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所有各種意義上的巧合,都是可以歸咎爲天意的。
最起碼在心理上還可以有個寄托。
自此向東狂飙了好幾十裏之後,姜楚總算是追上了百裏龍猿等人。
就憑他們這個行進的速度,也不像是還願意回去自己那裏的樣子……
“去吧,以後十三隊就交給你了,作爲對你的第一項考驗,一路小跑不能停地回去吧。”
報複心極強的姜某人一臉和煦笑意地把自己任命的代理副隊長打發走了。
“上車。”姜楚甚爲霸氣地坐在車裏打開了車門,大有霸道總裁的姿态。
可惜坐的是副駕駛,并不像是準備親自驅車的樣紙。
百裏龍猿跟雷童面露錯愕地對視了一眼,而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顧雲蒙。
“我老了。”
“我還小。”
“我不會。”
經過一番沒有什麽懸念的篩選過後,顧雲蒙當之無愧地成爲了這支隊伍的首腦。
兼司機。
面對這幾頭雄性的貨色,好歹也是顧氏血脈的雲蒙小姐姐真是罵街都不知道從哪張嘴啊……
其實姜楚始終都很詫異,顧雲蒙分明比自己也大不了一兩歲,而且姿色上佳身爲姣好,爲什麽總喜歡刻意扮醜地把自己弄成一副濃妝潑婦的模樣?
而當姜楚出于無聊而旁敲側擊地問一下這個問題時,百裏龍猿與雷童便會極爲緊張地在一旁制止他。
就很奇怪。
好在一路上的幾天還算平靜,并沒有再發生什麽意外,姜楚也算趁着這些天把狀态調整得差不多了。
百裏龍猿手指着前面一片模糊可見的建築對姜楚道:“再往前不遠就是飛雲城的城門了,到那裏之後才算是正式進入了城中的領地。”
姜楚這兩天被颠簸不已的山道折騰得也有點夠嗆了,聽到他這話時算是稍松了一口氣:“進城之後是直奔你們少郡主那裏嗎?”
“不行。”顧雲蒙神色疲憊不已地直接出言拒絕了:“先找個地方把你安置下,我們得先回去禀報之後再做決定。”
“呃…………”姜楚有些錯愕地拖了個長音:“所以說你們連耍帶鬧地非要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把我挂着晾起來?”
百裏龍猿面露無奈地苦笑道:“這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你現在在顧家挂的是少郡馬的身份……這你要是突然就露面吧,容易出事。”
“我們既然請你來了,最起碼得盡力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不是?”
姜楚滿頭黑線地依次瞅了他們幾人一眼:“你聽聽你們說的話像是不會出事的樣子嗎?”
“都到了現在就,還不能交個實底告訴我到底來這兒幹嘛?”
“不是不交,是壓根兒就不知道……”雷童在颠簸不已的後座當中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我們算是給少郡主打雜的,少郡主算是給顧家打雜的,顧家又算是給這裏的城主打雜的……”
“就這麽層層往下排,你覺得到了我們幾個這兒還能有什麽實底透給你?”
“…………”
姜楚一時竟是有種無言以對之感。
“罷了,進城之後你們也不用給我找什麽落腳之地,我準備先轉轉再說。”
顧雲蒙聞言極爲警惕地轉頭看了姜楚一眼:“你又想做什麽?!”
“轉轉就是轉轉而已啊,我能幹什麽?”姜楚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的模樣,卻是看得百裏龍猿等人忍不住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與姜楚相處并不算長的這段時間當中,幾人也算總結出了一個規律:每當這家夥露出這副德性的笑容時,大概率就是又準備花樣作死了……
“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沒說征求你們的意見啊……”姜楚眯眼輕笑地打量着自己一旁的顧雲蒙:“我就是告訴你們一聲。”
“嘭!”
激動之下的顧雲蒙,一腳油門直接轟到了底,照着狹窄山道之側的石壁就怼過去了。
“媽呀……到底是女司機,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姜楚厚顔無恥地嘲諷一句過後,飛速以一道靈煞氣穩住了車身,而後車門都沒開就已經順着車窗出去了:“行了就送到這兒吧,常聯系啊!”
“姜楚你給老娘站住!!!”顧雲蒙咆哮一聲照着姜楚逃離的背影就開車撞了過去,誰料這厮卻是直接展開靈翼消失于了天際當中。
“這沒轍啊!咱又不會飛……”
“死老頭子你閉嘴!!!”
連當了幾天專職司機的顧雲蒙此刻卻是被姜楚擺了一道,此刻隻想連他帶車一起怼到牆上。
但姜楚這确實也是無奈之舉。
以自己初學不久的搜魂術,隻能勉強探知到林清淺的魂靈氣息确實是在飛雲城的附近,但具體位置卻難以确定。
而如果她當真是被那夥不知名的人物綁架到了此地,那麽自己便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大肆查探,更不願将其他并不相幹的人牽扯進來。
畢竟前番依次離去的張道玄一家、妮子爺孫倆,以至于帶着上千人全部不知去向的不劍上師,都有自己的要事得去做,沒誰有義務一直去幫誰做什麽。
姜楚對此看得很清楚,自己的事情,也總歸還要落得自己去辦。
所以他明确告知顧雲蒙一行:自己确實會在飛雲城中,也定然會在顧雲裳需要自己露面的時候露面,但并不會果真老老實實地将自己視作等待被這個親王之家傳喚的準郡馬。
這都是些不足爲外人道的小細節,姜楚也沒法跟這些人解釋得太清楚,因此隻能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耍着混蛋跟這行人暫且分道揚镳了。
姜楚自半空中向下俯瞰時,隻覺飛雲城果真建造得巧奪天空,幾乎當真已經與其背靠的飛雲山融爲了一體。
而且不同于君安城的靈煞力量的極度貧瘠,這裏的靈煞氣濃度已經遠超姜楚所來的現世了。
而就在姜楚想要繼續再往飛雲城的内部深入時,自面前的半空當中驟然出現了一道羅網,隻瞬間便已将自己周身上下完全纏裹在了其間,并迅速以一道道詭異而刺痛的力量鎖死了他所有能活動的關節。
“嗯?”
姜楚被這道羅網制住時微微一愣,但并未急着反抗,隻是任由自己的身軀往下方墜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條仿佛躍出海面一般的鲨魚狀飛船自姜楚身下憑空顯現,正将其接在了自己的甲闆上。
而霎時間圍攏過來的一群人,更是七嘴八舌地問出了一個讓姜楚一臉懵逼的問題:“小子,入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