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秦渡，一如喬喬記憶中那般高大英俊。

楊麗榮剛跟秦德楊結婚的那兩三年，繼兄秦渡還沒去上大學，那是喬喬過得最好的兩年。

一開始，秦渡對她這個繼妹時很不耐煩的。

但喬喬對秦渡很親近，她有哥哥了！

小時候跟外婆在村子裏，那些有哥哥的女孩都很神氣，沒人敢欺負她們，她也想有個哥哥。

盡管秦渡對她總是冷臉，喬喬也一點都不在意，總是哥哥長哥哥短地叫他，像小尾巴一樣跟着他。

喬喬知道哥哥面冷心熱。

楊麗榮打罵她的時候，哥哥會擋在她面前，楊麗榮就會暫時放過她。

學校調皮搗蛋的壞男孩欺負她，哥哥揪着壞男孩的領子，把人揪起來放牆頭，壞男孩吓得都尿褲子了。

有女生排擠她欺負她，哥哥就親自送她到教室，當着所有人的面警告說，誰再敢欺負他妹妹，他就把人挂電線杆上！

那次被灌了藥，大冷天她窩在冷水裏，是哥哥把她揪出來送去醫院……

……

……

秦渡高大俊朗，哪怕剃了頭，哪怕臉上有了傷疤，也一樣無損他的俊美，甚至因爲疤痕的緣故，讓他的俊美中還帶上了野性。

四目相對。

雲喬有些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秦渡已經拿起了電話。

雲喬也隻好拿起電話。

“我十月份就出去了。”秦渡的聲音很平靜，“前些時候立功獲得了減刑。”

他原本的刑期，要到2020年六月份才滿的。

雲喬點頭，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

她真不知道要跟秦渡說什麽才好。

喬喬已經……不在了。

“這兩個月，楊麗榮又找事了？”秦渡問。

雲喬搖頭，“沒有，我能處理。”

“别怕，哥哥馬上就出去了，保護好自己。”秦渡說。

雲喬的眼睛有些酸澀，明明她不是喬喬的，爲什麽還是能夠感受到喬喬的情緒？

“高考的事情沒耽誤吧，等你考上大學，我們就離開海市。”秦渡說，“跟過去的一切徹底告别。”

雲喬無言。

秦渡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笑了，“你喜歡的那個男生呢？怎麽樣了？在保證學習的前提下，哥哥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做越軌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女孩子潔身自愛很重要。戀愛歸戀愛，别的，不行。”

雲喬微微抿唇。

“要是被我知道，那個男生敢欺負你的話，我饒不了他！”秦渡眼中帶着狠厲。

雲喬搖頭，“我沒有談戀愛。”

“怎麽，你都那麽喜歡那個男生了……是他不喜歡你？”秦渡冷笑，“這種沒眼光的蠢貨，配不上我妹妹。等你考上大學，會有更好更配得上你的男生。”

雲喬隻是笑，什麽都沒說。

她唯一的朦胧情動，給了江承那個王八蛋，事實證明，王八蛋除了用來鹵了吃，沒别的任何作用，不，吃都嫌他噎嗓子。

至于喬喬對姜姜的感情……

“學習忙以後就别寫信了，也沒幾個月了。”

秦渡說道，“現在還打工？别做了，哥哥馬上就出去了，掙錢養家這種事情，哥哥來。你好好學習就行……怎麽這種眼神看我？不會是要哭了吧？你可是從來不哭的金剛喬，要哭也等哥哥出去。”

“現在哭，哥哥沒法給你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