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穎被李承澤一嘴巴呼的從座位上摔倒,摔在貴妃榻上,發髻也亂了,歪斜的扭搭着,金钗也掉了下來,嘴角還有血迹。
開着門窗散味,奴才們都聚在院子裏聽訓,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下賤!”
李承澤望着呸了一口,心口犯惡心。
轉過身大踏步出了房門,這才呼出一口濁氣,進門之前就用神識掃了一圈,就發現了香爐的蹤迹,特意閉氣才進去的,說話的時候也擡着手用大袖捂嘴。
舌下還壓了清心丹保持清醒,有解毒的效果,輕微吸入煙氣是不影響的。
“傳孤的命令,太子妃失德無能,在永甯殿修身養性不得外出半步,沒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諾。”
“把這些奴才都送走吧,常吉你去重新挑一些奴才過來伺候,這些奴才沒有大錯的送去别的地方,有錯的送去慎刑司吧。”
“諾。”
“走,我們去看看臨華殿。”
李承澤也不耽誤時間擡腳就去了臨華殿,不急,咱們挨個收拾,不過動作要快點,欣姐午睡醒了要去花園玩一會呢。
來到臨華殿,錢氏張氏和于氏已經跪在院子迎接了,以錢氏的聰明知道自己犯了忌諱了,這是來找場子的。
“錢氏你可知錯?”
“妾不知錯在哪裏,還請殿下明示。”
錢氏咬緊嘴唇,不甘心屈服,臨華殿有兩個兒子,我兒子還是你的長子,難道一點分量都沒有麽?我不甘心。
“孤以爲你是少數腦子聰明靈醒的人,所以孤才給你一個孩子,孤不喜歡你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隻不過孤看你們還算本分不惹事,懂規矩,才給你們孩子。
不懂事就要受懲罰,張氏,人不能風吹兩邊倒,更不能妄想得到所有的好處。
來人,錢氏張氏犯錯,收回所有宮權,各掌嘴二十以儆效尤。錢氏目無尊卑,以下犯上,特降份位,爲正六品承徽,搬出主殿移居側殿,張氏降爲正七品昭訓,于氏懂規矩,升爲五品良媛移居主殿。
長子李毅交由于氏教養,李列交由李嬷嬷暫時看顧。錢氏張氏沒有孤的命令不得離開側殿半步,罰抄寫女戒一百遍。不得探望孩子。”
“諾。”
衆人起身應答。
份位榮升不一定要通過皇帝,太子是有決定權的,但若能得到皇帝親自擡份位是莫大的臉面和榮耀,至今爲止太子隻爲慧蘭去求過份位,其他人沒這個資格。
“殿下,你不能奪走我的孩子,憑什麽?我不服!”
錢氏哭着跪在地上往前爬,若是沒有登高也許不會摔的這麽慘,比不過美貌榮寵,難道兒子在他心裏也沒有一點地位麽?
李承澤擡腳踩在錢氏爬過來的手掌上,狠狠的撚了幾下,目光冷冽冰寒,“你跟孤提兒子,你别忘了沒有蘭兒護持你們,就憑你們幾個蠢貨,沒有一人能平安生下孩子。明槍暗箭不知道替你們擋下了多少,而你們呢,轉過頭就用兒子去打她的臉。”
錢氏趴在地上疼的哭了起來,整個手掌火辣辣的疼,比起手更疼的是心。
“于氏。”
“嫔妾在。”
于氏頭伏在地上,依舊保持着跪姿。
“不許她們兩個見孩子,否則孤就把你打入塵埃,你該明白自己爲什麽升份位,孤希望這次你不會讓我失望。”
“嫔妾明白。”
于氏低着頭回答的幹脆利落。
“很好。”
李承澤轉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隻留下趴在地上嚎嚎大哭的錢氏,常吉使了個眼色給小安子和小源子,他二人要留下來給錢氏和張氏掌嘴。
“主子,殿下的懲罰還要繼續呢,還請主子贖罪。”
小源子一把将人扶了起來,拿起禦坂啪啪就是一頓狠抽,忘恩負義的東西。
李承澤馬不停蹄的去了漪瀾殿,這會子功夫東宮這麽大動靜,死人也鬧醒了,何況李氏還活着呢。
“殿下贖罪,嫔妾知道錯了。”
李氏跪在地上吓得瑟瑟發抖。
李承澤低頭擡手捏住她的臉,仔細看了看,“孤以爲你應該學乖了,可現在看來你還是以前的老樣子,總喜歡走捷徑。你學的再像也不是她。”
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明年要選秀了,李家有姑娘想獻給孤,你說孤該怎麽做才好呢?”
李氏吓得渾身顫抖,抖得好似篩糠,拽着他的袖子,眼淚默默地流淌,滿眼都是哀求,“殿下,求您了,不要丢下我,我知道錯了,你罰我吧,我認罰。”
“李氏,這些人裏面你是最狡猾的,也是最狠毒的。孤給過你機會了,你沒抓住,好自爲之吧。”
“把她關起來,不許探視。李氏降位,五品良媛,馬氏升爲三品良娣移居主殿,李氏挪去西側殿。掌嘴二十,罰抄女戒一百遍。”
“諾。”
“馬氏,孤的用意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腦子能一直清醒下去。”
李承澤低頭俯瞰跪在地上的馬氏。
“諾,謹遵殿下吩咐,嫔妾叩謝殿下。”
馬氏低頭卻一片平靜淡然,早已心如止水,她要努力活下去,保住爹娘和弟弟全家老小,不被殿下不被馬氏一族抛棄。
“很好。”
李承澤多一眼都懶得理她們,毫不猶豫揚長而去。
常吉還不能走要去跟禮部說一聲,這幾個人要降位,同時份例也要下降才行。
李承澤以雷霆手段打了一群不懷好意的女人,同時還降爲了三人,一時間東宮很有點風聲鶴唳的意思。
他從漪瀾殿出來,去了皇帝的書房。
“你來有事麽?”
皇帝頗爲好奇的看着兒子。
李承澤跪了下去,“父皇,兒子來讨個主意,太子妃無德無才,心思狠毒,兒子實在是沒招了。于公公你讓人把東西給父皇驗看,離遠點看。”
李承澤一臉的無奈頹廢氣憤羞臊。
于河廣把他帶來的東西給皇帝看了一眼,刻意離得遠遠地。
“這是什麽熏香,催情的?”
皇帝猜測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了。
“是我從太子妃寝殿拿到的,她企圖用這個……逼我給她一個孩子。”
李承澤隻覺得腦仁疼。
“呵呵!母雞下蛋也沒這麽快呀,這個太子妃怎麽把路越走越窄了。你想怎麽辦?”
“我想讓她暴斃,我忍不了了,我不求後宮的女人給我幫忙,但也不能扯我後腿吧。”
李承澤氣的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