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缺，也可以不缺。”
顧庭爵淡淡地道，“無非是錢的問題。”
“就知道拿錢砸。”雲喬撇嘴。
“不然呢？”
顧庭爵看她一眼，“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事情，這就是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你這種窮豬精不會懂的。”
雲喬瞬間氣得咬牙，“一時窮不代表一世窮好不好！再說了，你那麽有錢，你一天能吃100頓飯？你的錢也不過都花在那些無所謂的事情上，有什麽可驕傲的。”
“……”
顧庭爵笑了，“沒什麽可驕傲的，但很快樂。”
雲喬無語了。
在她面前炫富，顧小雞認真的嗎？
好吧，現在的顧小雞，在她面前的确可以炫富。
“認真點，我跟你聊聊。設計師呢，并不是你花錢請得越大牌越好，設計其實是很虛的一種東西，潮流其實都是各大品牌培養的。各大頂尖品牌最厲害的地方就在于，他們可以培養觀衆的審美，可以引領潮流。”
雲喬說，“就拿顔色來說，每年，頂尖品牌都會定義下一年的流行色，那麽接下來的設計，都會圍繞着這種流行色開展……當頂尖品牌推出下一年的流行色和流行元素之後，其他沒有定義能力的中層品牌，以及跟風的小品牌，就會向大牌靠攏，最終形成所謂的流行。”
“通常說的流行元素，某一年流行姜黃或牛油果綠等等，其實全都是頂尖品牌定義的，并不是随機的。”
“這是頂尖品牌的影響力，也意味着很多不錯的設計師離開了頂尖品牌之後，就會泯然衆人。你哪怕花了高價從頂尖品牌挖來了一流的設計師，效果也肯定達不到你的預期。”
“與其砸那麽多的冤枉錢，還不如尋找更加适合你品牌的設計師。”
顧庭爵挑了挑眉，“接着說。”
“沒了。”
雲喬眨眼。
顧庭爵眯了眯眼睛，“那你覺得，Shine需要什麽樣的設計師？”
“熊貓裔，有獨立設計能力，有獨立思想，形成一定個人風格的設計師。”雲喬說，“Shine最獨特的地方就在于古典東方韻味和現代的結合，可Shine這些年的設計，要麽太激進，要麽太保守，要麽中西混搭得不倫不類……後果就是，亂，且廉價感十足。”
“反正這樣的衣服，作爲消費者我是看不上眼的。”
雲喬說，“我覺得你不如把挖頂尖品牌設計師的錢，花在獵頭上，讓獵頭幫你尋找更适合Shine的設計師。”
顧庭爵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雲喬，“做了很多功課？”
“……嗯。”
“對時尚很感興趣，以後打算做這一行？”
“沒有啊，啤酒哥說你最近心情不好，爲你.媽媽公司的事情煩惱，我這樣聰明的大腦，放着太浪費，随便運轉一下。”
“那，你有推薦的設計師嗎？”
“……你可以考慮一下歐洲一些新銳設計師，重點是熊貓裔和風格。Shine當然也可以引進國外設計師，但首席核心，必須是熊貓人或者是熊貓裔，因爲西方人很難真正理解東方古典内涵。”
顧庭爵眉目淡然，“想要什麽獎勵？”
“小龍蝦嘛，蒜蓉的好不好！十斤！”
……
晚餐，桌上果然有小龍蝦。
蒜蓉的。
“顧甜甜，你告訴我，這點兒有十斤？”
那一盤子，能有兩斤就不錯了好嗎！
“答應十斤，可我沒答應一頓十斤。”
“……”
雲喬怒目而視。
小龍蝦這種東西，能有多少肉？
兩斤小龍蝦，能剝出來半斤肉嗎？
不夠她塞牙縫的！
“不吃？那我讓人撤下去了。”
“不準！”
雲喬氣鼓鼓地坐下，動手剝蝦。
她嫌戴手套麻煩，直接去洗手，徒手剝蝦。
蝦殼有點硬，她嘴手并用，剝完了還噱手指，味道真是棒棒哒！
小龍蝦的蝦尾太小，一個一個吃根本不過瘾，她打算一口氣剝十來個再吃。
可是，爲什麽她光剝，旁邊碟子裏的蝦肉卻不見增長呢？
看看蝦頭，她至少剝了十隻，但碟子裏隻有6個蝦尾！
“顧小雞！”
雲喬對某人怒目而視，“你偷我的蝦！”
“沒有。”
“還敢說沒有，嘴邊還流油呢！”雲喬氣死了。
顧庭爵淡定地抽了紙巾擦擦嘴角，“大概是不小心夾錯了吧。”
雲喬氣得爆炸。
她辛辛苦苦剝了那麽久，手指被蝦殼紮得好痛，可她還一個都沒來得及吃，就被這隻臭小雞給偷走了辣麽多！
“你真以爲我想吃你剝的蝦？我想吃完全可以自己剝，你根本就不會剝蝦。”
顧庭爵放下筷子，伸手拿了一隻小龍蝦，一掰一捏，再一拽，蝦黃帶着蝦尾肉，就完整地出來了！
“看到沒，這個是蝦黃，很好吃，你剝的把蝦黃都丢了，沒味道。”
顧庭爵拿着剝好的蝦給雲喬展示。
雲喬盯着看了兩秒，直接伸手抱住顧庭爵的手，嘴巴湊上去，一口咬掉小龍蝦，順帶咬了顧小雞的雞爪。
“你屬狗的嗎？”
“誰叫你不放手。”雲喬哼了一聲，不再跟他計較，又拿了一隻蝦，模仿顧小雞的動作去剝。
她學着顧小雞，掰、捏……
“啊！”
她手指皮膚太嫩，捏破的蝦殼劃了一下她指腹，頓時就是一道口子，鮮血湧出。
“笨豬。”
顧庭爵冷着臉拽住她的手，将她受傷的手指噙在口中。
…具體X傷口的細節自己想，嘴巴裏不可描述…
顧庭爵放開她的手指後，指腹傷口發白，卻不流血了。
雲喬伸着手指，愣神，“有血的！不髒嗎？”
顧庭爵沒看她，動手剝蝦，道：“你指的是血髒，還是你髒？”
“……都不髒。”雲喬咬唇，“可是……幹嘛這樣做呀？”
顧庭爵剝蝦的動作停頓一秒，淡淡地道：“小時候調皮受傷，手上有小傷口，我母親就是這麽做的。”
“哦……”
她父母沒做過。
雲喬對着自己手指看了看，也沒看出朵花來。
但等她一回頭，桌上的小龍蝦沒了！
沒了！！
小宇宙瞬間就要爆炸。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己面前的碗裏……
滿滿一碗連黃帶尾的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