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處,已經站滿了人,都是冥羅城以及附近各大家族勢力的天驕少年少女。
葉十兩人站在外圍,望着擁擠的人群,很是無奈。
排了這麽多人,今天能輪到他們,就不錯了。
每一個鸠紋鳥上,最多隻能乘坐十五人,而冥羅商會目前能夠出動的,隻有五隻!
畢竟每天都有往來武者商客,去往不同的地方,能抽出五隻鸠紋鳥運送他們到雲州中心城,就已經不錯了。
正當兩人無聊等待之際,葉十眼角餘光一瞥,正好發現站在不遠處的程家兄妹,而程小蝶正好也見到葉十。
兩人目光碰觸,後者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倒是葉十上前幾步,道“小姐姐,又見面了诶!”
程小蝶臉色羞紅,既有那天抛下葉十的愧疚,又有爲其兄長所做憤懑。
程小蝶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哥哥,對不起,王家之人沒爲難你們吧?”
葉十想起王華幾個王家之人,一臉怪異的看向刑彪,後者擡頭望天,假裝沒看見。
葉十道“沒有,沒有,他們很友好的。”
程小蝶道“那就好,既然都去雲州學府報到,小哥哥不如我們一起吧?”
葉十笑道“好啊!”
程煜回過頭來,見是葉十兩人,一臉陰沉,暗道王華真是吃~屎的,連兩個外來人都解決不了。
他不由冷哼道“兩個鄉巴佬,誰要和你們一起啊。”
說着了拉起程小蝶的手,就要往人群中擠去,但程小蝶一把睜開,嗔怒道“哥,你們爲什麽總是針對他們呢?”
程煜陰沉道“小蝶,我平時是怎麽教你的,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葉十“”
刑彪“”
程煜瞪着兩人,罵道“看什麽看,傻~逼。”
葉十道“傻~逼罵誰?”
程煜大叫道“傻~逼罵你啊!”
葉十會心一笑“沒錯,煞筆罵我。”
程煜聞言大怒,指着刑彪咆哮道“你想死啊,想死說一聲,這裏可是冥羅城。”
葉十高聲道“想死又怎樣,看把你厲害的,敢罵王家人全是煞筆,你還真當你們程家在冥羅城一手遮天、目中無人。”
程煜剛想反駁,突然意識到不對,臉色刷的變白,驚出一身冷汗,恐懼的看向四周,果然見到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看來。
他指着葉十,手指顫抖道“小子你你别胡言亂語!”說着拉着程小蝶擠入人群中,灰溜溜的躲了起來。
到了晚上,葉十兩人終于坐上了末班車,成功起飛!
坐在鳥背上,望着身下不斷變小的場景,以及擦肩而過的流雲,頭頂的無線星空,葉十第一次感受到大道之無窮,人類之渺小。
同時葉十心中也更加期待起來,隻有玄境強者才能禦空飛行,也隻有到了那個境界,才算是在這個世界真正的起步吧。
刑彪站在他身後,如一尊戰神一般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其實很想唱幾句大戲,但又怕這個世界的人受不鳥,可是此情此景,加上這種飛翔的感覺,他真的很想唱。
葉十非常了解刑彪,知道他憋不住了,環顧四周,發現其他武者都陷入了沉睡,便道
“唱吧,想唱就唱要唱的響亮就算沒人爲你鼓掌。
唱吧,至少你還能夠勇敢的自我欣賞想唱就唱要唱的漂亮!
就算這舞台多空曠,總有一天能看到揮舞的熒光棒。”
刑彪受到葉十的鼓舞,終于再也忍受不住了,擺起姿勢,嗷嗷大叫道
“将酒宴擺置在聚義廳上,我與同衆賢弟叙一叙衷腸
窦爾敦在綠林誰不尊仰,河間府爲寨主除暴安良
黃三太老匹夫自誇志量,指金镖借銀兩壓豪強
因此上我兩家比武較量,不勝俺護手鈎暗把人傷
他那裏用甩頭打某的左膀,也是某心大意未曾提防
大丈夫仇不報枉在世上,豈不被天下人恥笑一場
飲罷了杯中酒換衣前往,這封書就是他要命閻王
衆賢弟且免送在這山崗瞭望,闖龍潭入虎穴我去走一場!”
奇怪的聲音在天空之上響徹而起,越唱越大,如流星一般劃過長空。
起初衆人還在淺睡眠之中,可是随着那聲音不斷變大,如雷貫耳,并且無比的難聽,衆人迷茫的睜開眼睛。
他們駭然向着聲源處望去,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這特麽什麽聲音,難聽的不要不要的,他們從來沒聽過這種歌曲!
“你他媽不要再唱了好不好!”
有人捂着耳朵,大叫道。
“啊,啊,這特麽唱的是什麽啊”
刑彪沒有理會他們,眼中閃爍着激動的光芒,越唱越興奮,越唱越起勁。
唱着唱着,有人拔刀相向,殺氣騰騰的看着刑彪。
吼出最後一句,刑彪暢快淋漓。
“把他舌頭割下去,讓他在狼嚎鬼叫!”一個肥胖的少年,拿着流星錘,慫恿衆人。
鸠紋鳥翅膀根緣出,一人躲在黑暗中,一臉陰毒之色,他的眼神轉動,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道“大家一起出手,将此人驅逐出去,他唱的東西我聽過,是一種詛咒,他詛咒我們不得好死!”
“什麽,唱了半天,難聽也就罷了,竟然還詛咒我們,其心可誅啊!”有人氣憤道。
受到那人的點燃,衆人露出憤懑之色。
葉十眼神冰冷的看向黑暗中的身影,那聲音他二人再熟悉不過了,王華!
眼見氣氛越來越激烈,葉十快速思考着對策。
這鸠紋鳥上就一個看管人,而且和他們實力差不多,他隻負責将人送到再回去即可。
而誰能想到爆發沖突。
那人臉色蒼白,有些恐懼的望着這一幕,若是這些人打起來,傷到鸠紋鳥,他們掉落下去的話,都得死!
刑彪陰沉的看向王華,手中戰斧浮現,握在手中。
王華喉嚨咕噜了一下,幾個王家人圍在他身邊,王華繼續道“大家快看,他要動手了,一起上,否則我們都得死。
看他的斧子了嗎,我前天親眼看見他将一個八十歲的老爺爺剁成了肉醬,大前天将一個老媽子一斧子劈成了兩半。
還有上個月,簡直就是禽獸啊,他将一個少女先殺後間,間了又間,間完再間,反反複複,無窮盡也!
還有上上個月,簡直”
說到此處,王華動情的流下眼淚。
兩個少女聞言,面色蒼白,看着刑彪的身影,仿佛像是惡魔。
“畜生!”
衆人義憤填膺,悲憤大吼,怒不可言。
刑彪眼神猙獰,血紅光芒缭繞,渾身顫抖,即将失去理智,手中斧子也泛起蒸騰的魔光。
葉十皺眉,王華太狠毒了,這個時候挑唆衆人,若是爆發戰鬥,對所有人一點好處都沒有。
可是這些智障偏偏信了他的話。
衆人踩着鸠紋鳥,一點點過來,見他們兩人圍住,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此時,飛行中的鸠紋鳥突然猛地停住,旋即一個翻轉,向下飛去。
衆人緊緊抓住鸠紋鳥背部羽毛,不明白突然之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