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楊澤南的無奈
她打開門,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沈鳴宇。
甯若雨淡淡一笑,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喝一杯茶吧。”
說着,她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裏拿出了一套茶具,開始煮茶。
沈鳴宇在她對面坐下,臉色很是難看。
“若雨,你真的要向天火宗老祖挑戰?”沈鳴宇問。
甯若雨笑道“這還有假嗎?”
沈鳴宇沉默了片刻,道“若雨,我後悔了。”
“你後悔什麽?”甯若雨笑着端起紫砂茶杯,爲他倒了一杯靈茶。
沈鳴宇看了看放在面前的茶杯,臉色很是凝重。
“我後悔,不該告訴你那些殺手的背後主使。”沈鳴宇道,“我要是不說,你就不會來送死了。”
甯若雨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鳴宇,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了嗎?”
“至少,我不會這麽心痛和自責。”沈鳴宇露出痛苦之色,忽然放軟了語氣,哀求道,“若雨,我們不要去挑戰天火宗老祖了好不好?不要管什麽面子,我們帶着阿姨一起離開這裏,去天火宗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甯若雨擡起頭,深深地凝視他,說“鳴宇,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嗎?我若是不和楚予一戰,從今往後,華夏就再也沒有我甯若雨的一席之地。”
“但天火宗老祖是陸地神仙!”沈鳴宇焦急地說,“你隻是個上人境高手!我們就不能先韬光養晦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又何必急于一時?”
甯若雨喝了一口茶,微笑道“還有十來天,楚予的修爲就會徹底穩固,到時候,就算我不找天火宗的麻煩,天火宗也會來找我的麻煩,我能怎麽辦?逃?逃到哪裏去?”
她的眼神冷了一分,道“何況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我甯修羅的名号,是靠着殺得血流成河換來的,而不是靠逃跑換來的。”
沈鳴宇皺緊了眉頭,說“若雨,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隻是上人境啊,對方可是陸地神仙,比你高整整兩個大階!”
他焦慮地說“現在網上都開了盤口了,賭這場戰鬥你和楚予誰能赢。沒有一個人看好你,都說你瘋了、膨脹了,以爲自己能打得過太上真人,就能打得過陸地神仙。”
甯若雨來了興趣,道“網上開了盤口?跟我說說,我的賠率是多少?”
沈鳴宇“……若雨,你能認真一點嗎?”
“我很認真,到底賠率多少?”甯若雨興緻勃勃地問。
沈鳴宇頓時覺得心累。
“楚予的賠率是一比一,你的賠率是一比十五。”
“一比十五?”甯若雨笑了,“這麽不相信我?”
“沒有人看好你。”沈鳴宇搖頭道,“對方可是陸地神仙,就算你開了挂,也沒辦法打死神級oss吧?”
甯若雨嘿嘿一笑,道“那可說不定。”
沈鳴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無奈的笑容。
“若雨,我都快要相信你了。”沈鳴宇道,“相信你能夠打敗一個陸地神仙,但是我的常識不允許我相信。”
甯若雨笑道“你别把我當成普通的上人境,把我當成一個開了挂的玩家好了。隻要挂開得好,哪怕是一招秒殺神級oss,也不是問題。”
說着,她将沈鳴宇面前的茶杯拿了起來,說“茶水已經涼了,我重新給你煮一杯。”
沈鳴宇無話可說,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她了。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很無奈。
爲什麽他就跟了這麽一位固執的主人呢?
爲什麽……自己要喜歡上她呢?
甯若雨見他一臉愁容,笑道“别擔心了,你看你愁眉苦臉的,臉上都要起皺紋了,來,喝點茶美美容吧。”
沈鳴宇哪裏喝得下去?
甯若雨道“鳴宇,你放心,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我既然向楚予發起挑戰,說明我是有把握戰勝她的。我又不是傻子,如果沒有把握,我又怎麽會上趕着去送死?”
沈鳴宇還是有些不信,道“差了整整兩個大階,這簡直是無法破解的難題,就算你有九品法器,也不可能赢得聊她的。”
差一個小階,都能分出生死,何況是相差整整兩個大階。
甯若雨不動聲色地說“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說着,她打開手機,在上面下了一億賭注。
“我買了一億,買自己赢。”甯若雨道,“就算你不相信我的實力,也該相信我的摳門程度,我要是沒有把握,是不會花這個冤枉錢的。”
沈鳴宇完全無法反駁,還覺得很有道理。
他怎麽被她給帶偏了?
沈鳴宇沒有辦法,隻能選擇相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但他有心事,根本吃不出是什麽味道。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甯若雨挑戰楚予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人都認爲,甯若雨是失心瘋了。
“甯修羅是不是膨脹了?以爲自己天下無敵?連陸地神仙都敢挑戰。”
“依我看,甯修羅這一路過得太順風順水了,才會形成這樣的錯覺,認爲自己能打赢陸地神仙。”
“陸地神仙是什麽?顧名思義,那可是生活在地上的神仙啊,你再強大,也是個凡人,怎麽可能打得過神仙呢?”
“你們這些人,隻知道理性分析,有沒有想過甯姐爲什麽這麽做?天火宗派出殺手刺殺甯姐的母親,雖說安夫人沒有什麽事,但殺母之仇,這可是不共戴天啊。”
“這隻能說明甯修羅不夠睿智,既然現在實力不夠,就該忍一時之氣,等到将來強大了,再去尋仇。現在去,不過是送死罷了。”
“說得有道理啊,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你甯修羅怎麽就忍不了這一點羞辱呢?”
“你們懂什麽?這麽久以來,挑釁甯姐的人還少嗎?你們看看那些人現在怎麽樣了?”
“呵呵,前面的,你要是這麽厲害,你敢不敢拿出你全部身家來賭甯修羅赢?”
網上吵成了一團,甯若雨卻穩如泰山。
爲了避嫌,這段時間,楊澤南連個電話都不能給她打。
此時的首都,某座大宅院之中,楊澤南坐在屋檐下面,看着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落在房頂上,便順着瓦片的凹槽流淌下來,彙聚成一條線,最終落在屋檐下,濺起一朵朵細碎的水花。
首都有許多古建築,全都是從明清時代流傳下來的,這座宅院據說是滿清時代某位一品官員的宅邸,楊澤南早年間将它買下,算是自己在首都的一處落腳處。
林北緩緩走出來,恭敬地說“少爺,明天就是甯小姐與天火宗老祖的大戰了,您看要不要早做準備?”
楊澤南的目光始終落在外面的雨水上,說“不用了,這次我們靈組不能出面。”
林北歎了口氣,他自然明白,一旦靈組出面,不管做了什麽,都會被有心之人歪曲,說這場戰鬥是靈組策劃的。
但他實在是不甘心,說“可是,少爺,這場戰鬥對甯小姐非常不利啊,如果我們不做好準備,隻怕甯小姐她……會有危險。”
楊澤南沉默了半晌,忽然露出了一道柔和的微笑,眼睛中也充滿了神采。
“不,若雨她……一定會赢。”
此時,甯若雨正在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裏,擦拭着定海神針。
此時定海神針已經收斂起了所有的光華,看起來就像一個做工精緻的鐵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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