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沉幫着拿畫,薄一臣則抱着小侄兒喃喃,穿過公園和那條小溪,又步過一片碧綠的草地,片刻間來到那棟白色别墅。
這裏十分僻靜,遠離了城市的喧嚣,格外甯靜、安逸。
到了别墅跟前,暮沉沉才發現這裏面别有洞天,沒有遠處看的那麽單一。
别墅很大,進去之後需要繞過一座很大的庭院,裏面栽種的花卉植物被修剪得十分整齊。
“姐姐,你叫什麽呀?”被薄一臣抱在懷中的喃喃突然開口,一雙黝黑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暮沉沉。
暮沉沉露出微笑:“暮沉沉。”
在她說出名字的時候,薄一臣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喃喃:“你經常去那個公園畫畫麽?”
“嗯,這幾天都在。”
不過這副‘秋’已經完成了,明天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你也住這附近?”喃喃睜着那雙充滿童真的眸子,問道。
暮沉沉一笑,眉眼彎彎宛如天上的新月,搖了搖頭:“不是,我住瀾城市區。”
“市區裏這裏有點遠哦,你自己開車過來的麽?”
“公交。”
“喔!”
跟着男人一直到了一扇門,暮沉沉知道這個忙已經幫到了。
“畫我就放這裏了。”
暮沉沉突然出聲,既然隻是順便幫個忙,也就沒有進屋的必要了。
從門口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闆上可以看出,這棟别墅被傭人打掃得十分幹淨、滴塵不染,她若是進去還得換鞋,也就不必那麽麻煩了。
她将畫放下。
薄一臣看了她一眼:“喝杯茶再走吧。”
她愣了一瞬。
雖說是他的第一名顧客,但……并不熟。
“不了,我還得趕公交。”她禮貌婉拒。
薄一臣看了眼表:“公園通往市區的最後一班車是五點十分,你現在走去車站怕是也趕不上了。”
聞言,暮沉沉連忙看了眼手機時間,确實已經快五點鍾了。
剛才在公園看着這棟别墅好像不遠,但真的步行過來卻發現比視覺中的要遠很多,剛剛走來好像花了十五分鍾的時間,如果再從這裏走到公交站,起碼得二十分鍾……
這麽一算,确實是來不及了。
不過今天進賬三十萬,她完全可以打車回去。
暮沉沉心裏正想着,薄一臣突然出聲:“進來喝杯茶吧,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市區。”
暮沉沉噌地擡頭,表情茫然。
送她回去?
怔滞間,薄一臣已經踏步進入客廳。
四歲的喃喃似乎也很高興請暮沉沉進屋喝茶,連忙用他的小胳膊抱住暮沉沉的腿:“走嘛走嘛,暮姐姐,我也想要你進屋喝杯茶再走!”
暮沉沉還怔滞在原地,身體就這麽被小家夥推着往客廳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
高端定制的辦公桌前。
翟南詞微垂着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機。
已經二十分鍾了,暮沉沉都沒回他消息。
是沒看到?
還是在忙。
翟南詞就這樣怔坐了二十分鍾,直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他依舊沒有移開那雙盯着手機的眼。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