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鑲在天花闆上的杜淩雲,豪嶽覺得自己郁悶的心情終于爽快了。
“真不知道你一個區區築基中期憑什麽有勇氣自己來面對我,還是說你也被兩全那家夥給騙了?”
豪嶽擡頭看着努力從天花闆中脫身的杜淩雲說道。
“咳咳——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杜淩雲雙手按住天花闆反向一推,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說實話豪嶽的攻擊中所攜帶的雷電并沒有對他造成多大傷害,反倒是純粹的肉體攻擊更加讓他無法應對。
他畢竟是經過了雷火爐考驗的人,豪嶽的雷電所帶來的痛楚對他來說并不是無法忍耐,相反他的那隻麒麟臂還暗中把不少雷電轉化爲自己的能量儲存了起來。
“我不知道兩全和你們那群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杜淩雲按着胸口站了起來。
“呵呵,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豪嶽活動了一下脖子擺出了攻擊的姿态,看到這裏杜淩雲忍不住心中叫苦,這幾天他似乎一直在挨揍。
無論是昨天被金奎操控的人魁還是眼前的豪嶽,這些敵人在戰鬥中都展示出了不凡的近戰功底,一個個就像是拍武俠片似的,不像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除了反應快點之外就隻會一套王八拳。
(等這件事結束我一定要好好學習一下近戰的技巧!)
呼吸間豪嶽的攻擊已經到來,這次有了防備的杜淩雲做好了閃躲的準備,豪嶽一拳打過來他直接矮身躲開,誰知道一拳打空的豪嶽直接在杜淩雲的頭頂攤開手掌:
“纏雷決!“
一團糾纏的藍色閃雷從他的手心直接湧向杜淩雲的頭頂,被閃雷擊中的杜淩雲瞬間失去了移動能力,豪嶽緊跟上來就是一個膝撞。
砰——
杜淩雲再一次被打飛了出去,見到杜淩雲被打飛豪嶽沒有追擊,隻是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杜淩雲:
“兩全和那隻黃鼬串通偷走了我們辛辛苦苦從秘境中挖出來的靈植,那株靈植可是我們煉制渡劫丹最關鍵的一味藥材,你可知對于我們來說這代表這什麽麽!“
豪嶽越說越激動,他本身因爲某些原因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進行渡劫,那株靈植就是他唯一晉級到合丹境的希望,可是那株植物現在卻被偷走了,而且老窩被管理局一鍋端,現在一切都完了。
”那是我們這些可憐人最後的希望,可是他們卻爲了區區幾個凡人的生命……不,他們兩個根本就是打算獨占靈植!“
豪嶽咬牙切齒的看着杜淩雲,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杜淩雲而是兩全一樣。
這些人抓凡人煉丹的事杜淩雲之前就已經從兩全那裏得知了,他也知道那個團體中的幾個人都曾在渡劫中受過暗傷,所以才會想出用人煉丹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不過黃鼬手中的那盆竹筍精竟然還有這樣的來曆是杜淩雲沒想到的。
“爲了突破境界不惜殺人煉丹真的值得麽?”
杜淩雲身上纏繞的雷電逐漸消失,他站起來不解的看着狀若瘋狂的豪嶽。
“值得麽?當然值得!你不懂那種數十年如一日被困在同一個境界無法寸進的痛苦,你不懂那種生怕天劫降臨時時刻刻都要壓抑着自己的痛苦,你不懂眼見着自己的壽命一點點的消耗,卻因爲那個不可跨越的天塹隻能坐以待斃,蒼天何其不公!這一切你都不懂!”
豪嶽的身上再度纏繞雷電,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雷電似乎陷入了回憶:
“就是爲了這些雷法,就是爲了它們我才落得如此下場。”
豪嶽伸出手掌對着杜淩雲,一片扇形的雷電從他的手中飛散而出,哪怕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躲閃,杜淩雲還是被散開的雷電擊中了身體,他的衣服早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變得破破爛爛,這一擊幹脆就徹底的将他的上衣化作了飛灰。
感受着身上那種灼燒與電擊混合的痛苦,杜淩雲整個人搖搖欲墜,體内的靈氣在連續的防禦豪嶽的攻擊之後已經耗盡,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了兩聲,杜淩雲借着掩護把之前兩全給他的那顆丹藥吃了下去。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懂,我隻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我沒見過天劫,那東西距離我遙不可及。”
杜淩雲能夠感受到丹藥下肚之後,一股純淨的靈氣迅速的充盈他的四肢百骸,這股靈氣比起他從築基藥液中吸收的質量要高出許多,他甚至隐隐感到身體中傳來脹痛,就像是要被這些靈氣撐爆了一樣。
“我隻想知道……你現在修的真的還是仙麽?”
杜淩雲一瘸一拐的走向豪嶽,他現在感覺自己體内的靈氣已經多到要爆炸了,兩全給他的這東西真的是他這個階段能吃的麽?
“哪家的仙會爲了一己私欲而做這種事情?”
對面的豪嶽見到杜淩雲還沒倒下伸出手又釋放出了一大片雷電,體内靈氣多到爆炸的杜淩雲也幹脆不躲了,飛速的運轉築基功法,他正好借助豪勝的攻擊來消耗體内的靈氣。
“哈哈哈,你可知爲何我輩總是自稱修士麽?就是因爲這條路上修的從來就不是仙!
早晚你也會發現這一點的,我們修的是真我,是自身!真我是仙我便成仙,真我爲魔我就入魔!”
