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仰頭喝完，竟然拿着酒壺再倒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如此喝了三杯。

紅衣喝完，一把扔了酒杯，“我就是想中毒。”

秦漓就看着她，慢慢的抿杯中的酒，“你怎麽了？”

紅衣再次回到樹上，躺在樹幹上，臉望向天空，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能看到眼睛中一閃而過的紅光。

這樣的紅光曾經也有過，就是她在甄老夫人别莊的幻陣中，想起過往的一些回憶的時候。

隻是，出現的很短暫，後來就沒有了。

而這次的紅光，非常持久，完全沒有消散的迹象。

紅衣閉了下眼睛，這才說道，“我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心情不好。”

“從前？”秦漓微訝，“什麽事情能讓你記了千年，還不能消散的？”

秦漓想想就明白了，紅衣在成爲鬼修之前，可也是人的。

是人就有愛恨情仇。

再想想分别那天的事情，紅衣問自己拒絕程修瑾會不會後悔，難道紅衣被男人抛棄了？

果然，紅衣說道，“我曾經也是個富家千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了我曾經的丈夫，過着相敬如賓的日子。”

“其實他不知道，我很早就喜歡他，沒有成親之前，我就想法設法讨好未來婆婆，表現優秀，這才促成了這門親事。”

“後來他喜歡上了别的女人，一個舞姬罷了，還要死要活的娶進門當平妻……”說道這裏，紅衣停頓了許久，“後來……”紅衣仿佛陷入了沉思。

秦漓問道，“後來呢？”

深愛的男人卻喜歡另外的女人，而且對這個人百般維護，紅衣該多麽傷心。

這過程肯定不美好。

紅衣笑了笑，“後來我殺了他，他們臨死的時候還抱在一起說不後悔。”

紅衣轉向秦漓，低頭看着她，“好笑嗎？”

秦漓同樣一飲而盡，“嗯，挺好笑的。”

原來是不後悔三個字，刺激了她。

隻是，這都過去一千年了，還如此耿耿于懷？

氣氛太過沉重，秦漓語氣輕松的說道，“現在不是挺好，他都不知道去哪了，而你還能逍遙快活。而且像你這樣的條件，甩多少男人都不是問題。”

紅衣再次轉過頭，看向天空，“是啊，都不是問題。”

“那你還要繼續傷春悲秋？”秦漓問道，“要不要出去找個男朋友？”

這樣的紅衣，真的是好不習慣。

“所以，”紅衣說道，“錯過了他，你真的不後悔？”

秦漓不由哎了一聲，“爲什麽這樣問？我以爲有過這樣的經曆，你會多所有男人都失望了呢！你該不會還向往純真的愛情吧？”

紅衣跳下來，直直的看着她，“這麽說你是真的不後悔？你真的隻是十八九歲？而不是上百歲的老尼姑？你都不會動心的嗎？還是你們秦家的女人，天生就是冷漠無情？”

秦漓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飲而盡，“不這樣，那我能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紅衣不解的問道。

秦漓又倒了一杯酒，這次卻沒有喝，而是拿在手中慢慢的看，“我是古修，他是殺古修的人。如果被他發現身份，他會殺了我。就算……萬一他不在乎我的欺騙，也萬一心軟不舍得殺我，奶奶也會出來殺了他。”

說道這裏，秦漓淺淺的抿了一口氣，語氣輕松的說道，“反正，如果在一起就會死一個，還不如毫無瓜葛，兩相平安。好死……不如賴活着嘛。”

紅衣，“……”

秦漓将杯中剩餘的酒喝完，剩下的酒瓶蓋上蓋子，裝進書包裏，“你摔的那隻杯子可得賠給我，我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紅衣雙手抱胸，“我收拾下心情，再去交個男朋友緩沖緩沖，就不過去了。”

秦漓點點頭，“那我就告辭了，祝你成功。”

紅衣看着秦漓走遠的背影，臉色漸漸的面無表情。

她說的那個故事是瞎編的，目的就是爲了對她那天失控的解釋，還好秦漓相信了。

秦漓出了鬼屋，也沒叫車，背着包往回走。

很快到了公交站牌，她坐上公交車，看向外邊忙碌的人群，再次整理一下思緒，她努力的告訴自己，這樣的選擇是正确的。

秦漓倒了三次車，到站下車的時候，已經恢複如常。

她拎着包，在路過甜品店的時候買了一塊蛋糕，一邊吃一邊往家走。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就愣在了那裏。

程修瑾雙手抱胸，靠在車邊。

秦漓将嘴裏的蛋糕咽下，笑着上前，“師兄，你怎麽來了？”

程修瑾看着她，突然湊近聞了聞，秦漓下意識的就想往後躲。

程修瑾卻已經起身，皺眉問道，“喝酒了？”

“哦，”秦漓哦了一聲，“就兩杯，還是你拿來的。”

想到她身體的狀況，就以爲是借酒澆愁，“我還找了幾位名醫，他們明天能過來，肯定能治好的。”

殊不知，能治好她的就是他。

秦漓乖巧的點點頭，當然能治好，而且她現在就要付出行動。

“明天什麽時候？”秦漓問道，“能不能下午？”

程修瑾疑惑的看着她，“明天有事？”

再說什麽事能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

秦漓嗯了一聲，“之前就約好的，所以不好更改。郁子默明天上午要去試鏡，我答應陪着他一起去的。”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郁子默被一位導演看中……”程修瑾完全聽不到她後邊說的是什麽，大腦中唯一有的就是郁子默三個字，而且還要陪着去什麽？

不管什麽，爲什麽是秦漓陪着去？

程修瑾這樣想，也就問了出來，“爲什麽讓你陪着去？”

秦漓被打斷了，也就不再說郁子默去演電影的原因，“他來問我意見，我覺得挺好的。他問我能不能一起去，我反正也沒事，所以就一起去呗。畢竟，我當初不是有過經驗嘛。”

她說的經驗就是去西部戰場的時候，因爲接近穆憶貞看伍飛章的時候，當的群衆演員的事情。

程修瑾就更加在意了，郁子默爲什麽要來問秦漓意見？爲什麽又要讓陪着去？關鍵是秦漓爲什麽會同意？

這些程修瑾都沒有問出口，反而秦漓繼續說道，“我就當是助人爲樂了，師兄，你說是不是？”

程修瑾直直的看向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