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恢複得很快。”

雲喬笑道。

姜晉安輕輕地拍了拍病床邊，“過來坐。”

雲喬拉了椅子過來，坐在姜晉安床邊，“大概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吧。”

“你呢？”

姜晉安問，“你有沒有哪裏不好的？”

“我哪裏都好。”雲喬笑道，“好得不能再好了。”

姜晉安笑了起來。

雲喬抓住他的手腕。

紗布還在包着，傷口一直都沒有愈合，傷口的形狀，慘不忍睹。

“咬的時候，不疼啊。”她問。

姜晉安掙紮了一下，想要收回手，“沒工具，其實也不疼，當時人都凍木了。”

在那裏面，溫度零下，兩人穿的又隻是普通的衣服，凍了那麽長時間真的會把人凍麻木的。

雲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無意識狀态下吸的，我都沒嘗出來人血什麽味兒。”

“……腥。”姜晉安說。

雲喬挑眉，“你嘗了？”

“對，我也嘗了一下。”姜晉安道，“那會兒渴得不行啊。”

雲喬都無語了，“你腦子有坑啊，喝自己的血。”

姜晉安失笑。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都沒說話。

好一會兒之後，姜晉安低聲說：“我……我……”

“你什麽？”

“我……沒什麽。”姜晉安垂眸。

看他這個樣子，雲喬也真的無奈了，“放心，我說過的話，會算數的。”

姜晉安猛然擡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

“哦，你不願意就算了。”雲喬說。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姜晉安急不可耐，“可是，你……喬喬，我雖然很想，但我不要你因爲愧疚和感激，被迫做出這個決定……”

“沒有啊。”雲喬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我隻是在履行承諾。如果我們活下來，我願意當你女朋友。現在我們活下來了，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我當願意！”姜晉安立刻說道，他的眼神格外炙熱，“喬喬……”

雲喬看着他，輕笑，“先說好，我對你的感情還沒有上升到那步，也不能保證未來就一定能上升到那步。你可以随時喊停。”

“我知道！”姜晉安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我隻是想要一個機會，我不是想要束縛你，我隻是想要一個優先權。如果我不能讓你對我的感情上升，那隻能說明是我不夠好。在你遇到讓你心動的人之前，請讓我陪在你身邊。”

“不好吧。”雲喬說，“那你不是頭号備胎了？”

“不。”姜晉安說，“在你有喜歡的人時，還牽着我不放，那我才是備胎。現在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雲喬說。

姜晉安笑，“那我就不是備胎啊，我是正胎。”

“好吧，随便你。”雲喬笑，“但是你要知道哦，并不是在一起的時間長，就會喜歡上的。我可能會對你依賴，可能會和你感情很好，就像親人一樣……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愛情。”

“愛情的歸宿，就是親情。我要的不是一時的激.情，而是長久的陪伴。”姜晉安道。

雲喬愣了一下。

長久的陪伴嗎？

“可是，你還不到20歲，你還很小，你怎麽就知道……什麽是長久的陪伴？”

“所以才要在一起啊。”姜晉安握住她的手，“在一起久了，就知道是不是可以長久陪伴，可以一輩子走下去。如果不行，那就換一個。你是，我也是。你可以喊停，我也可以喊停。我們彼此很公平，好嗎？”

雲喬沉默了。

她不懂什麽是愛情，但她懂什麽是陪伴。

有人能跟你很合拍，不吵不鬧，互相依靠，一路陪伴着你……

那又何必在乎是愛情還是親情？

雲喬看着姜晉安，點頭，“好。”

姜晉安笑着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

雲喬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嗯，至少這種感覺她不讨厭。

“我要出院了。”

雲喬說，“可能明天或者後天就回學校。”

“不用再多休息幾天嗎？”姜晉安有些擔心。

“我沒事，至少比你情況好多了。”雲喬笑了一下，“你好好在醫院待着，我有空就來看你。”

“好。”

姜晉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雲喬被他這般灼熱的目光給看的有些臉紅，“幹嘛這麽看着我……腦子裏是不是有什麽壞想法？跟你說，不行的哦。”

姜晉安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一張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我沒有亂想！”

“哦。”

“我真的沒有亂想！你放心，我我，我不會亂來的。”

“你想亂來，倒是試試看啊。我現在可不是虛弱的時候了，就你，敢亂來的話……一根手指頭把你摁趴下信不信？”

“信。”姜晉安一點兒都不生氣，反倒笑得格外燦爛。

雲喬也是無奈了，“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你去哪兒？有人接你嗎？”姜晉安說，“你回顧氏莊園？”

雲喬搖頭，“我回我哥那邊。”

“你哥？”

“對，這個關系解釋起來有點兒麻煩。我養母楊麗榮，多年前嫁人了，這個哥哥是我那個繼父的兒子。”

雲喬說道，“他叫秦渡，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就是我親哥。”

“那爲什麽他這麽多年都沒有管你？”姜晉安皺眉。

雲喬抿了抿唇，“因爲他前些年一直在坐牢，10月份才剛剛出獄……你是不是又要問我他爲什麽會坐牢？我可以不說嗎？”

姜晉安還在震驚當中，聽到雲喬的問題，他連忙點頭，“當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相信你的判斷。”

“真乖。”

雲喬伸手摸了摸姜晉安的腦袋，“那我走了啊，我哥應該快到樓下了。”

“等下。”

姜晉安又抓住她的手。

“嗯？”雲喬看他。

姜晉安輕咳一聲，“那，我是不是想給你打電話，就可以給你打電話了？任何時間？”

雲喬被他逗笑了，“爲什麽給我打個電話，還需要我同意？”

姜晉安臉上的笑已經繃都繃不住。

天知道，他從前的時候給她打一個電話，都要斟酌很久的，因爲怕她嫌煩。

“不過我睡覺的時候最好别給我打電話，起床氣比較重，萬一撒你身上了多劃不來。還有我餓着吃東西的時候，也别給我打電話，沒空說話，天王老子的電話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