她都顧不得去臉紅了,也沒去否認,反正現在說什麽都好,隻要能夠迅速的把人給找回來。
理智告訴她,這時候報警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報警,程序太多,手續也太複雜了,情感上,宋如意不想拖那麽久。
“你……報警了?”宋如意對陸靖南身邊的人情世故了解的甚少,她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龍叔這個稱呼。
“不是,我不是不相信警察,而是報警程序太慢了,這個龍叔,是我表哥得幹舅舅,是景晨的地頭蛇,在景城出事,要找人,如果他的人都找不到的話,就沒别的指望了,别着急,一個小時内,肯定有消息。”
宋如意:“……”
一個小時?
那真的是太好了,可她就是怕這一小時内,會發生任何不測。
她真是恨不得立即可以看到安然無恙的陳靜。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陳靜這次遇上的突發意外,可能是被她牽連的。
陸靖南握着她的手,發現她身子都在抖,“不要緊張,有我在,我保證,待會兒讓我知道,是誰對陳靜這樣,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着走,不是要去接她男朋友?走吧。”
“嗯。”
*
此時的陳靜,被人用藥給迷暈了。
她被人帶進了别墅,人還沒醒。
葛洪看着披頭散發的陳靜,上次被陳靜強硬的拒絕了後,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那種征服心作祟,他當天晚上回去後,怎麽想都不甘心。
就讓人跟着陳靜。
結果,竟然讓他知道,她答應了他們醫院的一個兒科醫生,一個沒錢沒家庭背景,還沒什麽姿色的普通男人。
兩人竟然正式的談起了戀愛。
他是越想越生氣,今天他有空,就一直開車跟着他們,他看到陳靜爲了跟那個破醫生約會,又洗頭,又換衣服的,看上去,好像很重視這場約會。
陳靜昏迷的時候,葛洪坐在旁邊,漫不經心的抽着雪茄,緩緩的吐着煙圈。
隔着煙霧,他欣賞着陳靜的五官。
粗粗的看,這個女人的五官不算精緻,不是那種扔在人群裏,就能讓星探給一眼挑中的大美女。
跟宋如意比,顔值比不過,氣質也差了點兒。
但是細細的品,這女人還是蠻耐看的。
即便不是絕色佳人,也絕對能夠算得上是小家碧玉,鼻子兩翼上,還有幾顆小雀斑,就是抹了遮瑕膏,也藏不住。
這幾顆小雀斑,此時此刻看過去,還蠻可愛的。
也不令人讨厭。
這女人安安靜靜的模樣,還真挺好的。
但是,他葛洪玩女人,從來不玩木頭女人。
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的女人,真是太無趣了。
眼見着夜已經深了,葛洪的耐心用盡,他掐了雪茄,扭頭問着手下,“你們到底給用了多少藥?怎麽人還沒有醒?”
葛洪的手下低着頭,他們也沒注意藥量,再說了,每個人對藥的反應也是不同的。
葛洪也不想追究手下的不是,擺了擺手,“算了,我先去泡個澡,待會兒我出來,人要是還沒有醒,就用冷水把人給我潑醒。”
葛洪對女人,向來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再說了,這還是一個挑戰過他威嚴的女人,今天擄她過來,不過是想給她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