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會治療。”甯若雨無所謂地說,鬼市商場裏那麽多療傷的丹藥,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麽。
甯若雨想走,楊澤南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聲說“别任性,這種傷沒處理好很麻煩的。”
他從岸上的衣服裏拿出一隻小瓷瓶,裏面是潔白如玉的膏體,散着幽幽清香,像是蘭花。
他沾了一點藥膏,輕輕地塗抹在她的脖子上,他的手指溫熱,劃過她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栗。
【用戶讓楊澤南情動,獲得仰慕值3oo點。】
甯若雨一驚,立刻拍掉他的手,嚴肅地說“我不需要你的藥!”
楊澤南微微皺眉“我隻是替你擦藥,沒有别的意思。”
甯若雨神情嚴肅,聲音冰冷“楊教官,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我要告訴你,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不要白費心思了。”
說罷,她抓起岸邊的毛巾,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快步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楊澤南的臉色陰沉,沉默了許久,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甯若雨留下的腳印。
他……似乎陷得有些深了。
甯若雨回到自己的帳篷,心情很不好。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剛才楊澤南替她擦藥的時候,她的心中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很恐懼。
她動情了。
那一刻,他們倆都動情了。
因爲甯若沁在背後推波助瀾,甯若雨經曆過噩夢一般的中學時光,她不知道爲什麽那些世家子弟對她有那麽大的敵意,隻要甯若沁随随便便造個謠,他們都會想盡了辦法羞辱她,從精神上折磨她,讓她成爲人人厭棄虛榮心機女,妄想着飛上枝頭變鳳凰。
如果高中時代沒有楚天翼出手,他們會變本加厲,她不知道在那樣的環境下,自己能不能撐下來。
在别人眼中,那些世家子弟長相俊美,成績優秀,是難得的俊傑,而在她的心中,他們是一群以欺淩别人爲樂的變态。
她知道,世家子弟中也有好人,她不該一棍子打死,但她不想和他們有感情糾葛。
她能有今天,來之不易,不想跟他們玩戀愛遊戲。
【提醒用戶,楊澤南的氣運極高,和他談戀愛可以分享氣運。】
甯若雨皺眉“我的氣運如何?”
【用戶的氣運很低,前十八年命運坎坷,因意外關注本公衆号,氣運才有所上升。】
“那不就對了?”甯若雨道,“隻要有你在,我就有地球上最高的氣運,楊澤南根本算不得什麽。”
【用戶的想法很正确,獎勵仰慕值1oo點。】
甯若雨“……”
“微客服,我對你們公衆号的敬仰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用戶不是真心誇獎,沒有獎勵。】
甯若雨嘴角抽了抽“算你狠。”
經過微客服這一番插科打诨,甯若雨的心情好了不少,再加上今天太累,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楊澤南帶着衆人整隊出,就仿佛昨晚什麽都沒有生過,他連一個多餘的眼光都沒有給她。
甯若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回到學校,就聽見學生們都在傳,說楊教官得罪了學校裏好幾個背景極深的學生,他們聯合起來要報複他,恐怕他在學校裏待不了幾天了。
但一個星期過去,楊澤南還在,而且操練學生更狠了。
理工大的學生們大都出身豪門,能考上這所學校,都不是傻子,慢慢地看出來,這位教官的背景,恐怕比那些世家子弟更深。
而那幾個想要找事的學生,不知道被家族囑咐了什麽,什麽都不敢說,隻是偶爾眼底裏會流露出一股濃烈的怨毒。
楊澤南也得了個魔鬼教官的綽号。
而在山中生的事情,魔鬼教官下了封口令,沒有人有膽量說出去。
而章華,因爲被惡鬼纏過,又在那口棺材裏躺過幾個小時,陽氣耗盡,身體極度虛弱,生了大病,被他父母接回去休養去了。
一個月的軍訓很快就過去,從那天之後,楊澤南就沒有再跟她說過一句話。
軍訓最後一天,因爲隻有她一個女生,列隊檢閱沒有她的份,她也樂得清閑,但檢閱結束之時,她卻被叫去了學生會辦公室。
理工大的學生會很有權勢,據說裏面的成員都是最頂級的學霸,都有着顯赫的身世和最高的智商。
隻要能進入學生會,将來都會成爲華夏的棟梁。
學生會在第一辦公樓裏有一整層樓作爲辦公室,她敲了敲文娛部的門,裏面傳來一個淡淡的男聲“進來。”
甯若雨推門進去,看到一個男生正在拉大提琴,低沉的琴音如同磅礴的大河,從遠古流淌而來。
這男生穿着一身休閑裝,長得很漂亮,高鼻深目,似乎是個混血兒。
他就是理工大學生會文娛部部長——宋帆。
“宋部長,找我有什麽事嗎?”甯若雨問。
宋帆沒有理她,繼續拉琴。
呵呵。
甯若雨在心中冷笑,我叫你裝!
“既然宋部長沒空,我就下次再來吧。”甯若雨轉身就走,大提琴立刻停了下來,宋帆擡起頭,目光有幾分不滿。
“站住。”
甯若雨回過頭,微笑道“宋部長還有事?”
宋帆眼中的不滿更深,說“今晚有一場聯歡會,答謝軍訓的教官,你要在聯歡會上跳舞,準備一下吧。”
不是詢問,是命令。
甯若雨給氣笑了“宋部長,要我跳舞爲什麽不早說?我哪有時間準備?”
宋帆調試着手中的大提琴,連頭都沒有擡“你是我們學校唯一一個女生,當然要表演。現在你有六個小時,足夠排出一支舞蹈。”
甯若雨嘴角抽了抽“除了專業舞者,誰能在六個小時裏排出一支舞?”
“我家的所有女性都可以。”宋帆理所當然地說。
宋帆出身藝術世家,家族中人都很有藝術天賦,甯若雨剛要開口,又聽見宋帆說“玉陵理工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夠上的,如果你做不到,最好夾着尾巴做人,不要在學校裏招蜂引蝶、惹是生非。”
甯若雨眯了眯眼睛,他是故意針對她?
她好像沒有得罪他吧?
宋帆的語氣冷漠而疏離,這些上流社會的人都是這個态度,仿佛她隻是路邊的一條野狗,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你出去吧。”宋帆說,“以後不用再來了。”
甯若雨覺得,不狠狠打這個自以爲是的男人的臉,她一定會生出心魔。
“好,我會在聯歡會上跳舞。”甯若雨說。
宋帆眼中閃過一抹戲谑“甯同學,我們學校的學生都很挑剔,不是随便轉幾個圈就能糊弄過去的,你确定要跳嗎?”
甯若雨雙手抱胸,緩緩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看來宋部長對我很沒有信心,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
宋帆終于擡起了頭,認真地看了看她“打賭?”
甯若雨道“如果我能夠跳出一支完美的舞蹈,我要你這把琴。”
宋帆眉頭皺起。
這把琴對他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
“怎麽,不敢?”甯若雨嗤笑一聲,“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勉強,隻是希望以後宋部長不要狗眼看人低。”
宋帆眼神危險,道“如果你跳不出來呢?”
甯若雨擲地有聲“那我任你處置。”
“好!”宋帆道,“我跟你賭!”
很快,理工大的學校論壇上出了一個帖子。
《理工大“校花”甯若雨與娛樂部長宋帆定下驚天賭局,若是輸了任其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