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江承說。

“那就奇怪了。”徐主任笑了一下，“精神病人在思維混亂的時候，往往會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喜歡和厭惡，看起來江先生好像惹到她了呢。不過也不一定哈哈，我先去準備了。”

江承微微皺眉，腦子裏翻來覆去地想，也并未能想起跟眼前這個女孩有關的一切。

倒是……

倒是她剛才伸手要抱抱的時候，那語氣，那動作，讓他有些恍惚，仿佛……仿佛看到了那個女孩子……

“江玉衡，我要抱抱，你去消毒換隔離服，進來讓我抱抱嘛，好久沒有抱過我了……”

一個仿佛來自異時空的聲音，在他腦海裏炸響。

江承搖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來自己這兩天真是沒休息好，不然爲什麽會想到一些不該想的事。

正要出去跟姐姐複命，江承接到了克裏斯汀的電話：“江，别忘了我們的約定，我來參加你未婚妻的演唱會，你告訴我帕帕的消息，你打算什麽時候履行承諾，帕帕到底在哪？”

江承微微抿唇，剛才看着那個女孩兒，想到了她，現在，克裏斯汀也來追問，就好像……到處都是她。

江承緩緩說道：“不用着急，演唱會結束，我會見面跟你說清楚的。”

挂斷電話之後，江承眼中閃現出了一抹難以名狀的黑暗情緒。

“爲什麽甯願去死，也不跟我走？”

“明明……說好的，我會回去看你，爲什麽要死？”

“砰！”江承難以自控地一拳砸在牆上，眼底是一片暴虐。

……

王芮安撫好雲喬，讓護士看着她，就從病房裏出來了。

她有太多疑問，要問徐主任。

徐主任開了單子，讓助手去領取材料包。

“徐主任！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王芮問，“雲喬真的有精神病史？重度抑郁和嚴重的自殺傾向？這怎麽可能啊！她那麽樂觀的一個人！她受傷這一路上，都沒叫過一句疼，還一直在跟我開玩笑呢！”

徐主任歎了口氣，點頭：“是真的。她進門的時候，就直接跟我說了。她非常冷靜，我一開始也不信的，畢竟我對精神科隻是有一點了解，并不專業。我專門打電話給19院的郝院長，提了雲喬的名字，郝院長立刻就知道了，說她……很難對付。”

王芮不敢置信，“很……難對付？”

徐主任無奈，“是啊，她很清楚自己的狀況，郝院長說，她沒有條件長期住院治療，這些年都是通過自我努力來控制自己的症狀，不敢有半點松懈，因爲一旦松懈了沒人拉她一把，她可能就……徹底沉下去了。”

王芮還是不敢相信，“她那麽樂觀，那麽堅強，整個人陽光活潑……”

“那是因爲，她不敢讓自己的情緒上有半點陰霾。”

徐主任歎氣，“普通人情緒低落，最多就是莫名其妙煩躁難過，每個人其實都有無緣無故情緒低落的時刻的。但她不行，她的情緒不能松懈半分。普通人的低落情緒，那麽持續一天兩天也沒事，很快就會因爲另一件事而開心起來，但是她的話……低落的情緒，會讓她産生難以控制的自殺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