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若雨沒有停留,直接就來到了倪家老宅的大門前。
北遼省的經濟不怎麽發達,因此保留了很多古建築,許多人還居住在清末留下來的院子之中。
倪家老宅就是一棟清代風格的大宅院,黑瓦白牆,高門大戶,門口立着兩隻威武的石獅子,還有兩個人在門口站崗。
那兩人一看就是術士,都是法師級的。
法師級别的術士來給他們站門口當保安?
倪家看來很有錢嘛。
甯若雨徑直來到倪家門口,其中一個保安高聲道“來的是什麽人?你手中的是什麽?”
甯若雨毫不客氣地掐着倪洛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道“你們倒是看看,他是誰?”
兩個保安都是一驚,互望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那居然是五少爺?
“你是什麽人?”兩人都警惕地拿出了武器,道,“立刻放下五少爺!否則……”
“否則你們要怎麽樣?”甯若雨冷笑道,手中用力,倪洛露出痛苦的神色。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其中一個陰沉着臉,說“姑娘,你手中的人是我們倪家的五少爺,或許你不知道我們倪家在北遼省的地位,在這個地界,我們倪家老爺子向來是說一不二。你要是傷害了五少爺,恐怕走不出北遼省。”
甯若雨笑了起來,淡淡道“你們倪家好大的臉啊,敢說北遼省是你們的,你們将靈組至于何地?”
不管在什麽地方,隻要是華夏的國境之内,靈組都是勢力最大的,這些家族雖然在一方稱王稱霸,但在靈組面前,卻溫順得跟隻貓似的。
那保安繼續道“你是靈組的人?”
甯若雨搖頭“不,我不是。”
保安呵呵冷笑道“既然你不是靈組的人,還敢到倪家來找茬?你是嫌命太長嗎?”
甯若雨冷笑道“誰說我是來找茬?我是來讨個公道,你們倪家人在外面做了不要臉的事,我當然要來找他的父母算算賬。”
說到這裏,她冷淡而嚣張地将目光移開,說“你們不過是兩個守門的,我不必跟你們多費唇舌,倪家有個主事的沒有?是要讓直接打進去嗎?”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聲音厲聲道“放肆!”
話還沒說完,倪家大門就開了,一個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大步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六個天師境初期的術士。
而這個黑色皮衣的男人,是個天師境巅峰的高手。
“七爺。”兩個保安齊齊道。
被稱爲七爺的男人直直地盯着甯若雨,甯若雨雙手背在身後,倪洛趴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來,喊道“七叔!”
七爺皺眉,冷聲道“姑娘,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直說吧。”
“那我就直說了。”甯若雨淡淡一笑,說,“我看出了他心髒上的毛病,想給他治病,用丹藥換點錢花花,還給了他一顆丹藥試吃。誰知道他試吃了丹藥,不僅不給錢,還派人綁架我的人,沒有成功,就親自跑來攻擊我,想要搶我的丹藥。”
她頓了頓,上前道“我這次就是想來問問,你們倪家是怎麽教家中的後輩子弟的?”
七爺臉色一變,特别是聽到甯若雨說倪洛心髒有毛病的時候,臉色更是變得無比陰沉。
似乎在倪家,幽冥鬼氣的事情,也是一個秘密,隻有最核心的人才知道。
那些幽冥鬼氣因爲十分稀薄,一旦植入人體之後,不會在短期内将人腐蝕成鬼物,但它會藏在人的心髒之中,緩慢地腐蝕。
剛植入的時候,或許當事人的體質還會變強,人也變得極爲聰明,修煉起來也進步神速,但是天長日久,它會腐蝕人的身心,将人心底深處最陰暗的一部分發掘出來。
用句通俗的話來說,倪家核心成員的心都是黑的,他們肯定在暗地裏做過很多讓人不齒的勾當。
因爲天長日久的腐蝕,他們的心髒會疼痛不已,不管修爲多高,最多隻能活一百歲,一百歲後,心髒被徹底腐蝕,人就會死。
死亡之後,靈魂會變成鬼物,因爲幽冥鬼氣太少的緣故,他們不會變成鬼王,但會變成攝青鬼以上的鬼物,這倪家之内,肯定還藏着不少厲害的鬼物。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别人知道,否則倪家在整個華夏都混不下去。
七爺深深地看了一眼甯若雨,似乎是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實性,良久,他才開口道“你真的有能治病的丹藥?”
甯若雨微笑道“這還有假?不信你問問他,那天晚上吃了我的藥,是不是一點都不疼了?”
七爺看了倪洛一眼,倪洛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七爺沉默了片刻,朝着甯若雨拱了拱手,說“這位姑娘,我在這裏替小侄賠個不是,他或許是急功近利了一些,畢竟年紀還輕,請你見諒。”
甯若雨笑而不語,七爺繼續道“你不過是爲了錢而已,這樣吧,我們倪家拿出一億作爲賠罪的禮物。至于你手中的丹藥,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共同研究、共同開發,你看怎麽樣?”
甯若雨背着雙手,陰測測地笑道“什麽共同研究、共同開發?你還想拿走我的丹方不成?”
七爺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但他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于色,微笑道“姑娘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那我換個說法,我們願意高價從姑娘手中購買這種丹藥,你看如何?”
甯若雨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地上的倪洛看了一眼,道“看到了嗎?好好跟你七叔學學,什麽叫低頭。”
倪洛眼中滿是仇恨和怨毒,不肯說話。
七爺眼底也閃過了一抹陰鸷,但臉上一點都不顯,道“姑娘,這邊請,我們進去好好商量。”
甯若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道“好啊。”
說罷,将倪洛提了起來,大步朝着倪家門内走去。
七爺看着她進了大門,嘴角露出一抹陰笑,朝着門口的兩名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立刻将門關上,闩得死死的。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甯若雨的眼睛,隻不過沒有拆穿罷了。
“這邊請。”七爺帶着甯若雨往裏走,倪洛氣息奄奄地說“七叔……”
七爺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我姓于。”甯若雨道。
“于姑娘,雖然我這侄兒頑劣不堪,但畢竟年紀小,你看是不是先把他放下來,讓人帶去療傷?”七爺道。
甯若雨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如果我放了他,手中沒有了人質,豈不是任由你們捏扁搓圓?”
七爺的眼中閃過一抹尴尬,笑道“于姑娘說的是哪裏的話?我們倪家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甯若雨呵呵一笑,道“七爺還請見諒,我這不是被倪洛吓到了嗎?”
七爺嘴角抽了抽,道“既然如此,那您就提着他吧,也讓他長長記性。”
甯若雨深以爲然。
七爺将她邀請到後面的一座院子裏,說“我們家主就住在這裏,您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說罷,便走進了院中,不多時便走了出來,客氣地道“于姑娘,我們家主請你進去。”
甯若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着一抹渾濁的笑意。
七爺暗暗有些心驚,這個女人的眼神太犀利了,被她看上一眼,就像是自己心裏的秘密全都被她給看穿了一樣。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甯若雨走了兩步,忽然回頭道“七爺,怎麽你不一起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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