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檸檬不斷點頭。

她相信喬喬的成績不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麽差，但最多也就是職高優秀生的水平，跟人家十三中肯定沒得比。

“對不起，一直都瞞着你。”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洛檸檬抽了抽鼻子，“你那麽艱難，我什麽都幫不上。”

雲喬抽了紙巾，給洛檸檬擦眼淚，語氣格外溫柔，“你不怪我就好。”

“我怎麽會怪你。”洛檸檬又哭又笑，“我是一點都不想上學，我爸媽非逼着我上，你是想上不能上……跟你比，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哪有資格怪你。”

雲喬想了想，低聲說：“檸檬，上學不會直接改變你的人生，但會讓你的人生擁有更多更容易一些的選擇。你現在好好複習，參加對口高考還來得及。”

“國内高考是能改變很多人命運的重要考試，也是很多人一生中所能遇到的最公平的一場考試。以後上大學或者進入社會之後，就不會再有如此純粹公平的考試了。”

“檸檬，如果你好好學好好考，以後上了大學覺得後悔的話，你還可以說後悔上大學，但如果你連大學都沒上過，那你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

洛檸檬遲疑了，“可我現在，來得及嗎？”

“來得及。職高的對口高考并不難，現在還有一整年的時間，隻要你努力，可以的。”雲喬說。

洛檸檬抿唇，“你讓我想想……喬喬，是不是我不好好學，你就不跟我做朋友了……也是，畢竟你現在有十三中的同學了……”

“跟不跟你做朋友，和你成績無關。但檸檬，朋友要想走得長久，必須是在同一步調上，不然的話，走着走着就散了。就像是我現在去了十三中，如果你繼續跟往常一樣，我們肯定就越走越遠。但如果你也想好好學，我可以帶你可以幫你，我們就還在一起走。”

洛檸檬哭了，“喬喬，你讓我想想，我連咱們有幾本書都不知道，我……讓我想想好嗎？”

“好。”

雲喬摸了摸洛檸檬的腦袋，“不急，慢慢想，先吃飯。”

馄饨上來了。

洛檸檬有些心不在焉。

“喬喬，你去了姜晉安的那個班是嗎？”

“對。”雲喬點頭，“你家姜小甜瓜就坐在我後面。”

洛檸檬立刻紅了臉，“才不是我家的。”

“你努力一點，就算最後也沒法把小甜瓜摘回家，但聞聞甜瓜香味也可以的呀。”

雲喬吃了口馄饨，感慨，“但你要是不努力，你就隻能看着那麽甜美可口的姜小甜瓜，變成别人的盤中美味。被人洗幹淨、扒皮、挖心，一口一口吃掉……”

洛檸檬抽了抽嘴角，表情快要崩潰，“喬喬。”

“嗯？”

“……”洛檸檬忽然低下頭，埋頭吃馄饨，一聲不吭。

雲喬正莫名其妙呢，背後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

“洗幹淨、扒皮、挖心，一口一口吃掉，你家這麽吃甜瓜的？”

這熟悉又傲嬌的聲音喲，好聽是好聽，可惜語氣不咋好。

雲喬回頭，笑眼彎彎：“咳，小姜姜啊，你親自來吃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