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卿雙手一攤,在床鋪上躺屍,嘴巴卻友好地提醒着:“知道你餓了,我已經幫你準備好吃的了,就放在那邊的桌上。”
秦菲顯然被某人的體貼感動到了,驚覺這個男人總是能夠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秦菲沒有着急着去找吃的,就這樣隔空望過去,她看到房間一角的小方桌上,還真放着什麽東西。
東方玉卿突然用單手撐着腦袋,側躺在床鋪上,“你把燈打開,可以看得清楚一些,免得吃到鼻子裏了。”
秦菲笑着說了句“讨厭”,然後起身去開了燈,房間裏頓時變得明亮了許多。
這回秦菲看清楚了,那邊的小桌上放着的是一個心形的水晶罩子,隐隐可以看到裏面放着東西,卻又無法辨清究竟是什麽。
不知爲何,秦菲突然間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裏面不單放着吃的那麽簡單。
秦菲轉過頭看了眼東方玉卿,發現他正一臉興味地瞅着自己,愈發覺得可疑。
她突然笑了,問:“真的隻是吃的?你确定沒有忽悠我?”
東方玉卿倒也沒有隐瞞,忽而也笑着說:“打開看看,興許
可以有意外的驚喜。就怕你不敢?”
秦菲假咳一聲,硬着頭皮說:“有什麽不敢看的,我就不信
你敢拿東西吓唬我?”
饒是這麽說,可秦菲還真有些忐忑不安,覺得這個惡作劇也有可能是他兒子給她準備的。畢竟什麽樣的食物需要用這麽别緻的水晶罩子遮擋?
就在秦菲鼓起勇氣,起身去掀那個水晶蓋子時,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東方玉卿皺眉,阻止道:“說好不搭理任何人的,秦菲你敢接一下試試?”
秦菲失笑,“你先别生氣嘛!”等她拿起手機,卻是一愣。
電話竟然是秦慕年的司機于洋打來的。
秦慕年應該是知道秦菲在外地旅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而讓他的司機打了這一通越洋電話?
秦菲出于本能地看向東方玉卿,看到他臉色果然變了,倉促地說了聲,“對不起!”
然後就接聽了電話,剛聽了一兩句話,神色驟變。因爲對方說的是:“秦慕年離奇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原本在生氣的東方玉卿,在看到秦菲突變的臉色時,也着實驚了一下。
話說大洋彼岸,秦慕年的司機于洋接到了用車電話,于是就将車開到了别墅門口。可是等了将近一個多小時,都沒有看到秦慕年出來,也沒有接到任何取消行程的電話。
因爲之前從未發生過諸如此類的現象,所以于洋很快便将電話打給了秦慕年的助理。
過了很久電話才被接聽,但對方聲稱他在國外度假,是秦慕年臨時給他批準的假期。
于洋頓覺不妙,趕緊沖下車,往别墅裏跑去。
因爲之前秦慕年告訴過司機密碼,所以于洋很順利地進入了别墅。隻是他還沒來得及跑上樓查看,突然間渾身一個激靈。
血腥味,于洋竟然聞到了濃重的、被空氣吹散開的血腥味。
于洋猛地擡眼望去,一瞬間險些吓暈過去。血迹斑斑,很多地方都被鮮豔欲滴的血色籠罩其中。
視線所及的地面、牆壁,以及餐桌上,無處不在的血迹提醒着一個可怕的事實。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于洋心底冒上來。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像是被來自地獄的惡鬼掐住了似的,幾乎是從喉嚨裏才勉強擠出了一聲呼喚:“老闆?”
不等于洋想起打電話報警,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着看到的就是荷槍實彈的警察沖進來,“不許動,舉起手來。”
東方玉卿和秦菲等人連夜下山,驅車去麗江三義國際機場。
這一晚,看到的最多的便是五光十色的酒吧,音樂迷離,觥籌交錯。那裏應該是古城夜晚最具特色的地方,一家挨着一家風格各異,競相争豔,遊人如織。
當他們抵達機場時,秦菲打了個瞌睡,猛然被驚醒,卻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手被人握着。
東方玉卿睡眠很輕,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到哪了?你怎麽不再多睡一會兒?”
秦菲有氣無力地回答,“到機場了。”
東方玉卿刻意握緊了秦菲的手,提醒:“别着急,你這樣會讓钰兒懷疑的。”
“嗯,我明白。”秦菲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弧。
可是秦菲怎麽可能不着急?
僅憑着于洋的簡單描述,她都能猜得出案發現場的驚悚,真不敢想象她哥到底經曆過怎樣的淩辱和殘忍的迫害……。
見秦菲臉色慘白,東方玉卿突然也有點煩躁,伸手把她抱進懷裏,将她的頭按在他的心口。
秦菲想要掙紮開,東方玉卿卻按着不放。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秦菲才算平靜下來,任由眼淚無聲地奪眶而出,卻也倚靠在東方玉卿胸前不動。
“難受就大聲哭出來,钰兒那裏我去解釋。”東方玉卿低聲說着,語氣竟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另一輛車上,秦懷钰也早已睡醒,氣呼呼地瞪視着窗外,就是不願搭理秦瓊的調侃。
秦瓊再接再厲,“秦懷钰小朋友,轉過身來,秦叔給你照張帥照,回頭發到快手上秒殺幾個小迷妹。”
秦懷钰依舊紋絲不動。
坐在汽車後座的餘浩陽瞪了秦瓊一眼,然後伸手過來輕揉了一下秦懷钰的小腦袋,語重心長道:“呵,小家夥真有個性,這一點倒是像極了你老子。”
餘光瞥見秦瓊還拿着手機準備拍他,秦懷钰輕歎出聲後,用胳膊擋住自己的臉頰轉過身來,“行了,都别再處心積慮地演戲了。到底發生了什麽石破天驚的大事,以至于非要連夜趕回去?”
兩人竟是默契地對視一眼,更是引起了秦懷钰的懷疑。
緊跟着,就聽到秦瓊嬉笑道:“你這孩子,别胡說八道,真是你爹地公司出現了一點小狀況。”
“那可以讓他跟韓林叔叔先回去就行,我們幾個人可以繼續旅遊的,爲何非要連夜把我媽咪也帶走?”秦懷钰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來回打量着兩人的面部表情。