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雲君帝尊,要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他還是别混了。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誰把他困住了。
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他本來是想去給甯若雨過生日的,生日蛋糕都已經準備好了,雲月也出發了,然而,等他處理好了手中的事情,剛剛出門,就進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他看了看四周,這裏像是一方小世界,和秘境差不多。
或許,這不是什麽秘境,而是一件品級很高的法寶?
能夠困住他的,可不是普通玩意兒。
整個華夏,有這種法寶的人,并不多。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楊!澤!南!
楊澤南吃蛋糕的動作忽然一頓,甯若雨擡頭看了他一眼,道“怎麽了?”
楊澤南笑了笑,道“沒什麽,有小人在背後咒我。”
“哦?”甯若雨道,“你的神識能夠覆蓋整個地球,豈不是所有人在你背後說壞話你都能聽見?”
楊澤南道“我一般不會去偷聽别人的談話。何況别人要說,我還能堵住人的嘴嗎?”
他頓了頓,道“何況,地球上有很多地方,我的神識無法探測到。”
甯若雨一愣,道“什麽意思?有人屏蔽了你的神識嗎?”
“沒錯。”楊澤南眼神瞬間變得犀利,道,“地球之上還有很多隐藏的大能,實力很強。”
甯若雨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比你還強嗎?”
“未必比我強,但有能力屏蔽我。”楊澤南笑了笑,道,“若雨,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全盛時期的我了,我的實力也受到了限制。”
甯若雨奇道“你也受到了限制?”
楊澤南點頭道“這個世界的天道對我有限制,我的實力确實很強,但還沒有到……帝尊的地步。”
甯若雨問“那現在地球上還有哪些絕頂強者?cia公布的戰神榜上的那些……”
楊澤南搖了搖頭,道“cia的戰神榜你就随便看看,并不能說明什麽。這些知識明面上的強者,還有一些隐藏的強者,藏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例如你的老仇人。”
“老仇人?”甯若雨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好半天才想起“濕婆?”
楊澤南點頭。
甯若雨驚詫地問“濕婆居然還活着嗎?我還以爲遠古時代的那些大能都已經死了呢。”
“怎麽可能都死了。”楊澤南失笑道,“肯定還有人活着,而且藏得很深。以前地球靈氣稀薄,他們便蟄伏不出,以免體内的靈氣流失,又無法補充。現在地球的靈氣越來越濃郁,這些人恐怕遲早要出來。”
甯若雨吃了一口蛋糕,道“濕婆會來找我報仇?”
“我聽說濕婆是個睚眦必報的人。”楊澤南道。
甯若雨“……我不過就殺了他一個分身而已,又不是殺了他本尊。”
楊澤南道“要是有人殺了你分身,你去找回場子嗎?”
甯若雨“……”
分身不重要,面子才重要。
殺了她分身就等同于打她臉,她要是不上門打回來,她就不叫甯修羅了。
甯若雨沉默了片刻,問“濕婆什麽修爲?難不成是……太上真人?”
楊澤南笑道“還在太上真人之上,地球上稱之爲——陸地神仙。”
“在太上真人之上,地球的術士界就沒有認真區分了,統稱爲陸地神仙。很多國家的神話傳說中的人物,都屬于陸地神仙。”
甯若雨打量他“你呢?你算是陸地神仙嗎?”
楊澤南道“按照地球的标準,我算得上是。”
甯若雨又問“我師父呢?”
“他雖然沒有我強,但也算得上是。”
甯若雨松了口氣。
還好,雖然她的實力沒濕婆強,但她有靠山啊。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自己強了才行。
本來到了道尊境,她覺得自己應該地球無敵了,沒想到地球上還隐藏着那麽多神秘高手。
這才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呢。
楊澤南拿起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粘的蛋糕,道“放心,有我呢,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甯若雨有些不甘心,她性格是很要強的,總覺得什麽都靠自己最好。
或許是因爲以前被傷害了太多次,才會無法相信别人吧。
甯若雨笑了笑,道“好,如果濕婆來了,你要幫我。”
楊澤南的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似乎甯若雨剛才的這句話,讓他很開心。
他站起身,從櫃子裏取出了一張唱片,放在老式的唱片機裏,将針頭放在唱片上,很快,輕柔的音樂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轉過身,來到甯若雨的面前,紳士地彎腰行禮,道“甯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甯若雨嘴角勾起,緩緩起身,将手放在他的手中,他熟練地摟住了她的腰,帶着她一轉,便和着拍子,跳起舞來。
甯若雨這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一起跳舞,哪怕在修真大陸的時候,都沒有這樣跳過。
她和楊澤南靠得這樣近,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身上那是青草薄荷的香味,讓她整個人都覺得很舒服。
那一瞬間,她居然有些期待。
期待這一刻能夠永遠下去。
可是,她腦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心中的疑惑更加濃郁了,忍不住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楊澤南愣了一下,道“我是楊澤南啊,爲什麽突然問這個?”
甯若雨的步子一頓,從他的懷中脫離了出來,然後拿出了一塊黏土版。
看到那塊黏土版的時候,楊澤南的眼神有些深邃。
“這塊黏土版,是從哪裏得來的?”他狀似無意地問道,“是古代的東西嗎?”
“這黏土版是古赫梯帝國的東西。”甯若雨道,“上面記載了一個故事,國王鐵列平被詛咒了,一位來自東方的偉大術士煉成了魔藥,救了國王的性命。”
她頓了頓,看向楊澤南,道“這個偉大術士的名字,叫昭天。”
楊澤南面色如常,道“同名同姓的人不少,那個人不一定是我。”
甯若雨深深地望着他,道“楊澤南,你到底有什麽事瞞着我?”
楊澤南沉吟片刻,握住她的雙肩,道“若雨,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去追究爲好。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有的事情追究下去,你會發現那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甯若雨心底忽然有些心慌,當她越靠近真相,心中就越慌亂。
或許那真相是血淋淋的,能讓她崩潰。
她害怕起來,眉頭緊蹙。
楊澤南輕輕歎了口氣,握住她的雙手,道“若雨,不要想那麽多了,現在這樣就很好了,雖然有危險,但你最在意的人都在身邊,又何必去追究那些所謂的真相呢?”
甯若雨吐出胸口一口悶氣,朝他點了點頭,道“謝謝你。”
楊澤南抱住她的頭,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
這一次,甯若雨沒有将他推開。
“好了,若雨,心情愉快一點,我們來手談一局吧。”楊澤南道。
甯若雨“……還是不要了,我怕我會更不愉快。”
開玩笑,她的棋藝雖然不錯,但比起楊澤南來還是差了一截,她從來都沒有赢過他,他又不肯讓着她,把把都輸,有什麽意思?
楊澤南拉着她坐下,道“既然不肯下棋,就聽我彈琴吧,我也很久沒有彈琴了。”
說罷,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桐木琴。
那把桐木琴看上去很古老了,上面還有緞紋。
越古老的琴,緞紋越多,音色越好,價值越高。
琴音響起,清澈悠揚,甯若雨一時沉浸在那美妙的琴音之中,隻覺自己仿佛回到了昭天宮中,桂花依舊,昭天帝尊在樹下撫琴,而她在院中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