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姜楚随口答應了一聲：“煉什麽藥？去哪煉？”
“你跟我來！”曹守正惡狠狠地瞪了姜楚一眼，随後坐上自己那輛豐田霸道去前面引路去了。
“跟上他。”
姜楚并沒有遲疑，吩咐了錢飛一聲過後便跟安爺和顧雲裳一起上了車。
“我是真有點看不懂了。”
安爺苦笑一聲看向了姜楚：“你難不成真要跟龍家死磕嗎？”
“你想多了。”
姜楚微微搖了搖頭：“即便隻是剛才那個貨，怕也不是一個龍家就能控制的了的。”
安爺一時愕然：“爲什麽這麽說？你對龍家的了解很深？”
“很淺。”姜楚格外耿直地回答着：“但有些東西，即便隻是靠猜測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曹守正也好，龍家也罷，怕都隻不過是幕後真正黑手的一兩顆棋子罷了，我并不想盲目樂觀地去看待這件事。”
安爺素來淡定的神情都因爲姜楚的這番話而多了幾分緊張：“既如此，你就不要繼續再往深裏陷了吧？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怕是沒人能撈你出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姜楚淡笑着取過了身旁那個盛放着一百瓶靈藥的箱子，将其橫放在膝間輕輕摩挲着。
“你不嫌沉嗎？”顧雲裳自己吃糖的同時沒忘了給姜楚也遞一塊：“墊墊，煉藥可是體力活。”
姜楚有些無奈地接過糖來看了看她：“你見過？”
“電視劇常演啊！弄一個好大好大的鼎，裏面放上各種各樣的奇珍異草，有的還會親自手掌上冒火去加熱呐！”
姜楚有些哭笑不得道：“小姑涼，目前我們還沒到可以用那玩意兒煉藥的境界，而且我手上也不會噴火……”
雖說隻是兩人閑聊的幾句戲言，但安爺依舊不無擔心地追問着：“自古以來丸散膏丹就是神鬼莫測的玩意兒，我是醫藥世家出身所以我明白這個。”
“不隻是藥材選擇、劑量調配，哪怕隻是放入的次序略有差别，文火武火的轉換不那麽自然，煉制出來的藥物效用也會有極大的差别。”
“更何況你甚至都沒問清楚他究竟想煉什麽藥，事先也沒個準備，還要去他挑選的場所比試……這，這怎麽想都極難有勝算啊！”
安爺終歸考慮問題比較周全，因此找了個機會将這些想法都說了出來。
“正常而言，是這樣的。”
姜楚附和着點了點頭：“但剛才那種時候如果認慫的話，丢的就不隻有我姜楚的臉了。”
“我總不能讓那種吃裏扒外、跪舔洋爹的東西在我華夏醫道的面前抖威風。”
“理解。”安爺緩緩點了點頭：“如果我有那個能力的話，想來也會幹同樣的事吧。”
“誰說你現在就沒有呢？”
姜楚輕笑着看了他一眼：“等這次的事情完畢之後，我淘換點小玩意兒給你留作紀念吧。”
安爺不解，但也沒有過度去深問，囑咐了幾句之後便沒有再打擾姜楚。
而姜楚在那之後，便就如老僧入定一般靜坐着，兩隻手始終按在那個保險箱上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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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從前面傳了過來，緊接着響起的，還有曹守正陰笑不已的聲音：“下來吧！到了！”
姜楚緩緩睜開了眼睛，兩隻手指随意一勾保險箱的把手，提着它下車去了。
“明洲市殘障聯合醫院。”
顧雲裳擡頭輕聲念着面前建築的名字，轉而回頭看向了姜楚：“看來他是打算用這裏的病人跟你一決勝負了。”
姜楚微微點了點頭：“是不是的，等進去之後就知道了。”
片刻之後，曹守正面色冷然不已地帶着一行人直接去往了這座醫院的院長室，自己推門就進的同時還不忘惡狠狠地沖姜楚等人低喝了一聲：“在這兒候着！”
“什麽玩意兒？！”
錢飛擰眉瞪眼地剛想上前理論時，卻是被姜楚随手攔住了：“犯不上。”
錢飛有些急切道：“可是萬一他們之間相互勾結起什麽貓兒膩可怎麽辦？”
“不用萬一，”姜楚淡笑一聲直接靠坐在了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連猶豫都沒猶豫就到這地方來了，真說沒點勾結你們信嗎？”
“那就任由他占這麽大的便宜嗎？”錢飛此時的心中隐隐還是向着姜楚的：”他都已經提了那麽多要求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占據一些主動權？“
“稍安勿躁吧。”姜楚拍了拍手中盛藥的保險箱：“我們從未失去過主動權。”
錢飛重重歎息了一聲，賭氣一般沒再說話。
而就在此時，院長室的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而後便見一名五十多歲的謝頂老男人趾高氣揚地走了出來，那張本就類似于馬臉的臉型更是因爲其不可一世的表情而再度拉長了幾分：“就是這塊料嗎？”
聲音尖細而拖長，直奔着院長室外的長椅就去了。
姜楚下意識轉頭瞅了瞅，确認長椅上就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座時，這才啞然失笑地自言自語着：“看來是在跟我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要上朝了呢。”
“放肆！”
謝頂男子目光陰沉地狠狠剜了姜楚一眼：“我是這座醫院的院長杜松，注意你說話的态度！”
“态度這種東西，是分人的。”
姜楚平靜注視着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甚至可以爲專門爲你這類人進修一門畜生的語言。”
“你……你！！！”杜松曆來在醫院當中都是一手遮天的任務，說話也是說慣了上句的，哪受過姜楚這種話的擠兌，一張滿是褶皺的老臉頓時就氣得有些漲紅了。
“行了杜院長，何必跟這種不入流的半吊子東西一般見識？”
曹守正此刻也冷笑着從院長室裏出來了，目光陰沉而惡毒地直視着姜楚：“小子，今天我就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博大精深的醫術！”
姜楚懶懶掏了掏耳朵：“那就直說吧，你到底想比治什麽人？”
曹守正臉上閃過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我們比治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