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洛不說話,甯若雨也不說話,隻自顧自地喝奶茶,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華嬌噤若寒蟬。
等了很久,倪洛繃不住了,冷淡地道“你說我要死了,什麽意思?”
甯若雨笑了笑,說“抱歉,我們看錯了。”
倪洛“……”
華嬌“……”
倪洛眼睛一眯,道“你敢耍我?”
甯若雨呵呵冷笑,說“不是你說的嗎?我們是在嘩衆取寵?既然你沒有感覺到疼痛,那一定是我們看錯了。”
倪洛心中怒氣翻騰,但想想自己每天晚上都被嚴重的心痛折磨,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說“你到底是誰?”
甯若雨勾了勾嘴角,說“我是個生意人。我之所以當衆說出你的病症,是因爲我想掙錢,聽說你很有錢。”
倪洛顯然一點都不信,道“說說吧,如果能說得準,我們倪家别的沒有,就是錢多。”
甯若雨陰測測地看了他一眼,道“把你的手伸出來。”
倪洛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假裝給他把脈,然後将自己的神識探入他的身體之中。
靠近了他的心髒,甯若雨發現裏面有一團米粒大小的石頭。
那幽冥鬼氣就是從那塊小石頭裏散溢出來的。
甯若雨心裏一沉。
能夠散發出幽冥鬼氣的石頭?
楊澤南說幽冥鬼氣是從冥域的一口鬼泉之中飄散出來的,莫非那塊小石頭就來自于鬼泉?
那麽,到底是誰将這塊小石頭放進他身體裏的呢?
有意思。
甯若雨将手收了回來,說“你的心髒裏有小石頭。”
倪洛臉色一變,甯若雨在心中冷笑,他果然是知道的。
“你之所以每晚都會心痛,就是因爲那塊小石頭。”甯若雨道。
倪洛追問“你能鎮痛?”
“鎮痛不過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治本,隻能将小石頭取出來。”甯若雨道。
倪洛立刻站了起來,滿臉怒氣,吼道“不可能!”
甯若雨聳了聳肩,說“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沒辦法了,告辭。”
倪洛大聲道“站住!”
甯若雨回過頭去看他“倪學長還有什麽話要說?”
倪洛皺緊了眉頭,壓抑着怒火道“你真的能壓制住我的心痛?”
甯若雨點頭道“沒錯,我可以。”
“替我壓住心痛,我可以給你錢。”倪洛急切地說。
甯若雨微微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玉瓶,說“吃了這顆藥,如果今晚沒有發病,明天再來找我。”
倪洛覺得很不爽,他們倪家在北遼省是一等一的大家族,權勢極大,省内沒有人敢跟他們抗衡。
他是倪家的嫡系子孫,又被家主選中,種入了神石,從小就有異于常人的力量,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隻要他想要,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而甯若雨的态度,讓他很不爽,她就像是掐住了她的命脈一般,在他面前肆無忌憚、耀武揚威。
“我怎麽找你?”倪洛問。
甯若雨笑着拍了拍華嬌的肩膀,說“你可以找我表妹,我表妹知道怎麽聯系我。”
從奶茶店出來,華嬌有些擔心地問“甯姐,真的沒事嗎?聽說倪家有權有勢,而且有些歪門邪道的手段。”
甯若雨笑道“别怕,有我在呢。”
她拿出一張符箓遞給她,道“明天一早,他會來綁架你。”
華嬌一驚,露出了恐懼的目光。
甯若雨道“你将這張符箓随身帶着,一旦他攻擊你,這個防禦符箓就會啓動,他傷不了你,也攔不住你,你立刻出來找我。”
華嬌有些緊張地接過符箓,堅定地說“甯姐,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甯若雨道“現在不能叫我甯姐了。”
華嬌立刻改口,說“表姐,我記住了。”
甯若雨滿意地點頭,孺子可教也。
這個晚上,華嬌緊張得不得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睡着,第二天淩晨,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覺到了什麽,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個男人站在她的床上,一雙眼睛陰森森地盯着她。
她大驚失色,正要驚叫,男人已經快速掐了一個法訣,朝着她的面門一指。
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她驚訝地睜開眼睛,發現那個男人也在驚訝地看着她。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她的身上包裹着一層金光,就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一樣,有一種缥缈之美。
隻愣了兩秒,那男人再次攻擊華嬌,華嬌立刻用雙臂擋住臉,但是下一刻,那男人的法術就被反彈了回去,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牆壁上。
華嬌見狀,才想起甯若雨給她的符箓,爬起來就往外跑。
而跟她同寝室的兩個室友,都睡得死死的,根本叫不醒。
肯定是被下了藥!
男人立刻追了上去,但隻要一碰到那金色的光,就會被彈開,華嬌一邊跑一邊大喊,整棟宿舍樓裏的學生都被驚動了。
男人咬了咬牙,沒有再追,後退了兩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華嬌從宿舍樓裏跑了出來,此時,天剛亮,已經有學生起來晨練了,他們都驚疑地看着她。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甯若雨打了個電話過去“表姐,你,你說得沒錯,他們真的派了人來綁架我,現在我該怎麽辦?”
甯若雨淡淡道“不用擔心,你照常去上課,大庭廣衆之下,他不敢對你怎麽樣。”
華嬌挂斷了電話,身上的金光也漸漸散開,照常去了教室,剛上了兩節課,忽然聽到周圍女生發出驚呼聲,她擡頭一看,竟然是倪洛走進了教室。
“那不是甲班的倪洛嗎?他跑到我們丁班來幹什麽?”有人低聲道。
倪洛徑直走到華嬌的面前,臉色很不好看。
“他是來找倪洛的?”有個女生帶着酸味說,“難道他是倪洛的男朋友?”
“怎麽可能?像他那樣的天才,怎麽會喜歡上倪洛這種廢柴。”
“就是嘛,倪洛長得又不好看,天賦又不行,根本配不上倪洛學長。”
倪洛來到華嬌面前,華嬌卻露出了驚恐和憤怒之色,立刻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倪洛陰沉着臉,道“告訴你表姐,晚上七點,還是在那家奶茶店見。”
說罷,他轉身就走,根本沒有搭理華嬌。
華嬌更生氣了,你派人來綁架我,我還沒上門興師問罪呢,你居然敢來找我麻煩?
倪洛一直等到八點半也沒有等到人,臉色黑成了鍋底,他正準備離開,忽然收到了一條短信隔壁甜品店見。
倪洛臉色陰沉地來到隔壁的甜品店,甯若雨三人正在優哉遊哉地吃甜品。
倪洛關上包房的門,目光冰冷地盯着甯若雨,道“你耍我?”
甯若雨吃了一口酒釀圓子,嗤笑道“我耍你?我倒是想問問你,今天早上那個襲擊我表妹的人到底是誰。”
倪洛冷冷道“我怎麽知道?”
甯若雨用合金勺子輕輕瞧着瓷碗,笑容冷冽“我給你藥,讓你昨晚免受心痛之苦,而你卻派人綁架我表妹,恩将仇報,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倪洛加重了語氣,道“我說過,我不知道什麽綁架!”
甯若雨眼裏滿是譏諷,道“我聽說倪家人是北遼省第一世家,沒想到教出來的嫡系子弟,居然敢做不敢當。”
倪洛眼中閃過一抹怒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甯若雨放下勺子,道,“昨天我給了你一次機會,但你沒有抓住,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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