—————
豪嶽肆無忌憚的向杜淩雲發射出一道又一道的藍色炸雷,每一次杜淩雲都搖搖欲墜,但他還是一步一步的靠近着豪嶽。
此時的杜淩雲在身體上已經變成了接近麻木的狀态,劇烈的疼痛開始被大腦逐漸屏蔽,體内的靈氣與築基功法飛速運轉下越來越多的雷電開始被他吸收轉化,豪嶽的攻擊竟然被他用來淬煉身體。
看着杜淩雲一步一步的向自己靠近豪嶽開始察覺到了不對勁,别說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一般來說就算是分輪境初期的修士連續承受他這麽多波攻擊也該倒下了,除非——
“難道說……你小子!!”
豪嶽仔細一看就發現杜淩雲正在利用自己淬煉身體的情況,他的雷電攻擊在靈氣的轉化下竟然成爲了杜淩雲的助力,雖然不知道杜淩雲是怎麽做到的,但是一股被耍了的怒氣從心底燒到了他大腦。
“既然你小子這麽喜歡雷電,那我就成全你!”
停下了大範圍的電弧掃射,豪嶽深吸了一口将自己所剩的所有靈氣全都調動了起來。
藍色的雷電瞬間包裹住了他的身體,衣服的下擺都在閃雷的躍動下燃燒了起來,這是豪嶽把最後護體用的靈氣都用在了攻擊上才會出現的現象。
與此同時天空中竟然開始出現了片片陰雲,不過這些杜淩雲都沒有餘力去注意了,他現在已經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了眼前的豪嶽身上。
大量的雷電纏繞着豪嶽的左手,密集的雷電甚至已經完全遮擋住了豪嶽的手臂,一眼看去就像是豪嶽長了一隻由雷電組成的藍色手臂一樣,噼裏啪啦的聲響不時的從豪嶽手上傳來。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這害的我藏頭露面的絕技,雷池山的看家絕學——殛雷手!”
殛字,代表着死亡,這是豪嶽最強的攻擊,同時這也是豪嶽無法渡劫的原因。
這邊同樣蓄力了半天的杜淩雲也動了起來,體内爆炸一樣的靈氣全都被他用築基功法壓縮運輸到了右手中,加上之前在挨打的過程中所吸收的來自豪嶽的雷電,杜淩雲的右手同樣被細密的電弧包裹了起來滋滋作響,不同的是他手上的更多是電弧,顔色也是深邃的紫色。
“殛雷手?!不,不對,這不是殛雷手,這是什麽招數!你到底是什麽人?”
對面的豪嶽看着杜淩雲手上纏繞的紫色電弧難以置信的喊道。
(鬼才知道這叫什麽,昨天剛研究出來的技能還沒來得及取名字呢……)
杜淩雲忍受着右手撕心裂肺的痛握起了拳頭,鬼知道這樣子他還能忍耐多久,杜淩雲隻想要速戰速決,不過現在身體在全力的支撐着這隻麒麟臂,他已經連走路都成爲了奢望。
不行,這樣走過去太慢了,隻能想辦法讓他過來了。
想到這裏杜淩雲對着幾米之外的豪嶽大聲喊道。
“不是要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絕技麽?你過來啊!”
聲音大并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單純的因爲他疼。
“好小子,今天不管這招叫什麽,你是誰,你都要死在這!”
豪嶽大喊一聲對着杜淩雲的方向高舉左手跳了過來。
“——殛雷手!!!”
聽着豪嶽大喊招式名,杜淩雲也不甘落後的扯起嗓子揮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知道是什麽反正很帥氣手!!!”
——咔嚓
——轟
不同的炸響從兩個人碰撞的位置傳來,藍色的雷與紫色的電在碰撞的瞬間化作一團白,足以刺瞎雙眼的強光從兩個人的身前爆發,地面也在劇烈的碰撞下炸開了一個大坑,無數的飛沙走石向四周飛散開來。
幾秒鍾過後漫天的煙塵和強光散去,兩個背對的身影逐漸顯露出來,這兩個身影一站一跪,跪着的那個赫然是杜淩雲,此時的杜淩雲右手從手肘往下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傷口卻因爲高溫早已封閉沒有一絲血液流出。
最先說話的卻是站着的豪嶽,他的雙手雖然健在,但是腹部卻插着杜淩雲的那半隻斷臂。
豪嶽輸了,輸的原因是因爲在兩人雙拳碰撞前的最後一個瞬間,杜淩雲不知爲何挪動了手臂,導緻原本應該是拳對拳的兩隻手出現了錯位,豪嶽的攻擊直接落在了杜淩雲的手肘内側,讓他斷了手,而杜淩雲的拳頭卻落在了他的腹部。
“精……精彩……的算計,你這樣,咳咳——的狠人……早晚有一天……”
那半隻手臂以及手臂在斷裂之前攜帶的電弧,已經将他的内髒燒了個焦糊,眼看豪嶽的生命就要結束,不過他臉上卻在笑。
(一個算你如此精密,對自己都這樣狠心的男人,你早晚有一天會變得比我更可怕!)
呼——
一陣大風吹過,豪嶽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另一邊跪在地上的杜淩雲已經聽不到豪嶽的話,他的腦子早就被劇烈的疼痛折磨到宕機,嘴唇一張一合的似乎在重複幾個字,如果有會唇語的人在這裏,就會知道杜淩雲在重複的那句話是——
“完了,打歪了。”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陰雲卻已經連成一片,一道威力霸道的炸雷從陰雲中筆直的落向地面下的房子,在這道炸雷直接打穿房子的屋頂和地闆落在了地下房間豪嶽的屍體上。
在這道炸雷下豪嶽的屍體直接化作了飛灰被從天花闆上湧入的風吹走,而天空中的陰雲隻存在了幾秒就奇迹般的消散了,仿佛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