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卿沉默了一會,半響後,他笑了,“長官,不如這樣,麻煩你們再給我妻子一點時間,我安排她們母女道個别。”
伴随着這句話落下,楚銀南徹底情緒失控了,跟圍在周圍的警察撕扯了起來。
好在被餘浩陽及時拉開了,然後好說歹說,才讓對方停止追究“襲—警”的罪責。
爲首的警察見東方玉卿貌似有妥協的迹象,于是也不好再苦苦相逼,最終給了三天的期限。
楚銀南雙眼猩紅地瞪視着東方玉卿,還擋住了他離開的去路。
“你特麽的,憑什麽替我女兒做決定?”
不等東方玉卿回應,楚銀南就沖着他撲過來,一邊說還一邊出招:“真沒看出來你竟是這樣的卑鄙小人,在秦菲面前陽奉陰違……口口聲聲說要替她照顧好女兒,實則背後勾結這幫蠢貨。”
東方玉卿懶得解釋,見招拆招,很快就占有了絕對的優勢。
站在一旁的韓林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很想上前幫忙,但又怕丢了他家總裁的顔面。
就楚銀南這幾把刷子,顯然不是他家總裁的對手。就怕對方說他們以多欺少,勝之不武。可是倘若自己不出手相助的話,回頭被東方玉卿追究起來,同樣是無法全身而退。
哎,簡直是伴君如伴虎啊!
好在秦瓊及時将兩人拉開,“行了,知道你倆心裏都憋着氣,可是這樣隻能讓事态變得更加糟糕。”
秦瓊話音剛落,東方玉卿就攥住了楚銀南的衣領:“姓楚的,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是敢先發制人?”
楚銀南一臉挑釁地迎視着東方玉卿的眸光,也不着急着反抗。
“你特麽是什麽時候偷的基因?要不是看在我妻子的份上,你以爲自己還可以趾高氣昂地站着跟我說話?”東方玉卿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上的力量,額頭上早已青筋暴起。
楚銀南突然發力,推開東方玉卿:“那你想怎樣?來啊……有種給我個痛快的!老子早就活膩了,早死晚死都一個樣!”
韓林沖過來,想保護東方玉卿,卻被東方玉卿一個眼神示意退下。
隻見東方玉卿攥緊拳頭,恨不得将楚銀南碎屍萬段,但僅有的一絲理智提醒着他此刻的尴尬處境。
姑且不說還有幾個警察守在這裏,就單憑是醫院,就不該在這裏喧嘩、滋事。
果然,很快就有醫院的安保人員趕過來調解。
角落的壁燈勉強能照亮書房的一角,面具男人逆着光影而站,高大挺拔的身軀在周圍稍暗的陰影裏被修剪的更加挺拔偉岸。
面具男人像是突然來了興緻,倏地站起身,刀削斧鑿般的俊臉緩緩的貼近書桌旁邊的女孩。
呼吸間有淡淡尼古丁的味道噴薄而出,竄入女孩的鼻息,攪亂了她本就微快的心跳。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面具男人的氣息越靠近,女孩的身體就越緊繃,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親愛的,您說接下來我該怎麽做?如果再不能将那個小東西斬草除根的話,怕是要前功盡棄了!”喬翠兒忍着惡心,笨拙地吻着面具男人的唇角,腦海中想到的卻是東方玉卿那張妖魅衆生的俊顔。
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個面具男人的廬山真面目,但僅憑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煙味及狐臭,就能判定出他是個不修邊幅的糟老頭。
倘若她不是爲了盡快逃離那樣的家族,徹底擺脫被家暴的命運……她又怎麽可能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
“放心吧,寶貝,答應你的事情,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說着,面具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喬翠兒推倒在書桌上,狂野而急促的吻緊跟其後。
很快,書房内便傳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拿出手機給秦慕年打了個電話,那端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秦慕年的聲音充滿了期待。
在離開醫院之前,東方玉卿說過一有進展就會聯系他,現在肯定是來給他彙報最新情況的。
還有秦菲,說是趕到醫院就會給他報平安的,可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竟然杳無音信……幸好東方玉卿打來電話了。
然而,東方玉卿卻是不答反問:“哥,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聽到東方玉卿的聲音淡漠而疏離,秦慕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同時也有些失落,看樣子東方玉卿不是因爲給他彙報進展情況才打的這通電話。
“妹夫,又發生什麽事情了?有話不妨直說。”
短暫的沉默後,東方玉卿沒有理會秦怒年的問話,依舊冷着腔調問道:“你知道喬翠兒跟楚銀南的真實關系嗎?”
如果秦慕年能夠向他坦白的話,這件事就既往不咎了,就算是看在他曾經悉心照顧過秦菲她們母子的情分上。
反之,秦慕年若是依舊包庇楚銀南,跟他東方玉卿對着幹的話,那麽就别怪他忘恩負義了。反正終止跟秦氏的項目合作,隻是他的一句話而已。
饒是不明白東方玉卿爲何突然問這個,可秦慕年還是坦言相告:“我隻知道他們以表兄妹相稱,至于其他,真的不太清楚。”
隔着無線電波,隐約聽到了東方玉卿的輕歎聲,使得秦慕年的神經緊繃,“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以後盡量不要讓菲兒單獨跟那兩個人來往,钰兒也不可以。”東方玉卿也不太清楚自己突如其來的煩躁所爲何事,就是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慕年猛然察覺到異常,“嗯,我知道了。菲兒呢?你讓菲兒接電話。”
“她不是跟你回去了,她沒有來過醫院。”
秦慕年頓時驚慌失措,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帶着幾分顫音:“啊?可是她說過要去醫院陪你……她……她怎麽可能沒去找你?”
“钰兒呢?你留在家照顧他,我會盡快找到菲兒。”幾乎不給秦慕年反應的時間,東方玉卿說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其實東方玉卿不用多問,他在迎面跑來的秦慕年司機的臉上,就能看出事态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