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哄鬧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場中那個瘦弱,帶着狩獵帽和口罩女孩身上。
花哨收了弓,自顧站在原地,像是剛剛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加登頓時跳腳道
“裁判長先生,這算違規!”
花哨這才看向他,冷笑道“違規?比賽之前的宣布的規則裏,可沒有不許幹擾這條。”
想在她的書裏鬧出人命,門都沒有!
裁判一時也僵住了。
确實不能按違規處理。
不然剛剛扔鈔票的客人也算違規了。
二樓坐的都是大人物,随便一個他都得罪不起。
于是他并沒有吹違規哨聲,繼續讓一号選手比賽。
之後一直到花哨開始,前6人多多少少都有脫靶傷人的情況,
但隻要會傷的人的箭,都被她一箭彈開了,精準的令人駭然。
場中驚歎、叫罵、喝彩、憤怒聲不絕于耳,猶如沸騰的鍋子,向四周迸着灼人的星火。
二樓的看客不由得相互竊竊私語起來。
被潑了一身的酒的奧尼爾換好衣服,黑着臉上了二樓,
走到地中海秃驢面前,躬身詢問道
“喬布斯先生,這不女孩符合規矩,要不”
他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啦啦隊隊長的小女孩居然這麽厲害,
那瘦弱的身體仿佛有釋放不完的力量,五感靈敏的超出人想象。
箭中箭可比打不動靶要難得多,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就這點時間,這個女孩的賠率已經下降到了16,,場中的本來下注加登的客人,幾乎全數倒戈。
人數高達三百人,這在‘财狼号’上從沒有出現過。
這樣下去,冠軍肯定穩穩的落在她頭上了。
之前早就内定了加登是冠軍,到時候第一名的獎金會分給他20,那也是好幾百萬。
就算他沒有跟陸景鬧翻,也得抱住加登的冠軍頭銜。
所以,這個叫做周伶的女孩,必須撸下去。
名叫喬布斯的地中海男人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
“不符合規矩?這賽場上的規矩都是出資方說了算。你難道不覺得她很抓眼球嗎?你看看台下的觀衆都爲她瘋狂了。”
奧尼爾遲疑“這”
喬布斯變了臉色
“奧尼爾,我們辦比賽就是爲了抓眼球賺錢,有錢賺,管他冠軍是誰。”
奧尼爾呼吸一窒“可是我們跟加登是有”
喬布斯冷笑一聲“合約?合約就是一張輕飄飄的紙。”
說着,他抽出一張手帕紙,丢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了碾。
幹淨的手帕紙頓時變得又皺,又髒。
喬布斯說“看到了嗎?”
奧尼爾白着臉點頭退下。
喬布斯在他轉身時又道
“等那女孩拿了冠軍,别讓她走,300美金就這麽給她,讓太容易了些”
奧尼爾終究還是忌憚陸景的身份,忍不住提醒道
“那女孩是陸景帶來的,有點背景。”
喬布斯捏了一把女伴的水蛇腰,笑呵呵道
“你看看他是要錢還是要人,據我所知,他這個人貪圖享樂,給錢就能解決的。”
奧尼爾不再說話,目光落在場中勾弦的少女身上,帶了點可惜和同情。
喬布斯在這圈子裏是出了名的變态,最喜歡玩未成年少男少女。
‘财狼少年驚奇賽’就是他出資舉辦的。
大家背地裏都知道這比賽其實就是他的私人選秀。
花哨立馬注意到這道目光,箭頭指向剛剛打量她的奧尼爾。
奧尼爾被她這一箭指的渾身涼了一下,收回目光,大步走開。
這時裁判正好吹哨7宣布号選手上場。
花哨往前跨了一句,場上立馬響起一片呼聲。
加登在一旁狠狠啐了一口,目露兇光道
“賤婢,你是赢不了的!勝負早就定了!可笑你還這麽拼命出風頭!”
“我們不過都是這場比賽的傀儡,全都是上面的人提着線,你以爲你出了這次風頭,脫了線,他們會放過你?”
花哨神色不變,一箭射中浮梯上的箭靶,十環!
驚呼一片,掌聲暴漲。
拿靶的女孩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每一次離弦,都是一次生死的考驗。
在精彩的競技面前,血腥刺激終究是落了下乘,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又是一箭,十環!
連發四箭,均中靶心。
掌聲雷鳴震耳,驚歎此起彼伏,聲振屋瓦。
賠率再次下降,直跌15,趕超最低的加登。
二樓的喬布斯松開攬在女伴腰間的手,随着大家一起鼓掌。
浮梯人肉靶不似固定靶,不僅射程上遠了一倍,還不是水平距離,而是斜向上的。
再加上人肉并不穩固,拿着靶的女孩一直在顫抖,靶心始終在變化。
一箭十環,可能是運氣。
但四箭連發,那就是真本事。
一場結束,花哨收起弓,回到靠位站好,身姿提拔,目不斜視,似是沒有聽到任何關于她的喝彩聲。
因爲隐身起來的朽紅蹲在她身邊,和她隔空交流着。
根據朽紅的探查結果,地中海秃驢身邊隻有一名保镖,
但已經被它一爪子撓暈在廁所了。
不管怎麽着,她絕對不能白來一趟。
她還得在這本書裏待好多年了,沒點錢傍身,她總覺得不安又難受。
一個小時候後,人肉箭靶賽終于結束,無一人受傷。
浮梯上的女孩從上面下來時,紛紛朝花哨投來激動感謝的目光,
要不是被人推着往後台走,她們估計得跑過來聲淚俱下的感謝救命之恩。
駱淮看到這裏激動也要從座位上跳起來了,那感覺像是親眼見到了一個奧運冠軍的誕生。
這個時候他又有點後悔沒有帶上駱棋了。
陸景摁着他的肩膀,讓他别太激動,要出結果了。
忽然,駱淮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周伶伶她爹。
他登時看向賽場上萬衆矚目,燈光彙聚的表妹,
有那麽一瞬間想接了這通電話,告訴舅舅他的女兒有多厲害,救了多少差點慘死箭下的生命。
但他還是忍住了,拿着手機,匆匆走到洗手間。
邊扭動把手邊接通微信電話“喂?舅舅——啊!”
啊!!!!
這廁所裏怎麽有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