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喬把頭靠在大寶貝身上。

“唉，喬喬以前，好喜歡姜姜的，每次說是在問姜姜題目，其實……都是在偷看姜姜……

“有時在家被楊麗榮打得遍體鱗傷，但隻要看到姜姜，聽到姜姜說話，她就好像瞬間被治愈……”

“我能理解喬喬的。”

“她的世界，比極夜更黑更冷，如陽光般俊朗的姜姜，宛如一個小太陽，輕而易舉地捕獲了喬喬的心，每個少女都有夢，喬喬也不例外。”

“區别隻是，别的少女在幸福中做夢，而喬喬，她的夢隻爲能拽住自己，不要徹底跌入黑暗深淵。她在努力、努力、努力地想要活着。”

“是在繼兄秦渡剛入獄的時候吧，楊麗榮的嘴臉、毒打……讓絕望中的喬喬情緒完全崩潰，她跑出來的時候，已經心存死意，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車流不息的公路上，差點就被車撞……”

“那次，碰巧遇見姜姜，是姜姜把她拉到邊上，還在附近的藥店買了消毒水和繃帶，給她處理胳膊和腿上的傷。”

雲喬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

“姜姜當時問她怎麽了，喬喬看着姜姜，居然回答說，題目做不出來。”

“然後姜姜就把微信号和班級姓名都給了喬喬，告訴她有問題去找他。”

“大概是從那一刻起，喬喬就心動了吧。”

“隻是她，太自卑了。”

“情緒正常的時候，她根本不會去找姜姜問題目。”

“隻有在……情緒又快要崩潰的時候，她才會去找姜姜，問一個題目，就好像充電一樣……”

“對喬喬來說，姜姜不光是她少女的心動，更是她黑暗行途的救贖……”

雲喬把頭埋進乖崽的脖子裏。

“喬喬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姜姜呢。”

“可我……不是喬喬啊。”

******

“小六，剛給誰打電話呢？奶奶跟你說話都沒反應。”

姜晉安收起手機，笑了一下，“奶奶，您舍得離開蘇市來海市了？您院子裏的寶貝蘭花，走了誰照看？”

“再寶貝也沒你寶貝。”老太太笑，“晚上跟我一起去見見老朋友。”

“奶奶，改天行嗎？”

姜晉安道，“我今晚約了朋友。”

“哦？小六長大了。”姜奶奶笑了笑，“行吧，我們老太太的聚會，你們小孩子不喜歡。”

“奶奶，我就不是小孩子了嗎？”姜蕪笑，“我跟您去。”

“好好。”姜奶奶笑得意味深長。

姜晉安找借口溜走之後。

姜奶奶看着姜蕪，“小六怎麽了？”

“哎，您問什麽？”

“小六……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哪家的？”

“奶奶，小六才17歲。”姜蕪笑，“小孩子青春期嘛，今天熱明天冷的，您何必多管多問讨他嫌？順其自然就好啦，小六那麽聰明，會長大的。”

姜奶奶點頭，拍了拍姜蕪的手，“奶奶對你一直是放心的，你知道奶奶對小六的期望，有什麽不對的，記得跟我說。”

“知道啦奶奶，您聽我一句，别管，不然小六那脾氣您知道的，越管越糟。”

……

姜蕪走進弟弟房間。

“奶奶那邊，我幫你搪塞過去了。”

“謝謝姐。”

“小六……我也不多勸你，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姜蕪看向遠方，輕聲說道，“你對她越好，她就越危險。到頭來，你付出的那些好，全部都會成爲刺傷她的利劍……”

“姐，我跟你不一樣。”

“傻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