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時,李貴原本狂笑不已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癡傻不已地怔在了原地。
“你……你什麽意思?!”
“唉。”
不劍上師輕歎了一聲,伸出手來緩緩觸碰着失魂牢獄間的入口。
而下一刻,原本已經驟然緊閉入口大門,竟是就此重新打開了。
“這不可能!!!”
不隻是李貴在因此而歇斯底裏的咆哮,連周遭那些被關押于此地多年的犯人,也是各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副的當久了,你怕是真就自己給自己轉正了?”不劍上師的語調間并不帶有怒意,隻是略微有些失望:“就憑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爲,死十次都夠了。”
“你……你不可能是典獄長的!你隻是個犯人,卑賤不已的罪惡之人,你去死……”
“啪!”
“三百四十二。”
姜楚面無表情地再次揮出一鞭時,徹底崩裂不已的半截長鞭,輕飄飄地落在了李貴抽搐不已的屍體上。
“私怨已了。”姜楚滿臉疲憊地重新靠坐在了冰冷不已的牆壁上,一如自己剛剛被關進來時那樣。
不劍上師纖塵不染的白袍,與此刻姜楚被濺了滿身的鮮血,對比極爲鮮明。
“你想清楚了?”不劍上師靜靜注視着他:“一旦踏出這一步,你便相當于在與整個冥國爲敵。”
“你們有那麽團結嗎?”姜楚似笑非笑地擡頭看了不劍上師一眼:“能卧底敵群幾十年,你老人家倒是确實是個狠人。”
“我隻是個罪人罷了。”不劍上師神色平靜地微微搖了搖頭:“如果你不出來接這個班,我或許真的隻有被流放到死這一個結局。”
姜楚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我什麽時候說要接你的班了?!”
“不然呢?”
不劍上師淡笑不已地掃視了一眼滿臉呆滞的衆犯人:“你是打算斬草除根,還是果真絲毫不問地将他們遣散?”
“靠……這怎麽遍地都是坑,走哪都能往下掉?!”姜楚一臉絕望地長歎了一聲,隻覺自己最近的經曆真是愈發坎坷了。
“我們可以死,但真的不想再去那鬼地方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面色蒼白地跪倒在了姜楚的面前,轉而整座失魂牢獄間上千名囚犯幾乎無一例外地全都面色慘然地給姜楚跪拜着。
“你們覺得,你們真正害怕的隻是這片失魂領域嗎?”姜楚緩緩擡手指向了天際,曾經高聳入雲一般的天花闆,竟是在衆人的面前逐漸清晰着。
“我倒是覺得你們更難直視自己曾經的過錯。”
“咔嚓!”
整片天花闆瞬間碎裂不堪地塌陷了下來,卻無一人因此而躲閃。
刺目不已的光芒,讓這些沉寂了太久的罪惡,再度重現于了世間。
“你們依舊将爲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隻不過是以另外一種方式。”
姜楚靜靜掃視着這些仿佛重新獲得了自由的犯人:“我現在唯一能給你們的,隻有死亡的權利。”
短暫的沉默過後,幾乎所有犯人都面露感激之意地再度拜服于了姜楚的面前:“謝上師!”
“好奇怪的稱呼。”姜楚有些無奈地轉頭看了不劍一眼:“他們天天這麽喊你,你就不覺得别扭嗎?”
不劍上師輕笑着搖了搖頭:“習慣了就好了,甚至還有一丢丢的上瘾。”
“行吧,要麽說您是老前輩呢,忽悠人這種事就是得心應手。”
姜楚略帶無語之意地歎息了一聲,轉而才目光肅然地沖跪倒在地的一衆犯人朗聲道:“走吧,我帶你們逃獄!”
史上最爲嚣張的逃獄行動,終于在此時此刻被姜楚所發動了。
眼看着上千名窮兇極惡的罪犯井然有序地跟随一老一少失魂牢獄外面闖時,本就人數不多的守衛人員當時就都傻了:
“是我……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麽看着好像失魂牢獄裏有人出來了呢?”
“卧槽!這尼瑪怎麽這麽多的人!他們怎麽出來的?!”
“領頭的那個好眼熟啊……這不是前兩天剛剛弄死藍家少主的那位小爺嗎?這家夥怎麽到哪都不消停啊……”
“行了别廢話了!趕緊把所有禁制都打開攔住他們吧!另外去幾個人把情況彙報給城主……”
“咣當!咣當!”
整座失魂牢獄中的防禦禁制,幾乎隻頃刻間便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地落下了。
然而下一刻,要麽就是被不劍上師用自己的典獄長權限打開,要麽就是讓姜楚的失魂領域強行摧毀,總之就沒有任何一道禁制能夠攔住這批人半步的。
與此同時,城主府所召開的各大隊長會議之上,正匆忙不已地跑進來一名報事之人:“禀報城主及各位隊長,失魂牢獄中有人逃獄了!”
此言一出,會議大廳當中滿是嘩然:“逃獄?!你确定是失魂牢獄嗎?”
“這怎麽可能?!那地方從建成起就沒出過這種事啊!”
而就在此刻,第二名報事之人也已慌張不已地跑了進來:“城主大人!失魂牢獄的服刑人員已全體炸獄,上千人通通逃離了獄中!”
“據說領頭的,是個叫姜楚的年輕人。”
“噗!”
還未容張道玄發話時,一旁正在喝水的張無歸已經忍不住噴了滿桌子了:“你說誰?!”
“就是前兩天連勝了四名隊長選拔戰決賽強者的那個年輕人,聽說剛剛被關入失魂牢獄一天,就已經親手殺了那裏的副典獄長李貴,帶着一衆犯人逃出來了。”
“那正牌的典獄長呢?!”
“據聞……正在協助姜楚帶領那裏的罪犯往外逃。”
“………………”
張無歸聽完這話後滿頭黑線地轉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張無還:“我特麽居然還有那麽一瞬間擔心過這癟犢子的安危……”
“這尼瑪現在一看,我才是最二比的那個啊!就這種變态級别的牲口到了哪兒都能混得風生水起吧?!”
張無還臉上也是因此而多了一絲詫異,轉而卻是難掩笑意地“撲哧”笑出了聲:“我就說我是不會看錯人的呀……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就在整座會議大廳都因爲這個消息而紛亂不已時,第三名報事之人已然冷汗涔涔地跑進來了:“城……城主大人!城主府外來了上千名剛剛逃獄出來的暴徒,他們當中領頭的那個年輕人說……要跟您和各位隊長談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