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放在他腰上的手,一點點的移動,努力的尋找那把弓。
突然就被一隻大手握住,固定在他的腰間。
程修瑾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低沉的說道,“别亂摸。”
“師兄”,秦漓頭部則被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的說道。
“嗯?”程修瑾回答的很不走心。
“師兄,我快悶死啦!”秦漓嬌嬌的抗議道。
呵呵的笑聲就從頸窩處傳來,程修瑾這才将她松開,隻不過抱着腰的手沒有放開。
秦漓的手卻能從他的腰部離開,直接就放在他身前弓的弦上,“師兄,這是什麽?咯得慌。”
程修瑾本以爲她會問自己爲什麽會來?或者是不生氣了?或者是之前去了哪裏?……
等等,許多的問題。
但是從來沒想過,她第一句會說的是這個。
熟稔惬意,仿佛昨天他們還一直在一起,從來沒有因爲吵架不和過。
不,或許他認爲的吵架,隻是他自己單方面的認爲。
秦漓畢竟還小。
程修瑾正要回答,突然側頭朝後邊傾聽,秦漓注意到他的動作,這才注意到有人過來了。
而且距離已經不超過兩百米。
按照她的修爲,應該早就聽到的,剛才太過歡喜和緊張,一直到現在才聽到。
但是程修瑾呢?他可是宗師,怎麽也到現在才聽得到?
難道也是因爲緊張?
不過這個草原上,最需要擔憂的不是人,而是蟲子,更何況來人的方向是營地,更加不用擔心。
但既然有人過來,秦漓趕緊放開他的弓弦,就要往後退去。
程修瑾也放開她,臉色有些不自然。
秦漓則朝他的身後看,“師兄,也帶了一把弓?”
對于弓可真是執着,程修瑾淡淡的嗯了一聲,“喜歡?”
秦漓忙不疊的點頭,“我能看看嗎?我也有一把。”
太過緊張,秦漓能感覺到自己語氣有些飄。
程修瑾輕笑一聲,“知道,也咯得慌。”
就是知道她帶着弓過來,所以他也才帶了一把。
秦漓感覺自己好像能聽到他說話,又好像根本聽不到,她緊緊的注意着程修瑾的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抓住弓弦,弓弦滑下越過肩頭,她竟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近鄉情怯,或許也可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接着弓就被遞到她面前。
秦漓伸出的手都開始發抖,一把抓過來,爲了掩飾一下竟然還能忍住性子從頭開始看。
等到真的看到底部那一個大大的破字,幸福的簡直要暈倒。
果然是破妄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竟然在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他手中。她完全沒想過,破妄弓竟然一直在她這麽近的距離中,而她還一直在外邊尋尋覓覓。
破妄弓找到,破妄山還能遠嗎?
一直追尋的目标,突然就要實現了,秦漓忍不住雙眼濕潤。
耳邊突然傳來說話聲,“他來了。”
秦漓使勁的睜開眼睛,努力的讓快到眼角的淚水回去,之後也不擡頭看面前的人,直接轉頭看向來人的方向。
任軒也不走近,隻是靜靜的站在不遠處。
秦漓手中緊緊握着弓,努力的讓自己恢複正常,“是任軒,肯定是擔心我們才找過來的,咱們回去吧。”
程修瑾隻是嗯了一聲,語氣中讓人産生各種情緒猜想,接着順手就要從秦漓手中接過自己的弓,第一次竟然沒拉出來,程修瑾不由看向她,這拉的也太緊了吧?
程修瑾微訝的看向她,秦漓立刻松開了手,還掩飾的說道,“别摔了,怕摔。”
程修瑾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就往前走。
秦漓緊緊的跟上,跟在他側後方的位置,一斜眼就能看到破妄弓的地方。
這麽珍貴的東西,就這樣在大庭廣衆之下扛着,可别給丢了。
任軒不動聲色的看着兩人的互動,雖然話不多,但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非常和諧的默契。
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其實最關鍵的是,他想知道這位年輕的宗師是什麽身份。
隻是秦漓顯然沒有要爲兩人介紹的意思,秦漓隻是說道,“你是出來找我?那咱們回去吧。”
任軒再次看了程修瑾一眼,之後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他走在第一個,顯然也沒有和兩人同行的打算。
程修瑾側頭看秦漓,眉頭微挑,但同樣什麽話也沒有說。
三人沉默往營地方向走,任軒走在最前,距離五六步的後邊是程修瑾,程修瑾側後方是秦漓。
秦漓還是有些愣神,完全不敢相信竟然這樣出其不意的就找到了破妄弓。
幸好破妄箭興奮勁頭過去,情緒也趨于平靜,也隻是帶着淡淡的喜悅。
這種情緒,秦漓幾乎可以忽略了。
所以她開始有時間想一些事情,以此來平複一下情緒,感覺真是奇妙。
她剛出了破妄山不久,就在克允市遇到程修瑾,正因爲他對自己的懷疑,讓她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于是這才發現破妄弓竟然在他手中!
如果沒有當初的被懷疑,她或許永遠沒有機會接近程修瑾,也根本不會找到破妄弓了。
當初因爲被懷疑,而小心翼翼的應對,一切都有了回報。
就是現在的破妄弓。
隻是,她該要如何拿…唉…
秦漓想的入神,沒注意旁邊的小坑,一腳踩在邊緣,竟然崴了一下腳。
但身爲修煉者,也隻是身子歪了一下,并沒有其他事情。
程修瑾卻停下腳步,朝着她伸出手。
秦漓有些意外,本以爲他就算不冷嘲一下,也會不搭理的自己走路,但沒想到……
秦漓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手指修長有力,不知道他有沒有用過破妄弓?會認爲它如何?比他經常使用的軟劍如何?
秦漓現在滿腦子都是破妄弓,但破妄弓在人家手裏,于是她就将自己的手也放在他的手裏,仿佛這樣她就距離破妄弓更近。
程修瑾感受着手中溫暖細膩的觸感,嘴角微微上揚,之後緊緊的握住,兩人肩并肩的往前走。
而此時在科考隊的臨時營地内,氣氛卻有些劍拔弩張。
探險隊的到來,爲他們提供了新的消息,讓人可以安心一下。
但他們到來之後不是幫忙将人救出去,而是直接說要去找設備,這讓老師們有些不安。。
“什麽?你們要去幫忙找設備?”帝都大學的帶隊老師,緊緊盯着面前探險隊的隊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