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沉這些年其實已經麻木了,隻是看到他如今的病态,她忍不住的就開了口。
或許,是因爲心底對這份親情還抱有些許渴望吧。
這些年他關心最多的,就是問她缺不缺錢花。
“我……”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我也習慣了。”暮沉沉垂着臉,淡淡打斷了他。
暮霖川心中一陣自責。
這些年他忙于集團的事,經常在外,也就隻能透過電話關心一下她們姐妹兩,問的最多的話大概就是‘缺不缺錢花’又或者‘缺什麽就和你秦阿姨說’諸如此類的話。
一句‘習慣了’,讓暮霖川更加心生自責和愧疚。
這些年他除了物質上的彌補,确實愧對她們姐妹兩太多太多。
現在好不容易集團的事漸漸穩定了,也有暮舜的分擔,他清閑了些,偏偏他身體又出了狀況。
“我很抱歉。”
父女兩面對面沉默許久後,暮霖川率開口。
暮沉沉始終低垂着臉,臉上沒有絲毫笑色,看上去還是挺怨暮霖川的。
“你總是這樣,除了抱歉還是抱歉。”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他問她,突然感覺這麽些年來,他從沒認真的問過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隻是一味的以自己的方式去彌補她們姐妹。
暮綿性格溫和,和他之間到沒有什麽隔閡。
但沉沉的性格卻一直比較孤冷,在她心裏,她一直埋怨自己當年抛棄了她們母親田秋絮。
這個結一直種在她心裏,根深蒂固。
暮沉沉終于掀眸,看着他。
“别那麽忙。”
四個字,聽上去是那麽的平常簡單,卻透着這些年積壓在暮沉沉心裏的怨和辛酸。
他總是太忙,以至于忽略了她們姐妹。
暮霖川突然紅了眼眶。
“好……”他輕輕應了一聲,心裏卻五味雜陳。
現在不忙,還來得及嗎?
“對了。”暮霖川突然話鋒一轉,看向趙律師:“我留了些東西給你,趙律師。”
趙律師看了他一眼,随即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
“暮小姐,這些都是暮總留給您的,暮氏集團股權的百分之四十,還有暮總名下的所有不動産,其中包括兩家五星級酒店、三套别墅等等……”
趙律師說了很多,暮沉沉則看向了暮霖川。
他将他自己名下的所有财産都給了她?
“我不要這些。”她突然開口。
“沉沉,我知道你不稀罕這些,但……這是我現下唯一能夠彌補你和綿綿的。”他時日不多了,留這些給她,隻想她餘生能夠衣食無憂的度過。
暮沉沉沒開口,心裏說不出來的感受。
“我不會管理公司,你給我股權做什麽。”
“不,你那麽聰明,一定會懂得如何管理的。”
暮沉沉掀眸,與他對視了幾秒。
這五年她雖然被關在木屋裏,他很少過問,但有一件事卻是暮霖川親自安排的。
甚至這件事,秦琉璃和暮正雲他們都不知情。
那就是每個周末,她和姐姐都會被一位教授網上授課,主要學的就是經商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