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母女兩個等了将近一個多小時。
等到後面穆琳都要給季正卿家裏打電話讓他來領書包了。
花哨這次把書包往自己肩上一甩,背上說
“不等了,回家吧。”
這都要天黑了,學校也開始清人了,再不走就得被請出去了。
明後幾天再來學校看看,如果在她上飛船之前蕭安還不來,她就不管了。
不是她不想遵守約定,而是她就隻知道蕭安的角色名,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又是第一次接槍手文,對這種文體的規則還不熟悉,也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去找他。
隻能自己根據大緻劇情趨勢走。
臨走前,花哨突然想起,問班主任穆琳
“穆老師,季正卿同學有星際移民的名額嗎?”
董媽媽聽到這個名字,猛得看向女兒,想說什麽,但還是咽回去了。
穆琳也有些意外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因爲在她的印象裏,董琴心這個乖巧聽話的好學生和季正卿幾乎沒有交流。
兩人有時候在辦公室碰到了,都裝不認識,關系很僵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兩人不是一個班的。
董琴心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主動問起季正卿的事。
雖然覺得奇怪,穆琳但還是搖頭惋惜道“沒有。”
“爲什麽?”花哨脫口問道。
雖然季正卿在學校的風評不太好,經常打架曠課。
但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并且在大災難前,還在全國各大青少年科技創新比賽中拿過不少獎項,給母校增了不少光,怎麽說也得給他這個名額。
穆琳還沒說話,董媽媽先肅聲道
“琴琴,現在這個時候我們隻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然後又對穆琳點點頭,客氣道
“穆老師今天麻煩您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啊,哦好,路上小心。”穆琳說。
回去的路上,花哨抱着書包坐在副駕駛直視前方沉默不語。
天色漸暗,街上亮起五顔六色的标牌。
大多都是“反對星際移民!”
“公平公正,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利!”
等等
車窗外時不時擦過一小隊零零散散的遊行人員,高舉燈牌,不分晝夜的喊着口号。
端着槍的政府武裝人員四處驅趕,防止這些人進入重地破壞飛船。
但不管怎麽驅趕壓制,還是有一批批的示威者日夜不停遊行反抗星際移民。
大移民計劃,對有錢人來說是天堂,是一趟遨遊星空的旅行。
對其他人來說,是地獄,是剝奪他們生存權利的刑具。
花哨收回目光。
不關她的事。
她又不是這本書的主角,不需要她拯救蒼生。
“爲什麽今天一個人跑去學校?”董媽媽忽然發問。
她問的很平靜,聽不出什麽特别情緒。
花哨說“道别。”
“道别?和你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女同學幾天前就回家了,今天都沒有來吧。”董媽媽說。
花哨皺了皺眉,說“你還調查我朋友?”
董琴心的記憶裏,媽媽管她管得特别嚴,不僅操心她的學習,還要限制她教朋友。
掌控欲特别強。
但花哨沒想到,就算是她點過頭,可以交往的朋友,她都要一個個調查清楚,連人家什麽時候離校的都知道。
服了。
怪不得董琴心被養得這麽嬌弱。
任誰從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管,都得長成順從聽話的好孩子。
董媽媽沒說話,從方向盤旁邊的小抽屜裏拿出一小包軟糖遞給她,這才耐心道
“琴琴,你要明白,你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我和你爸爸做的都是保密工作,你的社交圈必須也得幹淨,這樣我們一家人才能平安安穩的生活。”
語罷,她看了一眼女兒手裏的書包。
花哨知道她這是在一語雙關,提醒她不能跟季正卿走太近。
花哨也知道什麽原因,無非就是季正卿有個牢底坐穿的爹,背景不幹淨。
而董家是給國家做事的,從頭到腳都必須得清白幹淨。
這不是和季正卿正好站在對立面嗎。
當初要是知道這具身體是這麽個家庭狀況,花哨絕對要讓那個叫白果的基佬給她換一個。
“知道了。”花哨說。
然後就不再吭氣了。
董媽媽隻當小女兒在鬧脾氣,也不再提這個話題。
回到家裏,董爸爸還沒有回來,還在研究所加班。
董媽媽随便吃了點東西,又帶了一份飯趕回去加班了。
飛船起飛在即,這一陣所有研究專家都忙得昏頭。
花哨吃完飯,打開冰箱找飲料,看到裏面塞滿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和旁邊貼着的紙條。
是董爸董媽寫的,大概内容是囑咐她一些涼得東西,和與哮喘抵觸的東西要少吃,或者不能在哪個時段吃。
寫的非常清楚仔細。
最後董爸還畫了一家三口牽着手的簡筆畫。
花哨盯着紙條看了好一會兒,腦中不斷閃過一家三口相處的溫馨畫面。
不得不說,雖然夫妻兩個工作很忙,但卻沒有少過女兒的教育和陪伴。
尤其是大災難前,從工作中壓榨出所有的時間帶着女兒周遊世界開闊眼界。
董爸董媽絕對算得上一等一的好父母。
董琴心是那種表面看起來乖巧聽話,但其實又帶着點貴氣和清高的女孩。
這是從小物質和精神富養的結果。
花哨歎了口氣,随手拿了瓶冰可樂就上樓回自己房間貓着了。
房間其實已經空了一半了,大部分東西都已經打包好了,等着帶去新家園。
花哨喝完可樂,躺在床上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
原主今天去學校其實就是爲了季正卿。
爲了給他道歉,也算是最後的道别。
事情要從大災難前,高一入學的時候說起。
董琴心從小就學習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能甩第二名幾十分的那種。
但自從和季正卿同班後,她一直以來的優越感瞬間土崩瓦解。
她終于體會到了被第一名甩幾十分的那種無力感。
并且,這個第一名看起來并沒有努力學習,成天不是打架就是玩機器人。
最重要的是,他還不拿正眼瞧她!
久而久之,季正卿這個名字幾乎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
拔出來帶血,不拔出來紮心。
反應到面上就是她對季正卿沒有好臉,控制不住的在同學面前對他冷言冷語。
這和平時她乖乖女的人設大相徑庭。
季正卿也感覺到了,不過他無所謂,依舊對誰都一張臭臉。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倆學霸八字不合,關系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