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隻有張素偷偷瞥着高命,臉上似乎也被染上了一片绯紅。
窮奇這時候告知他們晚上要舉辦家宴的事情。
高命笑着說,“素素姐,你來嗎?”
張素因爲剛才的事情還有點臉紅,趕緊認真的說“我就不去了,我得在醫院照顧我媽媽,而且這好幾天沒去學校了,還得趕論文作業呢,馬上要大二了,榮譽,你也别忘了學業啊,不要讓我督促。”
榮譽笑眯眯的說“好姐妹,你作業完了發我一份,我照着參考一下嘛”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你們快回吧,路上小心啊。”
“素素姐,加個微信啊,我不放心,萬一我們走了,那個無賴氣急敗壞又去騷擾你怎麽辦?我答應過要做你和榮譽姐的護花使者的。”
高命說着就把手機遞給張素,張素按捺住心裏的激動,認識幾天也沒好意思要聯系方式,這下好了,迅速掃了一下加上。
窮奇笑呵呵的說“放心,我和保安隊長打個招呼就是,有什麽情況,張素你對着攝像頭或者随便找個保安說一下,立馬把那小子轟打出去。”
高命開心的摟住窮奇,“窮奇,你辦事真靠譜。”
榮譽心裏有點吃醋,暗想自己也得加快進度了,但是臉上不表現出來,隻是拉着高命催促“行了,行了,微信也加了,不用擔心了,快回家準備吃大餐,你們吃了東西,我還餓着呢!”
衆人開車出發後,張素回到母親的病房。
跟父親商量着辭掉了護工,醫生說了再住幾天院,就可以痊愈出院了,兩個人輪班照顧就行,省一些不必要的費用,自己人照顧也方便。
安靜的病房裏,張父已經回家休息,張素打好水在給母親擦洗收拾完,坐在一邊開始寫起了作業。
張母看着寫作業,還時不時低頭微笑的張素,忍不住開口說“素素,你有心上人了?聽你爸爸說,你好像喜歡上,救你的那個,叫高命的小夥子了?”
張素臉紅的回應“媽~你别像爸爸一樣說教我了。”
“呵呵,我還沒見過那個小夥子,但是能讓我的寶貝女兒這麽魂不守舍,他肯定是個優秀的男孩,況且能生死之間救你的男人肯定心性不錯,有擔當,媽媽是支持你跟他交往試試的。”
“媽,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心裏不一定願意呢。”
“傻孩子,女追男隔層紗,當年我跟你爸爸認識的時候,我就是看他踏實,直接就說了一句在一起,就過了這麽多年了。我女兒這麽漂亮優秀,琴棋書畫樣樣都會,你直接跟他攤牌願不願意在一起,我不信哪個男孩子會拒絕你。”
“啊呀!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心裏有數。”
張母笑眯眯的又重新戴着老花鏡,繼續看起了書,不再說話。
張素收起寫好的作業,又拿出一個日記本。
張素從小到大就特别自立,父母出差工作,自己一個人在家孤獨的時候,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每天都要或多或少的寫一點文字,記錄生活和情緒。
她寫下了一段話,鋼筆字寫的特别娟秀。
“等我熬過了低谷期,我會穿着最好看的藍色裙子,用最好的狀态,再去向你表白,如果有幸,你真的心裏有我,我會把我最好的溫柔全給你,希望你是我可以依靠可以保護我的男人,那該多好呀。愛情是自私的,我絕對不會再懦弱自卑了,我要主動争取,我絕對不會讓着榮譽的,還有那個百花笙。我不比任何女孩子差,我要努力,加油!”
另一邊的百花笙等人,在王莽驅車下,這回倒是輕車熟路,直接來到了老城區一個即将拆遷的村子裏,又七扭八歪的開進了一個街巷子裏。
因爲這裏的一個裁縫店,是百花笙經常光顧,訂做衣服的地方。
王莽和穿甲在車旁抽着煙,巡視周圍。
裁縫店早已經打烊了,但是裏面依然亮着燈。
犀牛上前,開始三長兩短地敲了會門。
不一會,出來一個學徒模樣的少年打開了門,百花笙和犀牛進入,門再次插上。
少年脖子上還纏着皮尺,手上戴着頂針舉着手,一臉開心的指向後面。
“花笙姐,你來的正好,師傅剛喝多了,又找茬沖我發了一頓火氣,隻有你治得了他。”
百花笙微笑點點頭,将手裏提的袋子遞給少年後,說了一句,“麻煩了。”
兩人便熟路的由後門進入了後院,豁然開朗,燈火明亮,一個小庭院展現眼前,院子中央種着一顆杏樹,這個季節,已經爬滿了小青杏。
有四間屋子,中間的兩間住人,左邊一間是廚房,右邊一間是儲物室,中間屋子前擺着一個紅木飯桌,兩把紅木椅子,桌子上面有一盤吃的隻剩幾顆的花生米,和一瓶已經見底的白酒。
一個花白頭發,梳着背頭,穿着一身寬松的改良唐裝,顯得特别精神的老師傅,正眯着眼躺在搖椅上,扇着蒲扇,仿佛沒聽見二人的腳步聲一樣,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吊着嗓子唱着戲詞。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百花笙走到老師傅跟前,一臉悲情也跟着唱道,“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幽夢舞婆娑,赢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幹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亡一刹那。”
老師傅已經睜開了眼,笑呵呵的用扇子拍打節拍一樣拍着胸脯。
百花笙突然轉悲爲喜。
“寬心飲酒寶帳坐,待聽軍情報如何!”
老師傅起身從兜裏掏出一封信,然後帶點猶豫,一臉沉重的遞了過去。
“花笙,你爹走之前給我留的信,你看看。”
百花笙接過信打開一看,寥寥幾行字,都是在交代扶植高命做話事人的事情,留給自己的隻有一句話,三個字“對不起”。
看完便覺得透骨酸心,眉頭蹙起開口道。
“既然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天,爲什麽就不事先告訴我呢?爲什麽一直對我不聞不問?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他,一直都理解他的話,一直都聽從着他的安排,從小跟着師傅你學習暗器吃苦頭不說,又跟花幫衆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二年也不說。我堅持了十二年,需要的是這一句對不起嗎?我需要的隻是他這一句嗎?!十二年,我已經感覺過完了一生!”
即使心中萬般委屈憤慨,百花笙沒有掉落一滴眼淚,已然是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