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譚不愧是老譚。

面不改色。

“提到砌牆，咱們說句題外話。”

“你們還不成熟，愛情這棵小樹呢，需要百分百的時間和精力去用心呵護，而高中這三年，你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和精力。”

“在這三年，你們應該傾盡所有去追尋自己人生的高度，不要因爲錯誤的全力以赴，讓你或她錯過自己人生應該有的高度，那是對愛的亵渎。”

“再說了，你們的喜歡是真的愛，還是在壓力之下的宣洩？”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真愛不會因爲三年就熬不過去，熬不過去的都是假冒僞劣的5毛愛情。”

全班寂靜。

雲喬還沉浸在語文89所帶來的幻境之中不得清醒，而姜姜面對老譚的含沙射影，巋然不動。

葉小海遲疑了一下說：“老譚，你上次還說隻有咱高中女生最可愛最單純，會因爲你學習好就對你另眼相待，到了社會上看的就是房子車子票子。海市房子多貴啊，車子倒是不貴，可牌照貴啊，看着你和老堯，我已經想象到我十年後的樣子……錯過了高中的單純可愛女生，就隻能當一輩子的單身狗……”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條死狗！”

“惱羞成怒，風度啊老譚，你說你要是高中時找個隻看學習成績的女同學，現在我們也不至于連個師母都沒有。”

老譚笑了，“葉小海你想得很多啊，那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你現在花十倍百倍精力養漂亮的女朋友，注定都是别人的老婆。”

“……”

“你拿人家當戀愛對象，人家拿你當練愛對象，你怎知人家是在戀愛還是在練愛？别用自己寶貴的時間和精力，爲他人做嫁衣啊！”

“……”

“雲喬。”

老譚忽然點名。

雲喬茫然擡頭，“啊？”

“老堯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麽？”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上輩子殺人，這輩子教語文；前世五百次的作孽，才換來今生雲喬入堯門。”

老譚歎息，“語文89分，五校聯考語文倒數第一，一篇《豬倌頌》驚爲天人……”

“老堯因你，一卷成名。”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老堯就站在你面前，你卻給不了他一分的尊嚴。”

雲喬哭了，“我……我覺得我考很好的呀……可結果還是……”

老譚：“努力才能看到希望。”

“可我是努力了才發現……真的沒有希望。”

“……”

雲喬小聲說：“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改變的，你看五十塊設計得再好看，都不如一百塊招人愛，那也不能強求啊，非把自己變成一百塊，是要被告制造假币的呀！我們當好自己的五十塊就好了嘛……”

老譚臉色發綠，跟五十塊的色兒一模一樣。

額頭青筋暴突。

葉小海趕緊說：“老譚别激動，上年紀的人注意血壓！”

老譚暴跳如雷，發出金剛怒吼：“好好的姑娘，都是被你們帶壞的！我怎麽跟秀兒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